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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满眼春风百事非04 他深深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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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珩静静的看着竹妃缓缓走出他的视线,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这是他第二次在这片竹林看到竹妃,也是第三次与她近距离的接触,总觉得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见她,是在母后的寿宴上。
那日,她身着一件素白锦缎紧身短内衫,在衣襟处绣着精致细碎兰花,白色纱裙的裙幅褶如雪月,略微抖动间,便见满裙光韵流动,那浅浅的月华就那样轻泻了一地;腰间只是简单的系了一个淡雅的银色绸结;最外面罩了一件白色隐暗纹的烟罗软轻纱;满头青丝只用与腰带同色的发带轻轻挽起,绾成简单清雅的流云髻,只余一缕青丝垂于胸前,平添了几份娇弱;脸上虽未施粉黛,但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在宫灯的光影下,显得肌如凝脂,敏秀清透,如此的她与宫里其他嫔妃相比,更显素雅别致。
但最让他惊叹是她高超的琴技,以及对音律独特的理解。
虽然他曾听人说起过,竹妃擅琴,但却一直认为一位身处后宫多年的宫妃,就算有着高超的琴技,那也只是熟能生巧,如此而已。所以合奏时他选了最有难度的“笛歾”,未曾想竟会带来如此大的震撼,那种灵魂深处的契合,让他觉得无比愉悦,更有种“梦里寻伊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
然后,便是在这片竹林,他听见了她与她的贴身侍女的对话。她的清淡,她的睿智,以及她对世事透彻的认识和对重视之人的爱惜爱重,都让他赞叹,欣赏;她的担忧,她的苦恼,以及她对未知之事的敏锐感觉,也都让他惊讶,佩服,毕竟她才二十岁,如此年纪,应该还是个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孩子。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狩猎营地的庆功宴上,尽管他知道,她之所以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只是出于皇兄的某种算计。
那晚的她,依旧只是简单的一身白底青兰花的白衫,在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间,衬托出她轻盈飘忽的步姿;似墨染的青丝上,只斜斜地插着一支碧玉簪,明眸皓齿,若仙若灵,揉合成一幅姿容绝美,仿似精灵的美人图画。
一曲气势磅礴,铿锵有力的“十面埋伏”,让他对她又有了新的领悟。
原来一个女子,也可以拥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琴音,仿佛是久经沙场的将士,对战场有着真实的感悟。这样的她,带给他的,已经不只是震惊了,更有属于同类的共鸣和激赏。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晚上:篝火,琴音,美人,将士……
然后就是今晚在恩慈宫的正殿,这是他第三次见到她。他从不知道,一个女子,尤其是后宫的嫔妃,竟会如此固执的喜欢着清颜素服。
今晚的她依旧一身素色宫装,只在最外面披着一件浅灰色的斗篷,清新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百褶裙幅逶迤身后,墨玉般的青丝,只简单用一根浅灰色的发带束起,随意的散在背后,耳上戴着一对珍珠,在乌发的掩映下,更显柔亮润泽。
许是母后的昏迷不醒,让她的一双剪瞳染上了忧色,从眼底透出来的那抹淡淡的轻愁,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料到的是,她竟不顾平素遵循的低调内敛,急切地开口为几位太医求情。他怕皇兄会迁怒于她,便急忙上前附和,只是希望能让她远离这些莫名的伤害。
柳妃的到来,还是让她觉得厌烦了吧?否则她也不会假借胸闷,迅速离开正殿。他看着她如释重负般带着她的侍女走到殿外时,想着也许又是去了那片竹林小憩?如此这般的想了一会,便也随意寻了借口离开了。
本来,他真的只是想随意走走的,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会不知不觉走到了那里,又不受自控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人会知道,当时的他有多紧张。
见她只是微微征愣,并没有闪避,他渐渐放松了心态。
与她的交谈中,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她对母后有着深厚的孺慕之情,那种纯粹的担忧让他感动。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很严重的困扰着她,因为她那种迷惘的眼神让人不觉心怜,只是她似乎不愿意与任何人坦诚,他无法也不能追问,只得无奈的随她。
只是,他深深明白,过了今晚,她之于他,将不再只是简单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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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重新回到恩慈宫的正殿时,便看到满殿的莺莺燕燕,让人眼花缭乱。
在天帝左侧,坐着的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兰妃,只见她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摆上精致的绣着细碎的梅花花瓣,手挽着一条白色的软纱。满头秀发绾成一个飞云髻,鬓间松散的斜插了一支深紫玲珑簪,围着发髻缀着一圈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俏脸薄施粉黛,在宫灯的下更显娇俏柔媚。
右侧坐着的是彤妃,今晚的她仍然是一袭绯红色的宫装,只在两臂挽着一条银色的软纱带,带长约有丈余,与裙摆一起拖延至座位下,整个人于华丽中平添几分飘逸。
柳妃坐在下首,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天帝,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而莲嫔,雪嫔等其他嫔妃,三三两两的坐在正殿两侧,大都都用充满妒嫉,略带不甘的眼神看着兰妃,彤妃,恨不得冲上去把她们推开,自己坐上去。
我看着这诡异的情景,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刚想转身挪到靠最后面的角落里时,却听见天帝唤我的声音:“爱妃,你这刚回来,又想去哪里啊?”
“臣妾叩见陛下!”我一听这话,只得无奈的转身,向他行礼道,心里不禁暗暗诽谤,他这长的是什么眼睛啊,怎么那么多人在向他献殷勤的时候,居然还能有空注意到我?
“爱妃免礼,现在可还觉得胸口烦闷?”天帝语意关切的问道。
“回陛下,臣妾出去走了走,现已无大碍。”我淡淡的回道:“臣妾谢陛下关心!”
“如此便好!”他深感欣慰道。
“竹妃妹妹身体不适?可宣太医看过了?”彤妃惊呼道,“这身体不好可不能拖,搞不好会突然加重的,就像太后娘娘……”
“竹妃谢彤妃姐姐关心!已然无碍了!”我慌忙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真不知道这彤妃是故意的呢?还是真傻?在这种场合下,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也不怕被有心人给抓了把柄。
“彤妃妹妹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对,竹妃妹妹只是说胸口烦闷而已,怎么你就能说到太后娘娘那里去了?”柳妃娇声问道。
“柳妃姐姐这说得那里的话?本宫只是关心竹妃妹妹罢,哪有说太后娘娘什么了?”彤妃有些委屈的回道。
“可本宫怎么觉得你这是话里有话呢?”柳妃追问道。
“你~~你这是故意找茬!”彤妃急道,“陛下,您看柳妃姐姐,她就是看臣妾不顺眼,故意欺负臣妾,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啊!”说着就往天帝的怀里扑去。
“彤妃姐姐别恼了,依妹妹看啊,某些人是吃不着葡萄,却说葡萄酸牙……”莲嫔有些幸灾乐祸的接口道。
“莲嫔,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妃一听,怒声问道。
“哟,柳妃姐姐这是干什么?妹妹刚才又没有说是您,你激动什么?”莲妃假装惊讶的问道,“还是说这个‘某些人’就是姐姐您?”
“够了!你们都给朕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天帝厉声呵斥道,“太后道现在还依旧昏迷不醒,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你争我夺,相互攻击,成何体统?”
“彤妃,兰妃,你们也下去坐好!”
我一看,这事勉强也算是结束了,便也转身往原先看中的位置走去。
谁曾想,还没走两步,又听见他唤我的声音:“竹妃,你到朕身边来!”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我的身上,那种炙热的感觉,能直接把我给烤化了……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我不禁在心里哀叹,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磨磨蹭蹭,犹犹豫豫,我真是不想走过去。
“爱妃,难道你想要抗旨么?”
天帝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让我不得不加快脚步,向他走去。
还未等我坐稳,便听到清王满是兴奋喜悦的声音。
“皇兄~~皇兄,母后醒了,母后终于醒了~~”
“什么?母后醒了?你确定?”天帝立刻“噌”的站起来,急声连问道。
“臣弟确定!臣弟刚刚去了母后寝宫,太医说母后的热度虽然还未完全消退,但应该很快就能从昏迷中清醒,果然,没过多久,母后便慢慢开始醒转,现在太医正在给母后喂药。”清王激动地说道。
“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准许臣妾去太后寝宫探视!”我满心欢喜,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准了!不过朕和爱妃一起过去,珩弟也随朕一起吧!”天帝笑着说道,“其他人就先各自回宫,等明日再来给太后请安也不迟!”
“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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