《请你坦率一点》贰雪

2、第二章

　　“我妻先生您来了，带的白玫瑰花还是那么纯洁美丽啊”有点微胖的护士小姐习以为常和莲打着招呼略带羞涩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嗯…”莲轻点了下头当做回应。
　　哒哒哒，这是位于郊外的一家疗养医院由于空气和环境很好而静谧十分适合患者居住。不管是医护人员的专业素质和药品器材综合下来的费用都是非常昂贵的。所以这么昂贵的服务除了有钱人一般人很少在这里静养。这才造就了幽静的氛围。因为人少从而走路的时候才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虽然知道就算是粗鲁的推开门，门的那头躺着的人也不会有任何感觉。莲还是轻轻的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略微潮湿和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是许久不曾开窗了吧。
　　莲走近单人病床低着头对着床上的人喃喃的说道“我来了，可是我想对你说我回来了。所以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这样我就可以对你说了。”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莲转过身走向朝阳那头拨开窗帘打开窗户。接着走到床边的床头柜放下手中争艳的玫瑰花。很自然拿起放在桌上的马赛克琉璃花瓶，抽掉弯曲枯萎凋零的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花。
　　对着病床上的没有一丝生气少年说：“又是你喜欢的白玫瑰，你光是闻它的味道可不行，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起来看看它摸摸它。”说完莲转身走进浴室重新装好水来到床头柜拆开之前一束的纯白玫瑰花细心的插好。
　　莲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伸出手轻抚少年因为常年没晒到阳光白皙的面容。眼神里流露出寂寞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少年带着呼吸器无意识的呼吸着以及滴滴滴…滴…滴…贴近的时候才听到安放在旁边心电仪的声音。
　　“讨厌这声音，我想听你说话，我想听你说你想我了。我想...我想你了。”莲皱了一下眉，很难想象他竟然用了有点撒娇的口气对着床上的少年说话。
　　接下去就是无尽的凝视。莲对着少年，而少年的眼睛是闭着的。莲趴在少年身上倾听着唯一还在工作心脏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是活着的。

　　那个时候院长领着一个小男孩。他大概6岁左右。纠结在一起的的头发使他看不出可爱的摸样，还有他的小脸不知道什么原因弄的脏兮兮的。
　　穿着与他身形不符略微大且拖沓的上衣和裤子。上衣的袖口因为太长而折了好几层，裤子的裤脚也同样的。像极了一个穿错衣服的布偶。
　　年过半百双鬓发白的院长微笑着慢慢弯下腰对莲以及其它的小朋友们说：“真一是新来的小朋友大家要好好和真一相处。”说完将真一轻轻的往前推了一下，意思是想让他和大家一起玩。
　　“哇哇…呜呜”真一被院长的动作给吓到了，促使他趔趄的摇晃着身体。并且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个小身体因为哭泣变得颤颤抖抖起来。
　　真一把小脑袋仰着嘴巴张得大大的。还不忘用脏兮兮的手胡乱的抹了一下不停溢出泪水红肿的眼睛和两行清清的鼻涕好让它们不要流到嘴里去。因为在哭所以显得整个小脸扭曲着。
　　周围年纪小的朋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哭了起来，这就是模仿的天姓吧，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那年13岁的莲因为家庭的变故心智已经是半个成熟的大人了。不由的看向院长，院长也只是站在一边不管不顾微笑着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
　　“奸诈的院长”莲在心里暗暗说道。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向真一。
　　“喂，别哭了。又丑又吵，给你。”莲没有看着真一而是侧着身，左手插着兜另一指手递出手帕。小孩子就是奇怪的产物，当遇到可以吸引它注意力的东西时他就自动止住哭声。
　　真一一边抽噎着一边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盯着莲带着哭腔的语气说：“走开，……讨厌。”莲皱了下眉准备收回递出的手帕。
　　“额…”回头看，原来是真一拽着手帕不放。莲的表情立马换做了满脸笑意。身体向前倾俯身对着真一说“变扭的小鬼”。莲松开手右手，插在兜里。耸耸肩转身走开了。与此同时其他的小朋友也莫名的停止了哭泣。
　　刚刚因为去洗手间没赶上迎接的绘里子正好从楼层里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接着把还不是很干的手粗鲁摸在上衣位于中心图案的部分。
　　走到莲身边歪着头大大咧咧指着远处真一说：“哥，那个小不点是谁？”
　　“你以为你比他大多少？明明都是小鬼还装大人。”莲伸出左手摸了摸贴在绘里子前额服帖的头发。绘里子眨了下眼睛吐了吐舌头。
　　“你不许对他好，我总觉得他会抢走我喜欢的哥哥。”绘里子用被摩擦着红通通的小手揪了揪莲的上衣下摆。一双大眼睛仰望着。那眼神和动作像是一个要糖的孩子，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最处理不了那种小鬼。”莲下意识的就脱口出，收回了摸在绘里子头上的左手。
　　“你说的呢，哥哥说话要算话的呢。”绘里子高兴的松开揪着莲衣服的手，把衣服上得褶皱拍了拍。兴奋的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糖果一样。
　　来到孤儿院的每个孩子似乎或多或少都有点故事。
　　像真一，不对应该是铃木真一。铃木这个姓氏是非常有势力的家族。真一的母亲就是铃木家的前千金小姐一个受到保护太多人。
　　如同一个婴孩，你总是捧在怀里不让她学走路，导致她腿部畸形不能和正常的人一样行走。更加不懂得什么是真善美丑。
　　真一的母亲也就是铃木真理子，那是一个淡雅悠然的女子。就是在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她命中的人杉浦優那，那个男人教会她什么是自由，怎么做才是真我，一个真实的自我。开心的时候大笑。悲伤的时候大哭。可以不优雅。可以任性。
　　于是毫不意外的真理子抛弃了自己亲人和家族以及所有的物质生活和这个男人私奔，爱情使人疯狂这句话爱过的人都可以感同身受。但是这种爱情不被任何人祝福注定是悲剧结尾。
　　男人对真理子说：“现在的你，除了你自己还有什么能让我幸福的。我需要的不是你的爱情，我要的是你身后的钱和权力你懂吗？你这个笨女人。你以为抛弃了那些我们可以过的无忧无虑。之前跟你在一起无非是感觉像是禁忌之恋生怕被人发现的刺激和快感。现在的你只是一块草莓蛋糕，一个摆放在垃圾堆边的蛋糕就算外表再好看，可是垃圾堆里传来阵阵恶臭你认为别人还有心情再多看你一眼吗？可笑至极的女人。”
　　听到这些的真理子因为这一切的一切现实导致神经险些崩溃。已经怀着孩子的真理子纠结再三曾试着厚着脸皮去求助母亲大人。对于铃木家这么大的一个丑闻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拒绝了真理子的无理要求，并且断绝了关系。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真理子因为得了重度忧郁症，自杀未遂了很多次。最后一次她终于平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周围的邻居发现她尸体已经有一大段时间所以导致她那张静美的面孔和肉骨嶙峋的躯体被蛭食浊，而年仅1岁得真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躺在襁褓里哭泣。
　　成为孤儿的真一曾今被要求杉浦優那来抚养，而他缺逃避责任。推卸说真一或许不是他的亲生的孩子。真一只好去外婆那里。可是外婆已经明确和真一的母亲真理子断绝关系。这个败坏铃木财团名誉女人已经和铃木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时候孩子能去哪？只要一个选择就是孤儿院。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孤儿院的两个义工背对着莲在一边工作一边细说着真一的身世。莲背靠着墙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最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丑八怪跟你说了不许靠近我哥哥”绘里子嚣张的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真一的鼻子说。其实真一并不丑，第一次是因为小脸脏兮兮的所以没看不出来鼻子上有点小雀斑星星点点的。绘里子每次都拿着这个说事。
　　“我并没有跟着你哥哥。我只是……我只是刚好…路过… 对我是路过的。”真一紧张不安的拧着衣摆想着理由。
　　“不光是丑八怪还是个爱撒谎的家伙”绘里子趾高气扬的说着。“绘里子”走在前面的莲回头看绘里子没有跟上于是叫出声了。
　　“可是哥哥…”绘里子不满意的嘟囔了一下。莲摸了摸走近身绘里子的头“绘里子不可以欺负别人，知道吗？”
　　绘里子被戳穿了一般羞涩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莲随之露出一个微笑：“乖”绘里子看了一眼远处一脸羡慕自己的真一，于是对哥哥撒娇说：“哥哥，我是妹妹，不是宠物，不要对我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