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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夏、噩梦 .她的一生 ...

  •   昏暗的房间里,少女像猫的一样蜷缩在被子里。但是好像还是不舒服一般,睡梦中的她微微的皱着眉头。
      然后同往常一样起床,掀开被子看着还拉着窗帘的窗户,微眯着双眼发了一会呆后,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厅看着上面的时间。
      永远不变的八点多。
      呵,就连起来的时间都是每日不变。她是该感慨自己真的是很守时呢,还是应该嘲笑这个世界,永远的一成不变呢。
      她低低的嗤笑了一声,走进卫生间开始梳洗。

      打开水龙头,初冬的凉水还有着丝丝的冷意。可是明明只要把水龙头稍稍向右边转一下,就会有温润的热水来缓解此时寒冷的感觉。但是尽管明知如此,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还是选择了这样。
      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的确是让她清醒了很多。
      最起码,清爽了许多。但是脑中,有些东西还是挥之不去。
      抬起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许久,看着自己那茫然的眼神,她低下了头拿起毛巾慢慢的擦掉脸上的水珠。
      如果说,每天都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昨天的生活。就算再有斗志再有理想的人,也会坚持不下去吧。
      更何况是她。
      嘴上说的有多么的好听,“我们是为了你好,一家人都在为你考虑。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呢?”
      她应该知道什么?
      来了这里这么久,远离了满目狼藉的家。看着这里整洁明亮的房间,心里开心么?
      大人的话,永远都是道貌岸然。嘴上说着为了你好,但是她现在哪怕就算是出去走走,也会被说不懂事。每次不在家,必定会被一口咬定出去玩游戏。但就算是玩游戏又怎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如果说,离开家的后果就是失去自由,那么当初,她还不如不离开呢。
      老老实实的在家那边找个工作,即便才成年,有些事情也都要是靠自己去奋斗的。
      但是许下的承诺,别人不相信,一再的质疑。就算她想坚持,也是坚持不下去的。

      时针指向九点,看着客厅的钟,她不可抑制的笑了笑。
      她有的时候会觉得,也许她的一辈子就会这么样了。
      每天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前一天的生活,然后再过几年,遇见一个还算好的男人,结婚,生子;再然后,慢慢老去,直到死亡。
      平凡得没有一丝激情,乏味的让人如此麻木。
      但是她有的时候,也会单纯的看着窗户外的天异想天开的想着:如果说,这一切是梦境该有多好。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仅仅只是做了一场十八年的梦。
      在她看来,从小父母之间的争吵打骂,是噩梦。
      爷爷奶奶的疼爱,小时侯叔叔姑姑的宠爱,是美梦。
      小学以后,班上同学表里不一的面容和他们眼里偶尔流露出的同情,是噩梦。
      喜欢画画,每次求着妈妈帮忙画画,即便有着不耐烦,但还是画了。纸上的美人,轻执蒲扇,眉目流转之间,盼顾生辉。
      多么神奇,一张白纸,一支铅笔,塑造出了一个宛若鲜活的画面。这算是美梦吧。
      初三末时,妈妈的走,以及她说冬天会回来带她一起走的诺言。终也是噩梦。
      她说叫她等她,她等了。可是,那个人终究还是实了言,没有再出现过。更别说,回来带她走。
      有的时候,她会觉得那是她一直坚持的梦想。可是,给予她信仰的人,却生生的打碎了它。
      她摇了摇头,人的一生,有无数的梦;但是她,终究还是噩梦多一点。

      两张细纸条,弯弯折折。不久,在她手中赫然生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注视着手中的花良久,她笑了笑将它放在了桌子上。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出了门。

      初冬的早晨,有着微微的凉风。也许是因为前几天刚下的雪,现在还可以看得见路边低矮的树丛上残留的冰雪。还记得,她从上个月就开始期盼下雪,但是雪真的下来了,她却没有了最开始那种激动的心情。
      也许,她期盼的不是这里的雪。只是心心念念,曾经待了十八年的家乡的雪。
      白雪皑皑,家对面的山上,每次下雪过后,在阳光的照耀下,高高的山,仿佛是换上了一件冬衣。白雪与高山,美得那么的不真实。
      再看这里,林立的高楼。结实的水泥地面和路边仅生长着树木的泥土。各种各样的汽车停在路的两旁,阳光照在身上,即便暖洋洋的。但是还是给她一种无法驱逐的寒意。
      也许,还是想家了吧。
      低低的笑着,向前走去。
      如果说,这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一觉醒来,浮生已过百年。
      曾经那些在她看来美好而又惧怕的事情,说到底不过只是梦境一场。梦醒了,也就过去了。
      喧闹的人群,低低高高但是仍显着刺耳的汽车汽笛声,她充耳不闻的继续向前走去。空无一人的人行横道上,其余人都在等着车过去,唯独她那么直直的走了上去。
      那么的目中无人,或许应该说,那个时候的她应经不想再注意到什么了。哪怕就算是疾驰而来的汽车,她也毫不在乎。
      人群中惊慌焦急的惊叫声,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在她听来还是那么的刺耳。
      身体忽然变得很轻,脑子浑浑噩噩,意识也在渐渐消散。
      如果说,这是一场永不止歇的梦。那么,就算是做梦的话,她也累了。
      该醒了,不是么?

      闭上双眼,流转而过这些年来她印象深刻的画面。一张张,那么的记忆深刻,又那么的让她发笑想逃离这一切。
      每日按部就班的生活,不断的重复着前一天。不断地因为一些小事情,而接受责骂。即便是为了她好,但是这种好,她真的已经承受不了了。
      坚持不下去的梦想,如果可以换一个方式该有多好。
      如果说,她的世界,没有救赎。
      那么让一切,都如梦境一般碎裂好了。
      黑暗渐渐袭来,是苏醒,还是继续沉睡?你我都不得而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夏、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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