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剑而骄》毓苑

1、心之忧矣，不可弭忘 原来这把剑

　　“小谨,小言你们怕吗？”她看着他们，心里充满的歉疚，而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容。“不要怕，有娘在，爹也在。你们不会有事的。”他们看着她，轻松的绽放出一个微笑。她柔柔的抱住他们，呢喃道：“爹和娘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不能带上你们，好好睡一觉，你们要自己生活了……”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门外，季桐正襟坐在古槐树下抚琴而唱。琴声如诉，琴声如泣……
　　——铮——弦断
　　“圣谕！”
　　季桐并无下跪之意，仍是直直的看着手拿圣瑜的宁其：“宁大人，我为了恭候圣恩，伤了膝盖，实在弯不下去。”
　　“大将军，这——。念在同朝为臣，罢了，罢了。你就站着听吧。”宁其看了看他身后：“那你妻儿呢？”
　　“媚儿带着两小儿在房内睡觉，宁大人不会让小儿最后睡一会都不肯吧。”
　　“可是圣瑜……”
　　“他们只是八九岁孩童，你连一刻都不肯放过吗？”
　　“好。哼，别想耍花样，这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随即一笑，大声念道
　　“圣谕：大将军季桐，多次冒犯朝臣，无视天颜，多蒙圣眷仁恕，不想你恃宠而骄，不思图报，反怀狼子野心，拥兵自重，竟又勾结外臣意图犯上作乱，罪无可恕。念其有功于朝，特赐毒酒全家自裁，以正朝纲，钦此！”
　　“圣眷仁恕，连我未满成年的孩子一并赐死？”季桐疑惑的看着圣瑜，又看着宁其。
　　“不错！季桐只怪你惹怒圣心，今日一切你早该想到，又何必当初呢？”
　　“当初？我当初做过什么让宁大人非置我全家于死地？”
　　“哪里话。不是我宁某想置你于死地。是皇上，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将军切莫怪我啊，我也只是受君臣之道，奉命行事而已。大将军你，要早揣测了圣意，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那还请宁大人明示，也让我死也死的明白。”
　　“好。我……”他话还未完，院外传来一阵凄惨的马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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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她看着手中带血的簪子，又看着疯跑的马车远去。
　　“小谨，小言，娘只能做这么多，一切看你们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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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养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啊！？100多个人围着这个院子都守不住？！全都给我去死。你！还不快去追！”
　　“大人，那马被她刺疯了。”
　　“马疯了，你是不是也想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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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儿，你为什么不……”
　　她从容一笑轻轻抿上他的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我说季将军，这么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原来是护犊子啊。来啊，伺候将军，将军夫人上路。”宁其示意属下灌酒。
　　媚儿冷冷笑道：“不劳宁大人费心了”
　　季桐紧握住她的手：“当年娶你之时，未曾喝过这交杯之酒，看今日圆了如何？”
　　“夫君，甚好。”
　　两人相视而笑，环手交杯，一饮而尽。
　　——杯落——
　　宁其一阵轻蔑的狂笑，“那两个小崽子怎么样了？”
　　“载着季桐两个儿子的马车滚下悬崖了。”
　　“你确定他们死了？”
　　“确定，大人，那辆马车是我们故意引到悬崖的，悬崖下深不见底。”
　　“好了，把剑拿出来。”
　　小言躲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爹和娘死了，哥哥也死了……
　　他咬住自己的手，紧紧的闭着眼睛，那把剑居然——宁其看着那把厚实无比的剑，轻轻的抚摸，一把外表普通的剑可是却——
　　宁其一抹神秘的笑，抽出剑，轻轻划过季桐，文媚的尸身，剑肆意的抖动起来——血迹快速的消失——
　　转眼间，大堂内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滩黄水和弥漫无处的血腥味。
　　他满足的看着这把剑，“原来这把剑真的和季氏是亲戚，不枉我这张伪造的圣旨啊。季桐，你英雄一世，糊涂一时。早听我一言，跟从了四皇子，又怎么会落此下场。唉，我说你不会揣测圣意吧，不会揣测新皇的圣意，四皇子登基，杀的第一个肯定是你吧。你看你还连累你的孩子。山里的野狼肯定要饱餐一顿了。拿你来祭剑，也算全了你的英雄之命。季桐文媚，好一对苦命鸳鸯，一起做个剑下幽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