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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扁扁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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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扁扁嘴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就不能不提斯番伯克教授那老头?他一贯看我不顺眼的。”
他顷刻笑起来:“我记得你在他老人家手下拿了好些个C。”
“我才不管是A还是C呢。”她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仿佛警告他一样,“你不准给任何人说起-----我只告诉过你。”
“我发誓,我亲爱的小姐,我决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他一面吃痛地吸着气,一面信誓旦旦地讨好她:“难得您这么瞧得起我!如果您愿意,我情愿一生做您唯一的知己。”
她瞬间抱他一个感激的笑----一个迷人的,令人心动的笑。他看着她,不禁有些失神,差点踩到她的脚。“你说威克斯小姐喜欢一个阿尔法二等兵?”他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了。
“或许是吧。”她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刚刚才说,她的所有心思都在他身上了。”他举起手臂,让她穿了过去。
“我在和你开玩笑呢!傻瓜!”她一面旋转着,一面笑道。
一曲舞毕,她向他告了辞,往舞池边上走去----玛格丽特•威克斯正坐在那里。
“他没有来吗?”她在她耳边窃窃道。玛格丽特•威克斯没有回话,只是落寞地点点头。她示意她想去湖边走走,并向玛格丽特伸出手:“来吧,亲爱的,别再不高兴了。”
贝林格尔湖湖面平静,不见一丝波澜,如一面硕大的镜子倒影着满天的星斗。她们不由抬起了头-----那里是无穷无尽的星空,没有边际的浩瀚宇宙。
“他究竟是为什么没有来呢?”她问她,“宴会邀请单上明明有他名字的呀!”
“不仅仅是他一人,是所有阿尔法联邦的飞行军官都临时召回了。”玛格丽特仰望着如墨的夜空,慢慢说道。
“所有的飞行军官?”她显然非常吃惊,不由低声问道:“为什么?”
“不清楚。”玛格丽特终于转头看着她,声音禁不住地颤抖,“战争要再次爆发了吗?”
“不会。”她断然否决,并故做轻松地将赫齐曼少尉的那些话鹦鹉学舌了一番:“尽管我们和阿尔法联邦之间正在塞堪德星球的所属权上正在进行艰苦的外交斗争,可我坚信我们和他们不会爆发再次的战争。”
“你这么想?”
她想了想,肯定地说:“是的,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我们祖先都是来自地球的具有高等智慧的生命体,在这辽阔寂寞的宇宙中,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一个出自地球之外的文明。经过这么多年无数的战争,我们和他们早就明白,双方谁也不能彻底压倒对方,所以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们不仅会迎来永恒的和平。”她说,“也许甚至会和阿尔法联邦结盟,因为阿尔法人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同胞兄弟。”
“对我而言,结盟太遥远了。”玛格丽特摇摇头,“只要能有和平我就很心满意足了-----我对现在的这种情形感到厌倦得很呢。”
她吃吃笑道:“玛戈,说实在的,我嫉妒你-----他确实是个真正的好男人,连我都有些心动呢!”
她见玛格丽特仍旧一副落落寡欢的模样,只好收起笑容,靠近她小声说:“你想见到他么?”
“怎么见?我只知道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
“如果你想的话,你就能。珀尔有办法找出他的一些信息------别忘了他在今天的宴会邀请单上呐!”她回道,又不失时机地向她炫耀:“珀尔向来对我言听计从----他喜欢我,虽然我已经第六次拒绝了他。”
“我早就看出来他喜欢你。”玛格丽特说,“他不好吗?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总会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她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弯腰拣起一颗光滑的石子,奋力向湖中掷去。
“忘了那人罢。”她身边的人忽然将手搭上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怜悯和爱惜。
她听了不由回头冲她无声地笑了,待玛格丽特要再次启唇的时候,她突然叫道:“糟糕!我忘记告诉珀尔我将拉帕西基地的通行证弄丢了----我要叫他重新给我弄一个来!”
她们很快离开了贝林格尔湖,一同向大旅馆走去。她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向玛格丽特卖弄着她从赫齐曼少尉那里打听来的有关拉帕西基地的各种小道消息。她和玛格丽特同是特阿森联合大学飞行学院的三年级学生,训练基地正在拉帕西,因而结识了许多拉帕西基地的青年飞行军官。她们两个都是堪称绝色的美丽姑娘,性情也好,向来是拉帕西基地的那些单身军官的追逐对象。
当然,对于她和玛格丽特来说,一切有关这些相貌堂堂的年轻男人的新闻旧事也是她们两个之间的一个经久不衰的欢乐话题。她通常比玛格丽特要知道得多一些,这得益于她和赫齐曼少尉的亲密友谊---她非常信任他,和他无话不谈,包括那段令她沮丧无比的恋情。
她爱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对她十分钟情,他们曾经度过了许多美好甜蜜的时光。她非常爱他,时常幻想着将来嫁给他的那一天,可是有一天,战争爆发了,她母亲终于用冷酷的语气告诉她,叫她从此忘了他,----他是阿尔法联邦的飞行军官,议院刚刚通过了联盟婚姻法第一修正案,一切与阿尔法人的婚姻都被视为无效,同时,新的法律也禁止联盟人与阿尔法人通婚。
她惊呆了,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这次的战争和往常一样,一两个月就会过去,不足以会改变她生活中的重要计划,等战争结束,他们就又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她没有料到,这次战争对每一个人都发生了重要的影响------这场持续了两年的战争叫她永远地失去了他。
她不能忘记他,有关他的一切记忆都被她珍藏在心底。她任何时候都戴着他送她的那条项链,那里面存着他的全息照片,每当她想念他,她就会默默地打开那个坠子。宛如梦境一般,他再次真切地出现在她面前,低头温柔地看着她,忽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副雪白的牙齿。
她不由伸出手,想要勾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悠长热烈的吻,结果却是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她这才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幻象。她站在那里,任炽热的泪水胡乱流淌在自己的面颊上----是的,他已经永远地去了,他所留给她的只有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了。
赫齐曼少尉是了解这宗悲剧来龙去脉的唯一知情人。他对她充满了同情和怜惜,陪她度过了那些最黑暗的日子。她非常感激他,也明白他对她的情谊----他甚至单膝向她跪下,恳求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她一直在逃避赫齐曼少尉的求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频繁地连她自己都觉得对他不起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至今都不能忘记那个人。时间并没有将往事冲淡,反而将它深深地铭刻在她的心中。那人的音容笑貌始终盘旋在她的脑中,尤其是他的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那眼神总是非常有力,仿佛凝聚了他全身的精力,能够洞察她的一切所思所想。
关于此事,玛格丽特知道的远不如赫齐曼少尉多,她甚至还不知道那人已经阵亡了。她和玛格丽特是极为要好的朋友,可在这件事上,她却向她扯了谎----她只简单地告诉玛格丽特,他们分手了,因为他们现在是敌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对她说,她潜意识地觉得,她一定受不了一个美丽的年轻女人的同情和怜悯,即便这个女人是她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