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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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起来，我那少有的内疚早没了踪影。如果我好好的相亲并结婚了，但是仍然像爸妈这样的过日子那不是更糟糕，爸爸不是坏人，妈妈也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人，可是他们之间的折磨令人恐惧-----虽然我的好朋友说这完全是正常的，一般人家庭都是这样的。好吧，既然她说是那就是吧，因为她们家也是这样。
曹琳琳果然很精神的穿了一套新警服来上班。我则没精打采的放下电话，吴姐又不来了。
天也是阴着的，曹琳打开办公室里的灯，那灯和她的笑容一样十分讨好的亮着。我真羡慕她，年轻，什么负担也没有，那句话形容的最好“少年不识愁滋味”。
窗外大院如往常般安静。不到午饭时是没人走动的。戚队和顾队的办公室窗户关着，他们是不用坐班的，看来今天没来。
我做点什么呢，没有送检来的小袋子，没有领导的电话，没有卫生检查，没有花生，没有短信。我一无所有。
身体里却有一些什么东西冲动起来，我换上便装，一本正经的和曹琳说：“我回警院办点事，有送检的告诉他们先放这里，有急事打我手机。”
其实毕业手续早就办好了，我的档案关系已经转到分局，回警院去干什么呢，看看老师，看看曾经的教室，还有那些和宿舍楼等高的大梧桐？
然而走进警院我却径直走向操场，在已磨得发白的塑胶跑道上一圈圈的慢跑起来。跑着跑着，就很想哭，我才刚毕业啊，怎么就这么怀旧起来，我才经历过些什么啊，有什么往事可追的，可是怎么越跑心里越委屈越难过呢？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实在跑累了，一身大汗，可是我本以为会流的泪却一滴也没有，于是坐在树下的石墩上休息，肌肉一放松，就变得很困，实在抵抗不住，我趴在石桌上睡起来。在梦中终于狠狠的和同班那个很讨厌的的男生吵了一架，正吵得难解难分，拼命想词，一个硬硬的东西戳着我的脸。
睁眼看，视线被一个黑脏的篮球挡着，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说：“起来，你口水流一地了。”周围响起一片窃笑声。
把球拨开，拿球戳我的人扭身走开，四个警院生也随着他走开，边走边笑。
我木然的看着他们，心想，年轻真好啊。
手机适时响起，是爸爸的电话，：“闺女，中午陪爸爸看电影吧？”
“啊？什么片？”
“虎胆龙威四。”
我吐了一地，说：“没劲。”
“那来宜和轩吃点饺子？”
我想说，不如一起回家吃，唉，可是想想罢了，“好吧，你在哪儿？“
“我已经在这儿了，你来吧，还有鲁会长他们，早说要见见我的宝贝闺女了。“
“那我不去了，你少喝点。“
“怎么了？”
“没事啊，还有东西没检完。你们吃吧。”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爸爸很适合去扮演清末的那些遗老遗少，他好风雅，琴棋书画都会一点，园林局的公务员，多年来一直是个科员，胆子小，但又爱四处旅游，喜欢独来独往，但又常年和本市书画协会的一帮闲人混得不分彼此，他与外面的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包容谦和，却能和妈妈打得头破血流，作为女儿，秉承着他的这些矛盾性，我常常觉得自己活得很累。
真的跑累了，腿站起来直打晃儿，我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向分局食堂。
下午一直无所事事的和曹琳在办公室里晃悠，我总想起那个成语“困兽犹斗”。
这天晚上下班，近十月底，天已经黑的早了。正要过马路，手机响起，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接听，“玲玲嘛，我是周阿姨。”
“哦，周阿姨，您好。”
“刚下班吧，工作忙吗？”
我已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又介绍对象。
“还行，工作不是很多。“
“你们联系的怎么样了？“
“啊？我们。。。。。。“
“就是上次你见得顾严，一直联系着吧？“
我站在路边，一下子紧张起来，明明一直没有联系啊。
“阿姨，我们。。。。。。”一咬牙一垛脚“我们一直没联系啊。”
“没联系？昨天人小伙子还给我打电话说进展的不错呢，你们怎么回事啊？”
“啊？我。。。。我。。。不知道啊。”
“好啦，别不好意思，你们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别不好意思的，我是介绍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阿姨。。。。。。”
“好了，我还有点事，我们单位这么多事，你看还得惦着你这事，好好搞啊，就这样吧。”
路灯亮了，我仍然站在路边，不想回家被妈妈盘问，呆立了半天，我想我还是给顾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还好他的号码我没删。
我又回身走回单位，又走进空空的走廊，开了办公室门，打开灯，呆坐在椅子一点力气也没有。
拿着手机，顾严的号码却怎么也按不下去，我想质问他，又觉得无可质问，我想若无其事，又不想故作大方。我明明没和他联系，他为什么还能和周阿姨说我们一直在进展，有一种被骗被愚弄的愤怒。
穆平推门进来，“还没走啊？“
“嗯。今天又是你值班？“
“是啊，早点回家吧，别忘了关灯锁门。“
“好。“
他退身出去，我仍呆呆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天已全黑。
很奇怪，我现在没回家，妈妈也没打电话来问。
如果这时候有歌声的话，我希望是一首SCARBOROUGH FAIR。
歌里面唱道：
Are you going to Scarbirough Fai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我不知他有没有喜欢过我，但是我现在却能确定，在警院的时候，我喜欢他。
那个顾严，他说什么来着，感觉很好？进展不错？
手心出了很多汗，拧开实验台的水管想冲冲，水直接流到了一直攥着的手机上，这时它却铃声大作起来，是妈妈。我忙甩水接听，它自动关机了。
站在这冰凉的屋子里，我忽然明白，命运的玄妙我永远也搞不懂，相聚别离，阴阳差错，我不能如愿，如果真的有歌声，也不会在这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