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帮我，帮 ...
-
翌日清晨，梁芷生起床后换了衣服，下楼没见赵釴和和萧祺，想是两人还没起床。便出了别墅，在院子中散步。
昨晚在阳台上，因月色不错，院中又有灯光，已经将院落看了大概，别墅正对着的是个大大的花坛，顺着花坛边的路出去，便是大门，门里种了些高大的松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花坛右手边又有两栋较小的建筑，不知做何用处。左手边有泳池，放了些桌椅与阳伞，想是经常有人在此休息。
梁芷生在院中逛了许久，倒没看到什么人，院中一派静谧，顺着路走到后院。只见到好大一片花田。
“芷生，早啊。”田中一人，正是赵釴和。
“早。”
“昨晚睡的好吗？”赵釴和低着头整整面前的土壤。接而抬头笑问。
“很好。”梁芷生点点头，“这片花田，都是釴和的杰作吗？”
“最早是我母亲种的，后来她去世了，就交给园丁打理，等我大了些，也经常来帮忙。”赵釴和站起身，脱掉手套，走出花田。
“抱歉。”
“没什么的，我母亲去世后，按照她的遗愿，就埋在这片花田下。”赵釴和摇摇手。
“这里，都是什么花？”梁芷生望着田中花枝，已有不少有花蕾，只是还未开花。
“都是茶花。这几支是早春大红球，旁边的那些是雪塔，最远处的是九曲。”赵釴和指着田中向
她讲解。“茶花喜肥，又喜弱酸的土壤。过去古人就有用活人做肥料的例子。”
梁芷生挑挑眉，“像是天龙八部里王夫人要将段誉做花肥那样？”
赵釴和楞一下，“恩，像那样。”随后笑了笑，“段誉闯进王夫人的地方，若不是后来机缘巧合，怕真的是会被做成花肥了。”
“不会，天龙八部里段誉是可是主角，若是做了花肥，后面怎么写，怕是王语嫣也终是没了爱人。”梁芷生摇摇头。
“世事难料，谁又说的清楚呢，若是段誉做了花肥，自然金老爷子会给王语嫣再找归宿的，主角不主角的，有时候不就在别人一念之间么？”赵釴和淡淡一笑。
“看来釴和也很喜爱武侠小说，武侠小说里正派与邪派，好人与坏人，得胜的不总是正方吗？”
“可谁又说的清楚谁好谁坏，谁正谁邪呢？”赵釴和顿了顿，“金老爷子的小说就好在这了，没
有绝对的坏人，没有绝对的好人，所有人都是复杂的。不过是为了生存。”
“原来你们俩在这。”萧祺从前院跑来。“怎么一大早跑这来了。”
赵釴和点点她额头，抬手看了看表，“还早吗？都快10点了。是你睡得太久了吧。”
“唔……昨天晚上睡得晚嘛。”萧祺揉揉额头，“我饿了。”
“果然是猪。”
梁芷生看着两人互动，轻笑，“阿祺和釴和果然是铁血死党。”
“呵呵，是啊。”赵釴和一把搂过萧祺脖子，“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阿祺哦。”
三人回到屋里时，老李已经备好早餐站在餐桌前。
“芷生饿了吧。我和萧在学校的时候，经常早上10点才吃早餐。”赵釴和招呼两人。
“还好。有时候工作忙，吃饭时间也不固定的。”梁芷生笑笑。
“你们俩在这客气什么啊，赶紧吃啊。”萧柯祺说罢率先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早餐后。
“我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萧和芷生准备做什么？”赵釴和喝一口咖啡。
“嗯……大概去市区逛逛吧。”萧祺转头看看梁芷生。
“可以去翠湖那边，还有一些古玩市场看看。”梁芷生点点头。
“好，那我让司机跟着你们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就行啦，搞个司机很奇怪啊。”萧祺摇摇头。
“好吧，那你们玩的愉快。”赵釴和点点头。
赵釴和站在卧室阳台上，目送萧祺和梁芷生二人远去。面上毫无表情，不知做何思考。
突然听到敲门声，门外人轻唤声，“大小姐。”
“进来。”赵釴和转身进屋，坐在屋内沙发上。
一个中年男子微躬着身子推门而入，走到赵釴和面前，脚步悄然无声。
“可查清楚了？”赵釴和看他一眼。
“是，大小姐。”男子欠欠身，递上一个文件夹。“S市审计局确实有一名副科长叫梁芷生，在最近科室权利斗争中因为站错了队，被排挤，最近有些不得志，申请了长假。有一个妹妹叫梁雨兰，在S大念书。”
赵釴和翻阅着手中资料。边听着男子汇报。
阅罢，赵釴和合起文件夹，手指轻敲着。“刘叔，你来赵家多久了。”
“属下跟随赵总有15年了。”
“15年，15年你几乎都负责打探消息的事情，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吧。”
男子微微低头，“不敢。”
“你觉得，这个梁芷生，蹊跷吗？”赵釴和靠着沙发背座，望向对方双眼。
“大小姐是怕她接近萧小姐是为了接近赵家？”
“父亲和亚明就要回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萧遇到这样一个人。”赵釴和皱紧眉头。“查的资
料来看，倒是没有破绽。”
“大小姐若是不放心，不妨试一试她。”
赵釴和闻言，沉思半晌，看了一眼男子，“也好，不要伤了萧。”
“是。”
萧祺与梁芷生自赵家出来，足足走了40分钟都未看到出租车。
“啊，早知道就让和和找司机送我们了。”萧祺看一眼快到正午的日头，呻吟着。“出租车都哪里去了啊。”
“这片恐怕都是私人领域，想是出租车不常来。”梁芷生拉她站在路边树荫下。
“私人的？”萧祺惊讶的睁大眼，“难道这一片地全部都是和和家的吗？”
“有可能。”梁芷生点点头。
“哇！那和和家真是大富豪。”萧祺挠挠头，“不知道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好厉害。”
梁芷生笑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服务台，要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叫了一台车。“好了，我们在这等等吧。一会车应该就到了。”
两人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见到出租车的出现，司机连连说着抱歉，“这地方太远了。不好意思啊。”
上车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两人找司机打听了K市比较有名的饭馆，便打算先去吃午饭。
车子停在一家傣族饭馆前。
“老板，要一份柠檬鸡，两份撒撇。”萧祺没看菜单就扬手点了菜。“芷生还要点什么别的吗？”
“不用了，阿祺来过这里吗？”梁芷生看她点菜的样子仿佛驾轻就熟。
萧祺摇摇头，“没来过这一家，不过之前和和领我去别家吃过傣族菜。这两样很有名我也很喜欢。芷生吃过吗？”
“撒撇在T镇吃过，柠檬鸡，是不是用这边特产的青柠做的？”
“对。”
“那也吃过的。”梁芷生点点头。
“您的菜上全了，请慢用。”服务员放下碗碟离去。
“芷生尝尝吧。”萧祺将筷子递给梁芷生。
梁芷生看到萧祺有些奇怪的表情，心中生疑，却依然不动声色的接过筷子，抄起生米线放进碗中蘸了汁，送入口中。
“好苦。”梁芷生连忙喝了一口水。
“嘿嘿。”
梁芷生看到萧祺在一旁咧嘴笑，轻推她，“阿祺是整蛊我吗？怎么这么苦？”
萧祺拿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夹起米线蘸足了汤汁，放入口中大嚼，边嚼还边摇头做出一副鬼脸。
看她嚼的起劲，在想起刚刚口中苦涩的味道，梁芷生夹了几块柠檬。
萧祺咽下口中食物。“这才是真正的撒撇。芷生吃的，大概是改进后的柠檬撒，汤汁是用青柠做的。”
“那这个？”梁芷生指指面前一碗青黑色液体。
“这个啊，这个是从牛胃中排出进入牛肠的那一部分东西，可以说就是“准牛粪”。”萧祺说着又吃了一片沾足汁凉牛肺片。
梁芷生皱皱眉。“难怪这么苦，这种东西……阿祺喜欢吃这个？”
萧祺笑笑，“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只觉得很苦。可后来我听和和讲了这东西的来源和作用，便喜欢上了。”
“哦？”
““准牛粪”，若是以前，我定会觉得这种东西毫无用处。可它却是傣族人常吃的食物，能清凉祛暑。”萧祺顿了顿，“这世界这么大，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什么是有用什么是无用的，谁又说得清楚呢？不过是因为我见识的太少罢了。”
“所以呢？因为有启发了吗？于是喜欢上？”梁芷生扬起眉。
“芷生你知道吗？张开双臂，如果地球历史是从左手指尖一直到右手指甲前那么长，那么人类历史，只有指甲多出来的一点那么长”萧祺伸手比划着。“而相比这么短暂的人类历史，我却这么渺小，这碗撒撇告诉我，我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有见过听过体会过，我的人生或许渺小而短暂，可我希望能用她去体会这广阔的世界，方方面面，都不放过。”
梁芷生听完萧祺一席话，静静的望着她许久，轻轻开口“方方面面都体会吗？”
“恩。”萧祺笑着点头。
午饭后二人在K市市区逛了逛，又用了晚餐，便打车回赵宅了。
“和和和和，我们回来了。”一进屋萧祺便看到赵釴和坐在客厅。
“玩的怎么样。”
“还不错。”
“累不累，不累的话，带你们去这里有名的夜店逛逛吧。”赵釴和笑笑。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呢。”萧祺听了十分兴奋，拉了拉梁芷生手臂，“芷生也去吧。”
“恩。”梁芷生点点头。
换了衣服的三人坐着司机开的车，来到K市最有名的夜店。
推门而入，便有服务员迎上了，“几位晚上好。”
“我们要一个包间。”赵釴和道。
“抱歉，包间与卡座今晚全部被订满了，几位不介意可以坐在那边吧台。”
“那就吧台吧，还能看调酒师调酒呢。”萧祺张望着便拉了赵釴和与梁芷生走向吧台。
“一杯伏特加，一瓶冰嘉，芷生要什么。”赵釴和坐下向酒保打了个响指。
“要一杯龙舌兰好了。釴和和阿祺经常来夜店玩吗？”
萧祺接过赵釴和递过来的啤酒喝一口，“也没经常，以前读书的时候考完试或者项目有进展了会
喝酒庆祝一下。”
赵釴和拍了拍萧祺肩膀，“你不是一直想认识声碎的鼓手吗？喏，他就在那边。”
“啊！他竟然在这家夜店打鼓，我过去看看，芷生你先跟和和玩。”萧祺急吼吼的说了一句便冲向赵釴和指的方向。
“真是孩子脾气。”梁芷生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抿一口。
赵釴和笑着点点头。
两人在吧台喝酒聊了一会，却突然被人打断。
“这不是赵小姐。怎么来了也不打招呼坐在这里。”一名年轻男子拍拍赵釴和肩膀。
“高总。”赵釴和端起酒杯，“芷生，我去那边跟朋友打个招呼。”
吧台处只剩梁芷生一人，她静静抿着酒，打量着这间夜店。店里生意很好，各色青年男女在舞池
中疯狂发泄着。舞台上已经有些人走动，像是还有演出。
正待她要看个仔细萧祺在哪个方位，却突然觉得肩膀一沉。
“小姐，要不要一起玩玩啊。”几个年轻男子轻佻的凑上前。
“滚。”梁芷生沉声道。
“别给脸不要脸。”几人听了梁芷生的话顿时开始骂骂咧咧，便要动手。
“我说你们要在这闹事，也得看这是谁的地盘不是。”一旁的酒保却突然插话。
那几人听罢，似是怕了，只骂了几句便离开了。
“谢谢。”梁芷生端起杯喝一口酒，冲酒保点点头。
“不客气。”
一场闹剧还未开始就已结束，梁芷生依旧坐在原位喝着杯中酒。然而渐渐的，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受的紧。
“芷生。”身后一人走到她身边拍她肩膀，“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梁芷生只觉得被那人碰触的肌肤甚是清爽，心里顿时明白，怕是被人吓了药，但头脑越发模糊起来，只捉住对方的手，“帮我，帮我找阿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