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上花开》陈贤远是傻蛋

46、信任 朦胧间，身

　　朦胧间，身上盖了衣裳，沧海睁开了眼直起身子，看清的面前的人后。
　　“你在骗我？”沧海淡淡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头猪是我。”顼琉笑。
　　沧海撑着床站起来，腿压得有些发酸，跄踉了一下，随后将手伸向顼琉。
　　顼琉等着挨揍，却不想一把被抱住：“你没事就好。”
　　胸口的冲击让顼琉有点发懵，下意识就去抱住。
　　就依着这样的姿势，沧海再次睡过去了，睡得相当安稳。
　　但迷迷糊糊中也感觉到了，顼琉吻了自己，还说了很多话，类似他与昭熙太后不相信以他们两人的性格不可能在一起长久，他们打了一个赌，试试沧海会不会主动，为了顼琉而改变一些东西。类似他怀疑过沧海，类似顼琉能不能为了两人的未来放手赌博一次，因为依顼琉的性格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而对于沧海他真没有他会回来的信心。

　　当沧海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亮了，自己仍在顼琉的怀里把他抱的相当紧，但四周变成了自己那儿。
　　“睡得好吗？”
　　沧海眨眨眼睛。
　　“饿吗？”
　　沧海闭上眼睛，忽然睁开，面无表情狠狠揍了顼琉一拳，然后跑了。在离若城中转了一圈又一圈，这看看那摸摸，待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晓得找路回去。
　　结果错过了午饭……
　　沧海收拾薄被准备睡觉，饿了一整天，结果吃太多撑着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言而喻，越想越气，沧海抖着被褥作响，想到自己在听到顼琉遇刺的消息之后的表情，就羞赧不已。
　　“我可不觉得那被褥长得像我。”是顼琉的声音。
　　沧海蹦上床，盖上被褥直蒙到头，也顾不上热，甚至连鞋都不脱，憋着。
　　“你这个样子是想让我认为一个小姑娘为了心上人闹别扭吗？”
　　果然很奏效，沧海现了被褥，恶声恶气道：“你找我干嘛！”
　　顼琉温柔一笑：“找你谈情说爱。”
　　沧海的脖子一点点开始泛红，直达头顶……
　　顼琉坐到沧海身边，摊开手，上面是一枚铜板：“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沧海挪开点。
　　“你来猜这枚铜钱在我的哪一只手，猜错了五次我今夜便睡在这里。”顼琉捏紧手藏到身后准备。
　　睡在这里？睡！沧海想的全是这几个字，竟认真观察起顼琉的表情猜测，反而忘记了自己可以完全拒绝。
　　连猜了四次右手都没有，最后一次他猜了左手，还是没有。
　　沧海正想着耍赖，顼琉笑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沧海憋红了脸，结果自然还是没有猜中，但此时他已经没脸皮耍赖了。
　　“其实，”顼琉摊开双手，里面什么都没有。“铜板被我丢床上了。”
　　“你！”沧海气了半天，脱了鞋，爬上床面向里面侧躺着，身后空出了一大片。
　　沧海这么愿赌服输倒是出乎顼琉的意料，他不过是想寻他开心而已，天上掉的馅饼能不吃么？顼琉跟着爬了上去。
　　顼琉寻着沧海的手，手指一根一根与其相扣。
　　“或许，有一日，我将会觉得我死了反倒圆满。”顼琉闭了闭眼睛，感觉到沧海的手颤抖了一下。“当我们遇到坎儿的时候，我总选择强求，而你总选择逃避。我不知道哪一天你就会从我身边逃开……见到你为我的‘死’方寸大乱”

　　“雪皇十六岁那年离开了，杀了一个人……”
　　顼琉略显愣神，显然对沧海提出的话题感到讶异。
　　沧海不满道：“你什么表情！”
　　“没有。”顼琉微笑，表现出会继续聆听的神情。
　　“朝中有个重臣的独子觉得我不配做皇子，一直对我不服。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加害于我，所以他邀我独自与他去雪山的时候，虽然觉得疑惑，却没有过多的猜想，但是当时雪皇说我去的话就要打断我的腿……”
　　结果可想而知，顼琉忍不住裂开嘴巴。
　　“你笑什么！”
　　“没有，只是一贯的表情而已。”
　　沧海狐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在那个人要将我推下万丈悬崖的时候，雪皇赶到了……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雪皇满脸的血腥，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渐渐……兴奋起来，像个恶魔笑着拔出刀丢着玩，还对着在场的其他人笑。”
　　“雪皇对人冷漠，但是对父皇母后很亲厚，虽然他从未叫过一声‘父皇’、‘母后’。”顿了顿，沧海换了种口气：“雪皇是父皇从南国带回来的，他很干净，身上却透着股血腥味。谁也不相信雪皇是父皇的孩子，因为那时候只是一个孩子的眼神让他们大人都感到恐惧。因此出事后，事情被闹得很大，因为父皇母后的极力庇护，只是剥夺‘皇子’身份，并驱逐出境。”
　　“他是怎么杀人的？”顼琉饶有兴致地问道。
　　沉默了许久，沧海平静道：“他将我捆绑让我亲眼……看着那人……被挑了经脉，剐了血肉……每一个都行都会问一句‘服不服？’但无论怎么样的回答结果都是一样。”沧海永远都不能忘记那凌乱的剑影带着殷红色的鲜血，在雪色的背景中美的不像话，那些谩骂声，哭声，求饶声，恐怖的叫喊声没能阻止这美丽的独舞，让人忘了移开视线。

　　顼琉轻轻揽过沧海，却什么也没说。
　　沧海微微挣扎了一下，然后任时光静静蹉跎。
　　有些东西，再怎么在乎，沧海也说不出，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和自己对对方的信任。顼琉是个有心计的人，他来是为了打听雪皇的事情，却踯躅着。

　　沧海悠悠开口道：“依我们的性性情可能永远都走不近。”这种感觉让沧海觉得异常的强烈。
　　“我不信，事在人为。”如此说着，顼琉恰恰是最忧心的，因为沧海也许会选择与他背道而驰，即使他是不愿意的。
　　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