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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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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涉在找一只火狐,火狐比银狐低一个等级,全身是耀眼的红,惹人的火。我这就不明白了,不是说我是最强的银狐了吗,他还找只小火狐做什么。砂涉神秘兮兮地笑笑,说是秘密。这是个小问题,不予计较,反正我只要帮他找到那只火狐,咱俩就可以散伙,那个契约什么的当然只是狗屁!杀了我也不要和一男的XXOO,想想都一阵恶寒。
走到一个小村落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我哀叹,今儿又要露宿野外了。
砂涉站在村口扫视一番,我问他干吗,砂涉笑道:“太好了,狐狸,咱们有落脚地了。”
我汗,这家伙一直叫我狐狸,尽管我已经告诉他我的名字是燹野。燹野,燃烧原野的大火,是个很好的名字,我哥们都说我这名字一听就霸气,今后定是当老大的料,乐了我老半天,所以,我特喜欢我这名字。可真不知道这叫砂涉的家伙是怎么想的,放着那么好的名字不叫,偏要叫我狐狸。好吧,叫就叫吧,但我怎地总觉着听起来特奇怪。
我说:“怎么?你有钱了?咱们身上可是分文没有的。”
砂涉狐疑地瞅我一眼,“你真没感觉?”
“啥?”
“妖气呀妖气,你看,南方天空隐隐犯黑,而这一带空气混浊,定是有妖物作祟。”
我倒,南方那黑黑的是因为天色晚了,空气混浊是因为快下雨了好不好。我很诚实地向砂涉阐述了我的看法,他看我那眼神简直是鄙视,扔下一句,“你爱信不信,亏你还是妖中之王呢,才被封印两百年就变成傻子了。”
我晕,他妈的我若说我根本不是那个什么千年银狐,根本就不懂什么妖不妖的东西,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甚至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不知那家伙会作何感想。
我跟着砂涉走到这个村里看起来装潢最好的一座宅邸前,砂涉叩门,一会儿就有下人来开门。我远远的站着,若那边出什么状况,比如那个砂涉被当作骗子被人家扫地出门的话,我好赶快跑开装作不认识。可似乎与我的想象大有出入,那下人和砂涉谈了几句,笑起来,且笑得那叫谄媚。然后砂涉转过头来,冲我眨眨眼睛,道:“行了,狐狸,我们进去吧。”
我呆在原地没动,愣是想不通砂涉给那家伙说了啥。难道他们还真信啥南方犯黑是有妖气呀。
砂涉走过来拉我,还对那下人笑道:“福爷,麻烦去通报你们老爷一声,我得和他商量商量今晚的具体事宜。”
福爷扫了我一眼,又将视线放回砂涉身上,连声说好好好,跑开了。
我说:“你到底给他说了什么,难道他还真信你的胡说?”
砂涉踢我一脚,特用力,弄得我小腿麻痹老半天,他说:“你少给我装傻了,我哪里有胡说,本来就是那样。你以为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法师呀,才不是,我的名号可是很大的。”
“啥名号?”
“通天法师。”
我大笑,这名号也特俗了吧。砂涉被我笑得不高兴了,眉头一皱,道:“名好俗是俗了点,但是够响亮。我告诉你,我给福爷说你是我的契约者,人家才你也进来的。否则就你那样子,一看就是个大妖怪,谁敢迎你进家门呀。反正现在我是要进去了,你爱进不进。”
说完还真不管我直接走了,我晕,不就是笑笑嘛,有必要这么生气呀。
进过晚饭我们见到了宅邸的主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很有贵气,却是穿着一身丧服。她一见到砂涉那张脸蛋便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一口一个法师大人,叫的好不肉麻。我在旁边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顺带一提,我是用披风把自己给裹起来的,特别是脸,裹得严严实实,别人根本看不清我的样貌。砂涉说这是规矩,妖怪住入人的家时,除了契约者,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特别是狐妖。说是狐妖太媚气,定力差的人见了狐妖往往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丧失理智。其实我倒觉得是砂涉这家伙怕我太打眼,抢了他风头。
砂涉礼貌地微笑,道:“月夫人的府邸近日可出过什么事?”
月夫人道:“法师大人真神了,近日来我家确是出了些事,一个月前,奴家相公去世了,而这些天奴家晚上常作噩梦,睡得极不安稳,前日晚实在睡不着便起床在园里走走,却在桃花树下见到一白衣男子,形貌极其俊美,当然,还是及不上法师大人。那白衣男子手里像是在扯什么东西,可我注意看了,什么也没有。我心里害怕,想偷偷走开,但他还是发现我了,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瞧,我被他瞧得心里直发毛,想跑,腿却动不了。再后来,我突然失去了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早晨,在自己的房中,我以为那是梦,可我在园里却捡到自己遗落的手帕。”
砂涉听着,表情严肃。我靠门栏站着发神,听那女人讲这些,我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灵异类小说,只是此时我自己也是小说中的人。
“法师大人,可有何线索。”
砂涉道:“夫人不用担心,我自会解决一切。你今晚呆在房里,切记不要出门,吩咐下人也是如此。”
月夫人点点头,道:“那就交给法师大人了。”
砂涉冲月夫人笑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叫人心安。
呆在房里,砂涉不急不慢地翻着自己包裹里的法器,我说:“我怎么听着特像鬼故事,到底怎么回事?”
砂涉道:“我怕这是索情的妖。”
“索情?”
“那月夫人丈夫才死不久,眉眼间却全不见悲色,而方才见到我,又是百般殷情,恐怕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不插话,砂涉继续说:“有一种妖——桃花妖,专索情债。我进门是观察了一下这宅邸,发现园中有一挑花树,树最易成妖,而桃花妖本自多情,应该是替男主人索情债来了。”
“那月夫人会死?”
“对,那桃花妖今晚定来索命。”
子时,我和砂涉站在桃花树旁,半天不见那树有动静,我连连打呵欠。
我说:“到底得等到什么时候。”
砂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知趣地闭上嘴。正在我困得快不行的时候,那桃花树竟泛起红光来,我立马精神大震,两眼直盯着桃花树,生怕看漏了一个细节。
那桃花树树身被红光所包围,渐渐的,红光越来越强,树干处隐约现出一个人形,红光又暗淡下去,等光熄灭之际,那桃花树前凛然站着一白衣公子,形貌俊美。
砂涉道:“胆子挺大,见本法师在此还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现行。”
桃花妖笑笑,不以为意,“我从不将法师放在眼里,今日我定要取那女人性命,你勿要阻拦,否则连你也小命难保。”
砂涉挑眉,手持法杖直取桃花妖的胸口,桃花妖闪身躲开,右手举起,嘴中轻念:“漫天桃花。”霎时,漫天飘起桃花雨,极其美丽壮观,我傻了眼,可等那桃花掉到我身上时,我才发现了不对劲,那哪是桃花,根本就是无数像桃花的刀片。我连忙避开,可那桃花漫天飞舞,哪能躲避。再看砂涉,他用法杖支起一个结界,冲我大叫:“白痴,张开结界!”
天!我怎么知道那个啥结界的怎么弄!我下意识的举起手遮挡这漫天花雨,然而,奇迹发生了,我感到体内有热流涌动,似有一股力量要破土而出,我闭眼,顺应那股力量的流向,那力量从我手中流出,在我身边汇集,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圆环——是结界。那漫天桃花在碰到我的结界时全部自动让开。我惊呆了,桃花妖亦惊呆了。
桃花妖收回桃花,愣愣地盯着我,“在这世间可用银白色结界的只有一人,难道你是……”
未等桃花妖说完话,砂涉竟展开了偷袭,我心里一阵不爽,在道上混,最注重光明磊落。我飞快地跑到桃花妖跟前,快到像是瞬间移动,砂涉见是我,一个回身停止动作。
“你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卑鄙,搞偷袭!”
“我是法师,不是大侠。”
我没话说,只是静静地挡在桃花妖面前,我觉得我应该保护这只妖怪,尽管这种感觉相当的不知所谓。或许因为我本身是妖吧,不,应该说这个身体本身是妖吧。
桃花妖突然向我跪下,道:“王啊,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盼您盼得好苦。”
我懵了,完全弄不清楚状况,忙要扶桃花妖起来,那桃花妖却似双膝在地上生了根,怎么也不起来。
我说:“我被封印了两百年,忘了很多事,你有话起来再说。”
桃花妖双眼带泪,道:“王上,您回来就好,可您为什么和那个法师在一起,您难道连那件事都忘了吗?”
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就那样呆着。
“王,既然是您不准我杀那女人,我不杀便是,可是王啊,请您回来,我们整个妖界都需要你。”
我欲开口,砂涉却将我一把来开,冲桃花妖道:“你们王上已是我的契约者,既然他要庇护你,我也不再为难你,快滚!”
桃花妖吃惊地看了我一眼,低头,悠悠隐去了身影。
我说:“我们还没有订契约吧。”
“反正是迟早的事。”
砂涉气呼呼地回了房,我抚摸那桃树,而那桃花妖已不再这桃树之中,许是走了吧。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银狐啊银狐,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
清晨我们向月夫人道了别,那月夫人甚是不舍,拉着砂涉久久不放手,砂涉无奈,给了那月夫人一个吻,那月夫人满脸含羞地放了砂涉,叫他一定要再来。我阴笑,那月夫人竟不知砂涉刚刚是在对她下咒。
我问砂涉,“你给那女人下了什么咒?”
“无情咒,以后再不会有男人正眼瞧他。”
“你还真毒。”
“呵呵,算是我欠那桃花妖的。”
我眯着眼笑了。其实砂涉总的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我以为他恨妖怪才做的法师,而事实上,他应该是不想有情有义的妖被那些无情的法师给糟蹋才做的法师吧。
抬头,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