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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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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旧城:
我总跟我妈争究竟是旧巷年龄大还是我祖母每天坐在院子里的老橙子树下拉着我的手说着的回忆久远。
整条巷以大嗓门著名的秋夫人,也就是我妈、多半的时间是以不屑来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是巷口老啦,你没听见你祖玛总说当年她带着你二爷爷躲飞机大炮的时候就躲在后巷的水池边上的吗!”
而既然她老人家用的是‘没听说过...’这个词汇也就是表明她也是一不小心听见的。我为自己总活在老妈的不成器中到现在却能渐渐从她的口误里面找出....骨头、、、很兴奋“ 你不也不知道的吗!”
祖玛22年出生在江淮那边。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这是我能从祖玛断断续续给我的回忆里总结出的。想象的空间很强大、就是那种只能在小说里脑中冲入的大宅门、高挂红木匾的书里面走出来的人儿。
可我跟海棠说起的时候海棠却能生生扭着我的手臂让我想象条髻垂肩碎花旗袍踩着小步的江南系女子。
姑娘我只能欲言又止、其实并不是没想过、但是那么美那么美、就想着不就行了嘛!
如今的祖玛早已是满头的银发,每次一洗都会掉下来很多。可是我一如从前那样都从来没见过她长时间散着的摸样。即使抓起来只有一丁点但奶奶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都会梳得溜滑盘成一团。
一丝不苟也是这些年一直是周围的人拉着在太阳下面晒太阳的祖玛常说的形容词、那时候的祖玛已经牙齿都掉光光了。那些年南边的小城的冬天没有还蚀骨的寒,穿着暗红碎花袄子的祖玛温暖的阳光下吃吃的笑。
我没能透过时光的长廊看到祖玛,就像我依旧不知道我最崇拜的你是否也像我一样想起一段青春年少时光。
或者放佛什么都没改变,这样令人如痴的画即使定格在那里、画外的我们还是一样。就像我的记忆里面祖玛还是会揽我坐到她的腿弯上叫我唱:
和咯咯、咯咯和、 一碗水、一条罗.....
____________谨此、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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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外面天都还迷蒙着光、后巷的老婆子便又开始叽叽喳喳扯嗓门喊着“二丫、 狗蛋、 娃子、亚亚....”,后来的我会觉得这是我记忆里最美的风景线,甚至是代表我心里的那座旧城---南城的一条铭刻。但此时的我只觉得简直比每天出门都能看见的站在乳白色电线杆子上的麻雀都烦人。
何况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准时! 还在朦朦胧胧里我好像记起来了,老妈他们屋里挂着的时钟好久都没走了!
不消半刻、 能掐准的脚步声准时停在屋门口,然后是老妈刻意压下来的声音:“ 姑奶奶、 七点半了。马上迟到了!”
我先不感叹我妈是怎么在没钟表的情况下知道时间的,但除开才开学和礼拜一我一般都已经醒了过来。
摸眼镜、 坐起来、推开被子、起床。等完全穿戴准备好能坐在桌子前面窗外基本上已经大亮! 土墙正上方挂着的还是好几个月都不工作的挂钟,指着十二点十二分的两个指针并没有因为昨晚上窗外吹了一夜的北风撼动半分。
四方桌上坐满了人,正上位上是已过花甲的爷爷和奶奶、左边坐着爸爸和哥哥、 中间加了一把藤椅,换季的时候重感冒的祖玛愈发瘦了。我拿着书包出去的时候秋润一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喝稀饭喝得跟隔壁二胖喝鼻涕一样响。
爷爷大冬天还穿着白褂子、额角有喊、 脖子后面搭着白毛巾。又是雷打不动的晨练,难怪所有人都说老年人的睡眠不好、闲的真就没其他的事了。
老太太对我一贯赖床很不满意,边吹着勺子里的玉米糊糊得开就训:“ 怎么起来得怎么晚!”
我正想前天说的是拉肚子,昨天说的是晚上看书看晚了,今天该说什么呢。没想到死秋润一竟然替我回答,“ 哦,奶、她昨晚上被窝里面看了好久的漫画!”
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几束目光聚过来的压迫感,同时也很希望死润一能感受到我射过去的冷箭。无奈那人脸比城墙厚、继续稀里哗啦的喝稀饭。
还好一阵翻箱倒柜声打破宁静,那边爆吼,“ 三姨、 我的校服哪去了啊!”
我妈人猛然飘过去,围裙带飞起的风有着大蒜的气味。
.....额,我是不是忘了介绍我还有一个妹妹黄雪潇。其实也不用刻意多介绍,你看着她抢馒头的姿势就能想象出来场景
“黄雪潇、 你下次能不能快点。每次都能在我们吃完的时候起床” 这次说话的是秋润一、 也一贯的是他。
说完咽下最后一口、放下碗!
黄雪潇不矫情,她从来不会像我一样会为了这样那样或大或小的事情找理由。或者是吃得鼓鼓的嘴里腾不开说话的地儿。
奶奶的眉终于轻轻皱起,隔着桌子递过去纸巾:“ 慢点慢点吃!”
我从黄雪潇坐到我旁边之后便可以把脸色压了下来,或许我总在有她的环境里我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连桌子上裹着白装的馍馍不觉都失了味道。
只依稀能听见干涩的话仿佛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吃饱了!”
跨出门槛的时候撞见妈妈正解着围裙从厨房过来,抓住我:“不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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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光里,我忘了谁会是永恒、 即使到了后来很久很久。
那段时光里我看不清自己,就像我看不清曾经经历过的、或是未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