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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车里坐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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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坐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瘦骨嶙峋看上去却是格外的严肃,一双阴厉眼眸向我扫过来,好犀利的眼神!
我站在车门口有点不知所措起来,那该死的老头却是一副贬低人的傲慢态度:“你就是卿颜小姐?”
“嗯。”我点了点头,对这老头的态度很感冒。
但是人在别人的地盘不得不放低姿态,俗话说多交一个敌人不如多交一个朋友,看这老头的举止修养就知道家世不凡,车内的装潢也非同凡响。
我不是小言里的女猪被人看不起就一副甩手不干的姿态,我竟然让自己笑的亲切委婉一些,“这位老爷爷你找我有事?我貌似不认识你。”
“我来找你,也不是别的事情只是希望卿小姐以后能不要再接触我的孙子。”老头的话让我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老爷爷你找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孙子。”原谅是个认错人的臭老头。
刚转身就被那个好看的黑衣小伙给拦住了去路,身后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叫周耀?卿耀?耀字辈是我家族最年轻的一辈。这小子还记得要认祖归宗。”浓厚的笑声让我浑身发冷。
我一定是听错了,肯定是个同名而已!
“卿小姐,我想现在你不会说我找错人了吧?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卿小姐,卿耀迟早要回归我们向氏一族,你还是就此放手吧,日耀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我静默着,黑色西装男人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得到后面老头子的指示后开车离去了。
天色有点暗了,许文待那车一离开就冲了过来,“怎么样?那人没和你说什么吧?”
我苦笑:“没什么,只是要我还一些东西。”
许文脸色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那么有钱的人来问你还什么东西?你捡到人家什么东西了?”
“很宝贵的东西。”我笑的跟只偷腥的猫。
“打算还吗?”
我摇了摇头,深呼一口气朝他摆了摆手,“先走了!”
许文拉住我的手腕,眼里柔如絮涟漪荡漾,“我送你吧!”
“还是不要了。我先走了,很近的。”我连回头看许文的勇气都没有,刚转身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这算什么事?居然半途跑出来个人问我要儿子?要把我养了四年的儿子带走?
而且,而且,我们的关系才刚刚进一步,老天作弄吗?还是天意如此?
回到家瑶瑶正在厨房烧饭,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围着围裙在厨房内跑来跑去忙碌的样子顿时有点晃神。
我终于也找了个心里眼里只有我的人吗?或者这又是一场美丽的泡影?今天的事情我怎么也忘不了,我甚至不敢开口问问瑶瑶。
他当初跟我说的那个“耀”居然是家族中的排行吗?那他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吗?为什么不自己回去呢?为什么要被一次次的送来送去?
第一次我开始真正的正视我和瑶瑶之间的关系,我承让一开始听到那老头的话时我慌神了,无措了,那样一个人我一直以为会是永远呆在我身边的,无论风吹雨打,只要我一回头他就会站在那的。
可是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跟我说:他是我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难道这就是占有欲吗?我对这个孩子在无形中产生了占有欲?
“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哭了?”他温柔的指尖触上我冰凉的肌肤,抬起眼眸我愣愣的看着这个孩子,什么时候长大的呢?那是不是预示着我已经老了呢?
这般温柔的眼神这般温柔的动作是不是有另一个人来替我享受呢?我的心开始抽痛,摸着他的手掌紧紧贴着我的面颊,泪水,再一次泛滥。
“瑶瑶,我该怎么办?”我不敢爱你,不是因为有人来要把你领回去,不是怕你对我的心意不真实,只是我从来不相信时间的温柔,那是一把最残酷的刀,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我的容颜,你也会被雕琢的越来越成熟。
只是,那一天,我终将被风雪掩盖。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似乎知道我的痛苦,强制把我拉入了怀中,开始疯狂的吻着我,发狠的有些无限愤怒的宣泄着,“我不许你这样想,难道我给不了你安全感吗?你是我的女人,不再是我的妈妈,我讨厌那两个字。”
他的声音冰冷,却是让我浑身一凛。
刺穿我身体的那一刻,他就如一匹蛮横霸道的野狼,似乎有着无限的欲望,我有点惊愕,这个男孩什么时候变成了我不知道的模样?
是我遗漏了吗?终究不是我亲生的吗?
那一夜,他发了狂,我发了疯,只是我们都没有安全感。
早上被一阵门铃声吵醒,昨夜的疯狂让我几乎脱力,神志不清的就去开了门,当孟苒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跳入我眼帘时,我的心咯噔往下一沉。
“孟苒?”
“你···你们···”她的眼睛往我身后看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突然就蓄满了眼泪夺眶而出,“你们太过分了!”她撕心裂肺的吼叫让我浑身像是被人浇了盆冷水,冷的发颤。
瑶瑶过来拥住我,低头吻了吻我的头顶,“很在意?”
我还是颤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我发现我的声音居然还能保持平衡简直是个奇迹,“可以不在意吗?”
如果说和瑶瑶相恋是一件偶然的事情那么分手就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因为我们之间阻隔的东西太多,我始终忍受不了岁月的无情。
找到许文是在第二天,我说:“能帮我弄张去最远的车票吗?”
许文皱眉看了我半响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想出去走走。”
“是昨天那个老头?”
我不语,淡定的摇头,我和遥遥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复杂到我不想用任何工具去铲平那样的痕迹。
痕迹在有时候未必是糟糕的,痛并快乐着,这句话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说的还挺有道理。
“我能给你最远的车票,美国巴黎?你想去哪?”许文还是那么好说话,我抬头看见他的笑还是如校园里那般的明亮灿烂。
我笑:“那还是给我一张去西伯利亚的票吧!”
“噗”一口水狂喷而出,气势磅礴。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了?”许文对我翻了个白眼,第一次看他做出如此幼稚的动作还真有点不习惯,于是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嗯,有点人味了。”
A市的机场像所有的机场一样,大并庸俗着,人潮如涌,大批大批的旅行者从这里出发或者终点。
我站在检票口呆呆的望着忒大液晶屏幕上快速跳跃的红色地址,心脏无端的漏空。
“卿颜!!!”
“卿颜!!!”
机场中声音鼎沸,嘈杂不堪,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是我真的好累,真的不想去辨别那是不是在叫我。而此刻的我当然不会知道我的突然离去是如何的改变了一个人。
不是我忍心不是我的残忍,我想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
医院护士拿着体检报告给我的时候我真的是感觉老天给我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玩笑,大到我在医院里大声大笑,笑到眼泪含在眼里都不知是什么味道,笑到被医院里的人当疯子一样赶了出去。
我去找周斌,周斌对我的来到很吃惊,在看到我要杀人的模样时张口语言,我把体检报告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这就是你所谓的理由?”
周斌在快速扫了一眼体检报表后,脸色没由来的一阵黑,“你,怀孕了?”
我笑,眼泪一滴滴的掉,“是!”这一刻我似乎体会到了报复之后的快感。
“谁的?”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你现在来问孩子是谁的有意思吗?周斌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让我们这场婚姻宣告终结,一直到我们从民政局出来我都有种亏欠了你的感觉,可是呢?现在你让我怎么办?你喜欢了别人明说啊,为什么还要说是我的问题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把我害惨了!”我歇斯底里的吼叫,把所有的恐惧和无措都发泄在了这个分掉四年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