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母亲》栗小羊

2、第 2 章

　　村庄在鸡鸣狗吠声中慢慢苏醒，钟家小院里早早就升起了炊烟，刘月季系着围裙在炉火旁忙碌着，“娘，弟弟醒了！”钟槐在西屋扯着嗓子喊着，“哎，来了来了。”刘月季赶紧端下火上的蒸笼，在围裙上擦了吧手，赶紧奔进西屋。刘月季给一岁多的钟杨收拾着穿着，想着是不是该动身了，想着前段时间见村里有好几个人悄悄走了，不知是不是参军去了，可又去哪里参军了呢？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谁又知道军队在哪里呢？刘月季一下子还真犯难了，不管怎么的，还是去打听打听的好，能打听得到就动身，要是打听不到自个也要把匡民留下的那些书看看，虽说自己没文化，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
　　“娘，我和弟弟不是一个爹吗？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谁说的？”刘月季猛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惊了钟槐一下，钟槐有点不敢说了：“那，那个村头他们吃饭的时候都说的，还说我爹就是不想要我和娘了才走的！”
　　刘月季一下子呆在床上，眼泪不设防的就流了出来，是，自己不怨恨谁信，上辈子他参军12年才来一封信还是为了和自己离婚，自己拼死拼活带着两个儿子去找他，他却另有娇妻，这婚不是他自己要结的，难道就是我自己要结的吗？那时我能提出和他离婚，现在也能提出，为啥还要等12年，再说儿子总归是早点和爹在一块才好。刘月季一下子让钟槐的话给打醒，上辈子不是没听到过这样的闲言碎语，只是那时候自己没有累积这样多的委屈，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重获新生了，一下子再听到这样的言语忽然觉得想法全部活了起来！

　　刘月季擦擦眼泪，看着依在自己身旁，抓着自己衣角的钟槐，再看看在一旁抓脚的钟杨，“钟槐别听他们的，娘回头带你找你爹去！先吃饭吧！”
　　刘月季喂好钟杨，把钟杨放在坐床里，嘱咐好钟槐看好弟弟，自己挑着担子去河边挑水，初秋的天气，小路湿漉漉的，路边的小草还都挂着露水，刘月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河边走着，心里有事让她有点心不在焉，到了河边，因着天早，河边还没有人，刘月季装好两桶水，深吸了两口早晨的空气，想着自己还是乐观点好，自己还有俩孩子呢！自己整天都哭丧着脸，还指望孩子有什么好心情啊，不管怎么样，儿子总归是自己的不是！刘月季蹲在河边挽起袖子，双手捧着一捧水往自己嘴里灌口，凉丝丝的河水让刘月季清醒了许多，刘月季照着河水的影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忽然一阵轻微的呻吟声让刘月季一惊，刘月季迅速把扎头发的头绳扎好，小心的顺着声音探去，一个人靠在河边的大树，浑身都是血迹，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肩，左肩的部位还在不断的有血浸出，刘月季惊的差点叫出声来，捂着自己的嘴，赶紧扭过身子，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才小心的往那人身边探了几步。
　　“同志，同志，你还行吗？”那人无意识的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刘月季一下子没了主意，这天都这会了，村里的人都开始劳作了啊！可这人要是不管，心里又是下不去。刘月季站起来看着四周，破草房，离着河边有个破草房，平时都是老李放羊的时候才过来一会的，前些日子老李把羊都卖了给儿子娶媳妇了，家里就留着几头待产的母羊，想必今个肯定不会过来了，不管怎样，先把人弄过去再说，刘月季费力的抓起那人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那人意识不明，根本就不配合，刘月季半拖半背的把那人拖到破草房，拽了两捆干草铺在地上，把那人挪上去，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刘月季又返回河边，提了桶水回到破草房，拽下自己的围巾，沾着水给那人擦了擦血迹，看着还不断浸血的左肩，刘月季有点犹豫，可看那人还是昏迷的不断说些听不清的胡话，刘月季咬了咬牙闭着眼睛，一把扯开那人的衣服，那人一下就叫了起来，刘月季被那声吓得一下蹲坐在地下，那人居然缓缓睁开眼睛，刘月季看见那人睁开眼睛，转身就往外走。
　　“哎”刘月季顿住脚步，“能，能帮帮我吗？”虽说声音断断续续弱小的很，还是能听清说的什么，刘月季扭过身子，“我，我怎么帮你？”刘月季虽说有点害怕，但是还是想这是条命啊！那人看见刘月季扭过身子，知道这是答应了自己，“镇上，王氏典当行，王掌柜，你和他说我在这里，我叫刘征。”刘月季点点头，小心的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转身往外走去。
　　镇上离着这并不远，刘月季心中着急，小跑着两刻也就到了，典当行还没有开门，刘月季顾不了太多，上前就去拍门，“谁啊！这大清早的！”小伙计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我，我当东西！”刘月季毕竟在军队带过，一眼看出那人左肩是枪伤，不管是谁，总归这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晚点再来吧，今天还没开门呢！”
　　“我有急事啊，麻烦你帮帮忙好吗？”
　　“现在人都怎么了，真是，等着！”刘月季听着小伙计应下了总算有点心实了。小伙计慢慢悠悠总算是开了门，看着刘月季的打扮，有点不耐烦，“有什么事不能等开门在办啊！现在掌柜的都收拾妥当呢！”
　　“这位大兄弟，我真有急事，你能不能找找你们掌柜的，我真有急事啊！”刘月季一听见不到掌柜的有点着急了。
　　“这位大姐啊，不是我不帮你，我这是给人家办事啊，你说这么早，你说我这......”小伙计打着哈气和刘月季说这话。
　　刘月季有点不耐烦了，转着眼光在店四周绕了一圈，看着右手有个偏门，一把拽开堵在自己前边的小伙计就往里冲。
　　“哎哎，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等等不成啊！大姐，来人啊，赶紧来人啊！”小伙计一看拉不住刘月季开始喊人了。
　　“我真有急事啊，大兄弟”刘月季甩着小伙计的手。
　　“大姐啊，你再等等吧，真不行啊！”
　　“这干嘛呢，大早上的！”伴着声音，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套着蓝色绸缎褂子的中年男子。
　　小伙计有点愤愤的放开刘月季，“掌柜的早，这位大姐说有事找您，非说要见您不成！掌柜的你看这”
　　刘月季有点局促的扯扯衣角，“您就是王掌柜吧，我有事找您。”说完，刘月季定定的看着王掌柜，王掌柜有点心领神会，“你先下去吧，我帮这位大姐看看”“哎，成”小伙计有点莫名其妙的往后院走去。
　　“大姐，请坐，有什么事请说吧！”王掌柜倒杯茶放在刘月季手边。
　　“王掌柜，那个刘征找您。”刘月季也不坐下，撑着桌角定定的看着王掌柜。
　　“刘征？我不认识刘征啊！大姐你找错人了吧！”王掌柜端茶碗的手顿了顿。
　　“王氏当铺，王掌柜的，难道不是你这里？”刘月季有点急了。
　　“大姐认错人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征，大姐我这还有事，你请回吧！”王掌柜继续吹着茶碗里的茶叶。
　　刘月季有点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啊！刘月季踉跄的往门外走，有点想不通这些事。可自己留着一个受伤的人不管，自己却怎么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刘月季扭头看看眼皮都没抬一抬还在吹着茶叶的王掌柜，转身往药店去。
　　刘月季搂着药材往破草房走，快到破草房的时候听见一声压抑的低吼，刘月季赶紧进屋，只见刘征右手拿着一把刀，在自己左肩挑着什么东西。刘月季一下愣住了，刘征抬头看了看刘月季身后没人，也没说什么，继续在自己左肩动作，刘月季回了神，扭过身子，拉起外套，把自己里衣扯下几个布条，那后把刚买的药材都分了类，放在刘征边上，“嘣”一个子弹头掉在刘月季脚边，刘月季压了压自己的心慌，把药材往自己嘴里塞，嚼碎就往刘征伤口上放，然后用布条给刘征简单包扎一下。刘月季擦擦自己满头大汗，然后看着躺在草堆上有点虚脱的刘征说，“王掌柜说不认识你，你......”
　　“谢谢，没事，他会来的，你走吧！”刘征虽说说话气息很虚弱，但是说话语气却很坚定。刘月季页不好多留，转身就走。
　　“他钟家媳妇，你这怎么把桶和担子扔在这啊！”
　　刘月季懵懵懂懂的走到河边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才发现自己的桶没拿回来，“哦，王婶啊，我刚去那边梳头了！您先回吧，我这就完”
　　“哎，我先回了哈”刘月季看着王婶挑着水往回走的没影了，才返回破草屋拿水桶，刘月季一踏进破草屋门口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脑门上，“大哥，是她救了我！”躺在草堆上的刘征急忙说。
　　硬硬的东西带着些许冰凉从刘月季脑门划过，刘月季小心的扭过脑袋看自己身后的人，“王掌柜！”刘月季有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