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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什么是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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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什么是婚姻
日子不惊不喜地过着,我和林立洛的感情也不温不火。过年的时候,我和父母说明了自己与林立洛的恋爱事实,妈妈开心地就去买了本老黄历说要给我们挑日子结婚;方妃为了完成她的青春梦想,在新的一年跳槽了,去了一家地理杂志社;真真和张志达的婚礼定在五月,我和方妃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伴娘团的成员。只是很久都没有再听到夏艾卓的消息,久得我都几乎快要忘掉这个人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婚礼当天,我和方妃还有其他几个伴娘早早地到了真真家,趁着跟妆师给真真梳化的工夫,方妃拉了我在阳台上聊天。
“现在真真都结婚啦。”方妃拿着手里刚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是啊,不过我本来就觉得她应该会很早就结婚。”我倚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公园,里面已经有人在晨练了。
“那也是,真真那个丫头啊,早就恨嫁了,对了!”她忽然定了定,又说,“酒席定在夏氏,那夏艾卓会不会来。”
“嗯,听说请了很多高中同学啦。”
“嘿嘿,好了啦,不说他了。”
我摇头,“没关系啦,都过去了。”
“也是,你现在都有林立洛了,有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她,“是我和他谈了半年不到诶,哪有这么快就结婚的啊。”
她转过头翻了翻白眼,“你们俩谈这恋爱本来不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嘛。听我的,真想结婚的话,那差不多了就尽量早点结,否则啊,越是相处,就越不想结婚了。”
“哦,不是要相处久一点才知道合不合适吗?再怎么喜欢,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说实话,你还是没有忘掉夏艾卓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许是吧。
“唉,其实也怪我啦。”方妃朝我摆手,“夏氏要和鼎盛集团联姻的消息没有核实就跟你八卦,结果夏艾卓他到现在不还是单身呢嘛。”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我好啊,我和夏艾卓,互相之间连最简单的信任都没有,我都不敢想象这样的两个人走进婚姻会是什么状况。而和林立洛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让我相信,和他在一起也比较有安全感。”
“你和林立洛在一起,的确像是谈了七八年的情侣一样。”
“嗯?你是说我和他很默契吗?”
“默契不默契我不敢讲,但是一看就是没有激情,你要小心哦。”讲完她就躲得远远的,像是怕我要打他一样。
“又不是青春少年,哪有那么多激情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想要赞同她的意见,我和林立洛两个人之间真的是很像知根知底的多年好友一样,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好啦,不和你争辩这个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啦。总而言之,我的观点呢,就是了解的越多了,就越不敢结婚啦。”她喝了一大口咖啡,“相处久了,就开始了解对方的缺点,人与人呐,就是因为足够陌生才能够相恋的,也是因为不够了解才能够结婚的。”
“你这个理论倒是很新鲜嘛,那这样结了婚的难道不怕婚后日子都过不下去啊?”我也不想再谈自己的事情,就顺着她的话茬接话,“到时候手里可要多拿一本离婚证了啊。”
“婚姻嘛,本来就是爱情的坟墓,就是要趁着双方都还没有觉悟的时候一起去殉情,等明白过来,离婚了,就当重生呗,再说了,到时双方顾及着孩子的话,也舍不得离婚啊,再再说了,咱爷爷奶奶那一辈父母那一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而且,不能否认的是林立洛人真的挺好的,又喜欢你,也肯对你用心,我相信若是和他结婚也会过得很幸福,不过就是要小心啊,这男人要变起心来也可是很快的哦,没有打不死的小强,却有战不死的小三啊,哈哈哈……”
“啧啧啧,方妃啊,看来你真是看透了啊。”对着她的长篇大论,我头皮有些发麻。
“看透?也就当局者迷罢了。”
“咦,有什么情况是不是?”我脑子中浮现出王萧俊的影像来,她瞧了我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真是很愁,到底应不应该随心所欲,可是,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呢,又不确定。”
“谁让你这么摇摆不定的啊?那让我猜猜,是王萧俊吗?”
“啊?不是啦。”
“哦,那就是新恋情啦?”看她脸有难色的样子,我赶紧补充,“不想说也不要勉强啦。”
“其实也没什么,小悠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一个弟弟追求你,然后你们也很合的来,你会接受吗?”
“哟——怪不得我说你最近看上去特别年轻呢,原来是被小年轻追求了呀——几时约出来给姐姐们见见呗。”
“你看你还取笑我!”她作势要打我。
“好啦,好啦,老实交代吧,他比你小几岁啊?”
“三岁。”
“三岁,那多好啊,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哎!”
“哎呀,别闹!”
“说吧,这段孽恋是怎么发生的?”
“什么孽恋啊!”她埋怨道,“我不是换了杂志社嘛。”
“嗯,我知道啊,是地理杂志,不是挺好的吗?那个人不会是你的同事吧,还是办公室恋情?”
“不是啦。”
“那是采访的时候认识的?”
方妃点头。
“诶,不对啊,你采访不是认识很多人吗?追你的人本来就很多,你一直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该不会是——”我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那个弟弟激起你心里的一池春水了吧!”她低着头不说话,“你居然脸红了!”我惊叫。
方妃捂住我的嘴,“你给我小点儿声!”
“哦,不过实话说,你是有点喜欢那个弟弟的吧?”
“怎么说呢,我以为和比自己小的人在一起会很累,可是和他相处下来反倒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唔,看来那弟弟倒是蛮早熟的嘛。那你们认识多久啦?”
“认识也就三四个月吧,他经常出差,所以我和他总共见面都不超过五次。”
“方妃,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只是因为年龄吗?你不是说了他比你都还要成熟,我想心理上的相符合比年龄什么的外在条件更重要吧?” 我有些心疼她,赵一哲给她的伤害真的很深,虽然已经走出了当时的阴影,但总会影响她的人生观。而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被这个世界改变了,我从原来的故作清高胆小怕事到现在什么事情都懂得去争取,方妃从原来的幸福小女人到现在畏惧爱情,王萧俊也好,现在这个让她有些感觉的弟弟也罢,她都不敢全情投入了。这么一想,我反倒羡慕起林真来,小妮子该恋爱的时候找恋爱,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又能和喜欢的人结婚,既符合了家长们对于家庭的构想,也满足了自己想要追求的幸福,一步一步,就像是按着计划走得顺风顺水。
“他还那么年轻,我实在是没有把握再过几年,他会像现在那样喜欢我——”方妃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轻拍她的背,“方妃,你知道吗,我从真真那儿也听了你的许多故事,我和她不仅喜欢你也特别佩服你,因为你敢爱敢恨,做了许多我们都不敢做的事情,你知道吗,你就像是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个领路人,我们需要跟随着你的脚印,才能慢慢走出迷雾,所以,我特别真诚地希望看到原来那个让我们羡慕嫉妒的你。”
“嗯。”方妃的那一声微乎其微,但她颤抖的双肩告诉我她都听进去了,我悲哀地想到自己很好地诠释了“旁观者清”。
还在阳台上感慨,就听到有人走过来。
“喂喂喂,两位美女姐姐,我表姐都快化好妆啦,她让我来紧急呼叫你们,赶紧去把伴娘的衣服换了!” 方妃抹了抹眼睛,和我一起回头,真真的表妹已经换上了白色小纱裙,头发也已经挽起了小发髻,一副小伴娘的打扮。
于是我们两个也不敢懈怠,赶紧相视一笑,朝着真真的房间奔去。
进了卧室,就看到一群女人正围着穿着婚纱的真真拍照,看到我们走进来,真真咋咋呼呼地喊,“两位大美女趁我不在聊什么八卦了?”
“你啊,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还八卦来八卦去的!”方妃笑道。
“就是就是,小心结婚了直接变八婆啊!”其中一个闺蜜也打趣道,众人纷纷帮腔讨。
“哎,你们一会儿可别太难为张志达他们了啊。”
“怎么,真真啊,你还怕嫁不出去啊?”围观闺蜜出声。
“哪有,只是我们家小志本来就比较内敛,我怕你们太刁钻了,他抗不牢啊。”真真有些害羞地轻声说,“红包拿够了就可以啦,其他的事情不要太难为他了啦,他唱歌跑调又不会跳舞还不会说相声——”
“放心,我们一会儿会好好的照顾他的。”方妃打断了林真的说话,并且眼神放光嘴角还有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忽然为张志达的娶亲之路感到前途未卜。
果然不出山人所料,张志达在向门内塞入令众位伴娘满意的红包和工资卡之后,方妃还将自己草拟的《爱老婆十六项注意八项纪律四大原则》让张志达当众朗读并签字画押,才同意开门。门外的新郎和众伴郎们早已经摩拳擦掌了,门一开,他们就一拥而进,我们几个挡着门的还随着人流后退了几步。张志达一脸喜色,十分激动地在人群的簇拥下挤到坐在人群中央的林真面前。
众人在周围起哄“下跪,下跪,下跪……”,我在心里偷偷笑他,一边也跟着大家一起有节奏地拍手,张志达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腾地单膝跪地,真真也有些紧张,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又把他拉了起来。众人又开始换了词喊:“亲一个,亲一个,……”
张志达一把抱过真真,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上点了一下,众人这才放过他俩去给真真的父母敬茶了。亲戚朋友围了一圈又一圈,我实在是挤不进去,只好站在圈外朝里望。
“今天很早就过来了?”我朝着来人望去,原来是林立洛,张志达的伴郎团队太过强大,刚才就看他被挤在角落里。
“你们伴娘有多早,我们伴郎就有多早啦,昨天忙着赶项目,一晚上没睡,现在还真有些困了。”
我抬头看,“看出来了,应该让化妆师帮你化个眼妆,遮遮你这熊猫眼!”我捂嘴偷笑,他小麦色的皮肤已经都掩不住黑眼圈了。
“那怎么行,伴郎怎么可以抢新郎官的风头啊!不过,你今天倒是挺漂亮的嘛。”
我微微有些窘迫,“哪有你这么夸女朋友的啊,一点诚意都没有!”
忽然,前面的人群骚动起来,原来是新郎新娘已经拜见完父母,要启程去新郎家了。
“小悠,赶紧过来拿东西!”方妃隔着人群叫我,我忙对林立洛说,“我先过去了啊。”不等他点头就急急走到方妃那边,帮忙拿新娘的鞋包和要换的礼服。
到了楼下,爆竹声中也是一片混乱,张志达、真真还有她的表妹先上了婚纱,我和方妃不知道该上哪辆车,伴郎团基本上都是自己开了车过来的,正寻思打电话找林立洛,萧晨这厮忽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小悠小悠,你坐我车吧!”放眼望去也没看到林立洛,我便和方妃便抱着一堆东西上了萧晨的车。
“今天怎么样啊?怎么刚才没见到你,你不也是伴郎团的吗?”我放下东西,气定神闲地问他。
“嗨,别提了,昨儿和人调了夜班,一晚上没睡,今天早上起迟了,没赶得及过来抢新娘!”
“好吧,您真行!林立洛不也加了一晚上夜班,也没跟你似的这么不负责任啊。”
“哎哟,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他林立洛是什么体格,我又是什么体格,怎么好跟他比啊?”
方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就不怕哪天晕倒在手术台上啊?”
萧晨嘿嘿一笑,道:“所以人家需要更多的睡眠来维持体力造福病人嘛!”
我扶额。
“小悠啊,你看着闺蜜嫁人,有没有很感慨啊?”
“感慨什么啊?”
“当然是感慨嫁人了咯,有没有突然很想结婚啊,就是恨嫁的感觉啊?”
“难道说你有啊?”
“乱讲什么啦,人家是男的诶,要有也是恨娶好吗!”
“真是受不了你了,有没有人说你越来越娘了啊?”
“就是,是不是整天和护士妹妹们打交道,受她们影响了呀?”方妃也在一旁打趣。
萧晨忽然打了个激灵,“哎,你还真别说,最近的确和那帮子小丫头走的太近了。”
“哟,萧大少又重出江湖啦?”
他只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笑着。
到张志达家不算太远,不过可能因为十一的关系,路上微微有些堵,而且日子好,一路上也碰到嫁娶的婚车,电台里也在播报时下明星们都纷纷结婚的喜事。
“你说现在的明星可真都不像咱小时候的那种了啊,以前谈个恋爱都藏着掖着就怕媒体曝光,现在是头一天好上第二天就恨不得弄得全世界都知道。”方妃深深感慨。
“对啊,以前那些个男偶像,结婚了都还要硬着头皮说没结,现在呢,是男明星女明星凑在一起晒幸福,是不是现在的粉丝们的容忍度比以前大了啊?”我应和着。
“你们不知道,这叫win-win,双赢!”萧晨龟速地开着车,也加入到我们的八卦阵营中来,“两人在一起,增加了曝光率,而且显得他们多专一啊,形象也上去了,这么一来,那广告厂家也愿意找他们,身价呢又上去了,票子呢也都进兜里了,这样的好事,谁不干啊?”
“著名女星李欣日前作为本市某酒店的形象大使,来我市进行宣传,不过啊,据网友爆料,她与该酒店家族的接班人过从甚密,更有网友爆料,李欣已经与该接班人偷偷领证结婚。啊,看来这个女明星啊,除了和圈内人结婚,更多的就是嫁给富二代了啊……”
“这李欣是给夏艾卓他们家酒店代言吧?那那个接班人不就是……”萧晨话只说了一半,忽然转了个台,一首伤心的情歌流淌了出来,而方妃不知为何也不作声。
“嗯,这首歌不错,谁唱的?”我只好开口打破沉默,三人就歌的演唱者好是讨论了一番。
张志达的父母家在城郊,因为出城的人多,出城的公路上实在很堵,好在一出城,道路也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样堵了,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原本顶多开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的路,也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刚进入山脚下的小区门口,我们就听到鞭炮声响,估计是前头的车已经到了,看着一排排小别墅,方妃突然说:“看不出啊,这个张志达平时蛮朴实的,家庭条件也还可以嘛。”
我也点头,“难得的是张志达都不怎么讲究吃穿,对真真呢又是真心的好。”
“哎哎,你们两个,别顾着夸小达子,这儿还有个新好男人呢,快夸夸我。”我和方妃看着萧晨,笑了起来,“就你啊,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即使有新好男人的心,也不济事啦。”萧晨没好气地瞪了我们一眼。
前面的车子都停了下来,萧晨便也把车子停在路边,新娘下车前是要换鞋的,方妃赶紧抱着鞋子冲向最前方的婚车,我和萧晨便收拾了下剩下的东西,随着大部队前进。一进屋,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甜甜的元宵,甜甜糯糯,象征着生活甜蜜圆满,张志达的父母看上去也都很和气,真真奉上改口茶,甜甜地叫了“爸爸妈妈”之后,两位老人更是乐得连连叫好,把厚厚的红包塞给了她。
找了一圈都不见林立洛的踪影,我只好掏出手机打给他,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难道他的那个项目有问题,又临时回学校去忙了?正在好奇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嚷嚷,“吉时快要到了,赶紧去酒店吧!”
方妃拉着我,我们又上了萧晨的车。
酒席定在夏氏的酒店,真真要去先预定好的房间换礼服并梳化,我和方妃加上张志达和两个伴郎被分派到大堂收红包以及分发礼盒。酒店大堂有林真和张志达的巨幅海报,照片上,真真身着最为端庄典雅的那套白色婚纱,而张志达则穿着显得他正式又不失时尚的西装,二人手牵着手,面带微笑,站立在一片紫色花田之前。
“还是这张照片最好看了!”方妃也看着海报感慨,“你看真真,笑得多幸福呀。”
“是啊,她当时还觉得这张笑得不够好看呢,还好坚持选了这张,这不是很大气嘛!”海报上。
“小悠啊,你有没见到阿洛师兄啊?”我回头,看到一脸紧张的张志达。
“我也没找到他,刚才还想问你他去哪儿了呢。”
“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戒指还在他那儿存着呢,一会儿酒席开始了怎么交换啊!”张志达一脸难色。
我正要安慰他,旁边一人高喊,“戒指?戒指在我这儿呢!”
我们齐齐回头,原来是张志达的大学同学,手里拿着戒指盒。
“刚才林师兄说有事,急急忙忙开车走了,把戒指就留给我了,刚才着急忙慌的,都没来得及跟你讲。”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掏出电话,给林立洛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下,终于接通了。
我刚说了个“喂”,电话那头就急急忙忙说,“喂,小悠啊,刚才临时有些事,我现在马上赶过来了。”
“哦,好的。”他似乎是在开车,不便多做打扰,我就收了线。
挂了电话,已经有宾客纷纷入席,我和方妃各司其职不敢懈怠。
“亲爱的,今天真是辛苦你们啦!”林真换好了礼服,一过来就给了我和方妃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好啦,快站到你们家小志旁边接待去,别让新郎官儿一个人累着了!”方妃一手拿着盒礼盒,一手指了指正在给小朋友发红包的张志达。
“知道了啦,这就去。”
林真走过去,亲昵的逗了逗小朋友,又把他从他妈妈手中接了过来,抱在怀里。方妃拉了拉我道,“你说真真会不会很快就生小孩啊?”
“你觉得呢?”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立洛是直到典礼快开始的时候才赶到的,满脸的歉意,只说临时有很要紧的事情。
典礼很是温馨,尤其是二人拍摄的小短片,当我看着身穿校服的张志达踩着自行车,白衣飘飘的林真坐在后座,年轻而又美好的样子。忽的心头一热,赶紧拿出纸巾,背过身擦了擦眼睛,微微有些窘,往四周看了看,只见到方妃也在抹眼睛,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共鸣而已啊,心安了安。
好在时下的婚礼都颇为文明,大家吃喝罢了,才八点多就散场了,所以当结束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尚未尽兴,就一起去了KTV,我感觉有些累了,便让林立洛送我回去。
在车上,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般,便靠在座椅上。
“今天累坏了吧?等到了我再叫你?”林立洛在我旁边体贴道。
“嗯,好的,又麻烦你了。”我胡乱点点头,虽然累,但其实一点睡意都无。
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七想八想,人也昏昏沉车地睡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他温柔地叫我。
“小悠,小悠?醒醒,到了——”
“啊,这么快啊。”打了个哈欠,便回头对他说,“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啊?”见他没反应,我便睁开眼,咦,怎么那么亮?这不是我公司楼下吗?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他只微笑着指了指窗外,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是商厦上普通的LED电子大屏。
“这是——”我一边看着屏幕,一边下车,这下我可看清了,屏幕上竟然是我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用笔画了下来,现在就这样展现在我的面前。
小广场上,有一些行人也被那块大屏幕吸引过去,不时地念着上面的文字。我看着我们的相识过程,看到我们一起打羽毛球,看到旅行的相遇,再到后来的相恋,一直到大屏幕上出现“我爱你,钱亦悠!”几个字的时候,我回过头去,就像在预计中一般,林立洛单膝跪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束雏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小盒子。
“小悠,嫁给我好吗?”
虽然在看到屏幕的时候,我脑袋里已经百转千回,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他继续说道,“见你的第一面,你就让我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我想了很久,后来,只好归结于一见钟情。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青春少年,也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感,可是所有的控制与冷静在碰到你后都崩塌了,甚至有一段时间,只要我拿起画笔,画下的总会是你。虽然中间因为某些原因,我退出过,可是当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要在你身边,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一辈子吗?”
他真诚地看着我,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就像是在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不断有人在说“嫁给他,嫁给他……”
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某种莫名的情愫,我上前,拿起他手中的花,点了点头,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好。”
超出我预期的,是他的反应,他像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两手将我拥在怀中。我把头枕在他肩膀,所能呼吸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是的,我是真的要嫁给他了。别了,夏艾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