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之名·消失的谢伍德》赵晓雅

2、第 2 章

　　莫卡高历568年11月，一处不知名的森林深处，一名男子坐在地上，上半身倚在一棵巨树上，口中叼着一根小草，望着天空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直到一阵身后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老大，吃晚饭了。”来者是拉根人皮特。拉根人，风之大陆上一个流动性民族。他们的身高比一般人矮，但比矮人族高，有着猫一般的怪瞳孔。拉根人以短视近利著称，是一个受其他民族鄙视的民族。
　　“哦。”男子答应一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拉根人来的方向。
　　火堆旁，一名黑衣女子坐在锅前，正分配着食物。黑衣女子的对面，坐着一个有着一双美腿的少女，少女身旁，是一名面目宛如女子的男性。
　　新加入的男子没有理会在场的其他人，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捧起面前的食物，就往口里倒。
　　美腿少女芽儿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同伴，低声问道：“死人妖，我哥哥今天怎么怪怪的。一早起来就坐在那里发呆，好像丢了魂似的。”
　　“你忘了吗。今天是莉莉娜小姐结婚一周年的日子。”比真正的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杰洛寺轻轻的一句话，解开了少女的疑惑。

　　莫卡高历567年11月，在风之大陆最大的两个国家莫卡高与卡华轼·迪伦边界上的冀格举行了一场举世瞩目同时也是阴谋重重的比武招亲，胜者可以成为魔法王国卡华轼·迪伦女王的王夫。兰斯——莫卡高的头号通缉犯，被称为莫卡高最强盗贼集团“卡尔巴拉四十大盗”的首领兼“余孽”，因为与算得上是半个情侣的明月心有约，也来到了冀格。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明月心原来就是卡华轼·迪伦的女王莉莉娜。知道明月心的真实身份后，兰斯化名参加了这场比武招亲。本来，一切都按各个势力的阴谋进行着，但是，一名自称绿先生的年轻剑手的出现，使一切都乱了套。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年轻人，他的武艺看上去也不是十分高明，但是每一场比试，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取胜。直到他在对风之大陆七大宗门之一的花家的家主花白穆一战中获胜后，才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在总决赛，他与兰斯碰面。虽然事前兰斯背后的“黑手”们做足了一切应对的功夫，但是一切都没有派上用场。绿先生仅仅用了一招，就把兰斯打成重伤。如果不是莉莉娜及时阻止，绿先生的第二招就取了兰斯的性命。既然向所有人作出了承诺，莉莉娜心中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宣布15天之后举行婚礼。3天之后，不顾有伤在身，兰斯以及他妹妹芽儿、结义兄弟杰洛寺和皮特一行四人离开了冀格。临行前，莉莉娜把一份记载着高深武学的手卷交给了兰斯。离开冀格后，兰斯他们一边躲避着来自龙族（并非神话时代的龙族，只是一个懂得驾驭飞龙的人类民族。飞龙是一种外形很像古代龙族的生物，但智慧与力量都相差甚大。）族长紫纹的追杀，一边在风之大陆上漫无目的地随意流浪。三天前，他们来到了这个森林，并在这里遇上了正在采集药材的风之大陆两大女神医之一的方旋琥。

　　兰斯食之无味地把面前的食物全部倒进胃里之后，把饭碗一放，丢下一句“我去散步”后，大步走向森林的深处。
　　芽儿想追上去，却被身旁的杰洛寺一把拉住。“这时候，让他自己一个人或许会好一点。”
　　兰斯一个人在森林里信步而行，不时把手中的松果丢到地上作为标记，不知不觉间，他离开营地已经十分遥远。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份自责，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够强，这样莉莉娜就不用嫁给那个绿先生。所以离开冀格以后，他一直到十分用心地修炼莉莉娜交给他的手卷上的武功。整整一年过去了，他的武艺有了很大的飞跃，不过他知道，要挑战绿先生，现在的他还没有取胜的把握。
　　突然，一阵优美的歌声从左面的森林里传出，从声音听起来，歌者应该是一个少女。在这样的森林里，怎么会有少女在唱歌呢？按不下心中的好奇，兰斯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绕过一块巨石，出现在兰斯面前的是一个很小的水潭。水潭的中央，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少女背对着他泡在水中，只露出头在水面上，优美的歌声就是从这名少女的口中传出。少女的歌声十分动听，而且有着可以安抚人心的作用，在这优美的旋律里，兰斯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过了不知多久，少女唱完了一曲，转身站了起来。虽然星月无光，但以兰斯的眼力，少女动人的躯体还是一览无遗。金发，紫瞳，尖耳，羽翼，这些特征都表明了少女上位精灵族的身份。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一声尖叫响起，惊起了一林夜鸟。
　　“够了。”在尖叫持续了将近3分钟后，兰斯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喝。
　　少女被那一声怒喝吓得一时停止了尖叫，不过5秒钟之后，尖叫又再次响起。
　　兰斯皱了皱眉头，身形一晃，已经来到少女面前，双手一伸，抓住少女挡在胸前的双手，用力一扭，扭到少女身后，俯下头，用自己的双唇封住了少女的樱桃小嘴。
　　少女对兰斯突如其来的强吻，一开始感到十分恐慌，拼命挣扎，想挣脱兰斯的禁锢。但是她的挣扎非但没有摆脱兰斯的钳制，反而使兰斯更加用力的拥住她。这是陌生的感觉。她从小体弱多病，族人对她呵护备致，连一句重话也舍不得对她说，更不用说现在这种粗鲁的行为了，但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到被保护的温柔呢？少女眼中的惊恐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朦胧，最后，一切都消失在合上的眼睑之下。
　　兰斯的原意只是想封住少女的嘴，顺道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而已。可是当四唇相接，一股电流直冲兰斯脑门。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为什么如此的熟悉呢？这种感觉他好象曾经尝试过，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和什么人一起的时候，感受过这样的感觉呢？不知不觉中，兰斯的双手慢慢收紧，那个吻也逐渐加深，似乎想从中找回一些他可能失去了的东西。兰斯的脑海渐渐变成一片空白，然后一条身穿紫衣的少女身影慢慢地浮现，她的面目也渐渐变得清晰。
　　就在两人都迷失在这个意外的吻的时候，一声大喝把两人拉回了现实。“大胆狂徒，你竟敢对我妹妹无礼！”
　　兰斯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有一条绿色的人影正从巨石之上飞落，眨眼之间，那条人影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二十步之外。来人是一个身穿绿色猎装的美少年，同样是金发，紫瞳，尖耳，羽翼，眉目之间与兰斯怀中的少女十分相似。他的手中拿着一张与猎人平常使用的猎弓样式差不多，但不知由何种物质制作的短弓，弦已开，箭在弦上。
　　“罗宾哥哥。”少女看清来人之后发出一声欢呼。
　　兰斯全神警戒地看着这名刚刚出现的少年。虽然刚才他是一时分了神，但这名少年能接近他百步范围之内却不被他发觉，他的武功修为绝对不能小看。
　　“马上放开我的妹妹。”不怒而威的语气，显示出罗宾平常惯于发号司令。说话的同时，罗宾的双眼一直紧盯着兰斯不放，他可以感觉出眼前这名男子绝对不简单。
　　兰斯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紧紧地盯着少年的脸，心中浮现出另外一张脸，一张一年前打破了他幸福的人的脸。两张脸渐渐重合，最后变成了一张。“嘣”，兰斯内心深处的某一条弦断裂了，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升起，流过他的全身，直冲他的脑门。他的眼睛泛起红光，直射向少年。
　　“你还不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要放箭了。”罗宾感觉到兰斯身上突然升起一股邪气，令他不敢大意。
　　“去死吧。”兰斯突然发出一声狂叫，放开手中的少女，向少年猛扑过去。
　　一股消魂蚀骨的气劲扑面而来，霎时间把罗宾笼罩在内。罗宾虽然一早就预料到敌人十分强悍，但也想不到他的实力如此强横。气劲虽是迎面而来，但已经把他前后左右四个方位的所有退路完全封锁。面对汹涌而至的气劲，硬拼绝对是愚蠢的，那么只有向上冲这个办法了。罗宾没有多想，双腿一蹬，跃离了地面，背后的双翼也随之张开，纤细的身形瞬间已经到达十米开外的空中。同时，一段咒文从他口中逸出，手中的羽箭上出现一层浅绿色的光芒。“咻”的一声，箭离弦，以极高的速度向正跃向半空的兰斯飞去。
　　人在半空中，对急速飞来的羽箭根本避无可避，但兰斯夷然不惧。他气聚两指，向前一夹，夹住羽箭，然后两指一转，往前一送，羽箭以两倍于原来的速度飞向罗宾。
　　罗宾被眼前的变化一时吓住了，竟然忘了移动。“嘶”的一声，羽箭擦过他的右肩，撕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痛楚使他恢复了神智，但是已经太迟了，一只大手扼上了他的咽喉。
　　“不要！”一声少女的惊呼在兰斯身后响起。兰斯扑向罗宾的同时，原本在他怀中的少女只觉腰间的束缚一松，失去支持的身体跌落在水中。当她抬起头时，只见兰斯急速飞扑向罗宾，几个起落，他重新落到地面。兰斯的右手高举过头，巨掌紧紧卡住罗宾的咽喉，双眼发红，一副要把他置之死地的模样。罗宾的手脚软软地垂着，生死不明。
　　少女的呼喊使兰斯的手稍微松了一下，他回过头，望着少女，过了好一块儿后，“过来。”兰斯命令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兰斯身前。
　　“你不想他死，对吗？”兰斯这时的神情就象准备要把小红帽一口吞下的大灰狼。
　　少女也感觉到兰斯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信息，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今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你的歌声很好听，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唱歌给我听。你的歌声只有我一个人能听。”
　　契约成立，层云尽散，一道明亮的月光撒落在两人的身上，似乎是上天为它的安排感到十分的……欢欣。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为了兰斯迟迟不归而担心了一整夜的芽儿远远看到兰斯的身影时，立刻飞奔过去。当她来到兰斯面前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不，这只是幻象，一定是我没有睡好产生的幻象。芽儿用力揉了揉双眼，再次睁开眼睛。不可能，幻象还没有消失，难道这是真的吗？
　　“大哥，你回来啦。”听到芽儿呼叫的杰洛寺也走出了营帐。当他走近的时候，一向泰山崩而不变色的他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自从一年前就不近女色甚至女人两个字也不提起的兰斯竟然抱着一个少女回来。而且那个少女身上披着兰斯的外衣，外衣之下的身体明显是赤裸的。“大哥，你们……”
　　“芽儿，去拿一套衣服来。”兰斯不理会杰洛寺，径直走入芽儿的帐幕。
　　一刻钟之后，帐幕前的空地上，芽儿、杰洛寺以及皮特并排而坐，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对面坐在兰斯身旁的少女。
　　“我叫翎雪·罗莉，以后叨扰各位了。”少女十分有礼貌地自我介绍。
　　“这是芽儿，我的妹妹。那两个是杰洛寺和皮特，是我的结义兄弟。”兰斯粗略介绍完之后，就拉起翎雪的手，“好了，介绍完毕。我们回帐幕吧。”
　　“太过分了，哥哥。你至少给一点时间我们认识一下嘛。”芽儿第一个跳起来抗议。
　　“对啊，老大。”皮特也在一旁附和。
　　“我告诉你们，翎雪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准和我抢。特别是你，”兰斯指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杰洛寺，“你给我离翎雪远一点。”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杰洛寺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正当众人争吵的时候，一把女声突然插入，“咦，你们带了人来看病吗？”
　　众人抬头一看，一名黑衣女子站在他们身后，原来是方旋琥采药回来了。大家对方旋琥的神出鬼没早已习以为常，对她的突然出现也不觉得惊讶，不过对她话中的含义却觉得十分奇怪。“什么看病，有人病了吗？”兰斯代众人问出了心中疑问。
　　方旋琥伸手一指，指向翎雪。“不过找我也没用。先天缺陷，后天失调，能活这么久已经不错了。有什么心愿赶快去完成，能吃就吃，能玩就玩，你没剩下多少年了。”
　　“这是真的吗？”虽然明知方旋琥没有理由说谎，芽儿还是不太相信，她从一见面就喜欢上这个乖巧的女孩。
　　“是真的。”翎雪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患病的不是她一样，“如果不是族人们尽心尽力，我可能几年以前就死掉了。”
　　“病人自己都不担心，你们操心什么。”看到芽儿欲言又止的模样，方旋琥一脸不耐烦，“你们的事我才懒得管。”虽然方旋琥口上这么说，但是到了晚上，当芽儿过来，说翎雪一入夜就开始发烧、全身疼痛，请她去看一下翎雪的时候，她没有推辞。
　　“不用担心，每逢月初就会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方旋琥走进芽儿和翎雪合住的帐幕时，脸色苍白、汗流浃背的翎雪正在安慰着一旁的兰斯。不过任谁都可以看出她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在简单的检查之后，方旋琥说道：“我说过，这个病我无法根治，不过缓和一下她的病情我还是有办法的。但是我手头上没有足够的药材，要集齐至少要花上十天左右的时间。”
　　“什么，要这么久！到那时翎雪早就痛死了。”芽儿又是第一个跳出来。
　　“在我住的村子里有药。”翎雪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兰斯他们目的地。当晚，方旋琥用一般的止痛法稍稍减轻翎雪的痛苦。第二天的一早，一行6人就立刻出发，在翎雪的指引下，出发到翎雪生活的村子——谢伍德村。

　　谢伍德村是谢伍德森林里精灵族的聚居地。在这里，居住着大约4000名精灵族人，他们都是上位精灵中极其罕见的翼人族。原本住在谢伍德森林的翼人族接近10,000人，居住在三个村落里。他们一直都与居住在森林外围的人类相安无事，可是在大约十年前，当地的人类开发谢伍德森林，在开发的过程中，与精灵族发生了一些磨擦。在磨擦中，人类和精灵族都有人员伤亡。人类死者中，其中一个是当地领主的小儿子，就因为这个原因，一场战争爆发了。精灵族虽然在个人战斗力上占优，但是没有统一的指挥，又中了人类的诡计，因此伤亡惨重，所有村庄都被烧毁，幸存的精灵族人只能分散隐匿在森林之中，逃避人类的搜捕。这个情况直到五年前罗宾回到这个森林之后才有了改变。在他的带领下，精灵族一次又一次打败人类领主的雇佣兵团，还攻入了领主的城堡，杀死了当时的领主。自此以后，人类再也不敢进行谢伍德森林的开发计划，而且平常也不敢踏入谢伍德森林。战后，精灵族在原来一个村落旧址上重新建立起自己的村庄，也就是现在的谢伍德村。罗宾理所当然地成为他们的领袖，不过他以年纪幼小的理由推辞了村长的职位。

　　眨眼间，兰斯一行来到谢伍德村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到达的当日，受到的可是贵宾式的欢迎——被超过二百支弓箭瞄准着，领头的正是翎雪的哥哥罗宾。这时其他人才知道翎雪原来是兰斯强掳回来的，而且兰斯还几乎杀死了人家的哥哥。那个时候全靠杰洛寺发挥他高超的外交本领，双方才没有当场开战。可是兰斯怎么都不肯放弃声称他对翎雪的所有权，还说“没有本事保住自己的妹妹就不要怪别人来抢”，气得罗宾当场就要与他决斗。后来在翎雪的调停之下，两人才没有打起来。最后的结果是兰斯他们被允许留在村子里，翎雪的所谓所有权问题大家以后都不要再提。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屋内时，一向早醒的翎雪就醒了过来。如同往常一样，一双粗壮的手臂围绕着她的纤腰，她的头靠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上。从兰斯他们住进村里的第二天晚上开始，兰斯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进翎雪的卧室，与她同床共寝。但是他只是好像抱着珍宝一样抱着翎雪入睡，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当兰斯的行为第一次被发现时，罗宾对此提出了严重抗议，而兰斯的同伴们，除了方旋琥没有表态外，对兰斯的行为也极不以为然。在翎雪再三解释他们之间是清白后，既然当事人这样说，罗宾也只好默许兰斯这种行为。现在，翎雪已经习惯了在兰斯的怀抱中醒来，甚至还恋上了这种被人温柔地保护着的感觉。
　　“又这么早就醒了？”兰斯的宠溺声音在翎雪头顶上响起。一个月前，兰斯为了看清楚心中那朦朦胧胧的紫衣少女，强把翎雪留在身边。但是现在，当他抱着翎雪的时候，他脑海中不再出现那个紫衣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金发少女。
　　“嗯。”每天翎雪醒来后不久，兰斯也会醒来。“我们起来吧。”翎雪一如往常的建议。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响起。“有人想闯进村子。”翎雪十分惊讶的说。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闯进他们的村子了。
　　当他们走出屋子，来到村口的时候，闯入者已经闯入了村子。罗宾还有几名自卫队成员正把闯入者围在中心，想把她拿下。
　　“枫儿？”看清来人之后，兰斯不禁惊呼。枫儿是莉莉娜的贴身侍卫，不是应该在莉莉娜的身边的吗，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莉莉娜出了什么事了吗？想到这里，兰斯连忙冲了上前。
　　听到兰斯的叫声，正在交手的众人都停了手。被围在中央的女子看到兰斯，出声喊道：“兰斯大人，卡华轼·迪伦灭亡了，莉莉娜小姐她出事了。”

　　在枫儿的带领下，兰斯、杰洛寺以及罗宾一行三人离开了村子，很快就找到了莉莉娜藏身的地点。
　　莉莉娜倚在一棵巨树之下，一身破烂的男装，脸色憔悴，不复往日的华贵风采。看到众人，她勉力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有些虚弱的打了个招呼。
　　“莉莉娜。”兰斯快步上前，一下子把莉莉娜拥入怀中。
　　“好痛。”莉莉娜的一声惊呼，吓得兰斯立刻松开了手。
　　“你受伤了？”兰斯关心地问。
　　“小伤而已，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莉莉娜的回答使兰斯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件更加惊讶的事。“你的肚子怎么了。”兰斯指着莉莉娜隆起的腹部。
　　“今天我这个样子，有一半就是它害的。”莉莉娜的回答带着浓浓的哀伤。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杰洛寺走了上来。“莉莉娜小姐一路上一定很疲倦的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对，对。回去再说，有什么事都等回去了再说。”兰斯一把抱起莉莉娜，快步走向谢伍德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