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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乍起兮皱春水04 我呆呆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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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着桌案上的“飞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却再次浮现出清王的样子,尤其是抚琴结束时,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幽深,清亮;耳边似乎又回响着那阵悦耳清透的笛音,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
果然不愧为旭日王朝的‘音律第一人’啊!我暗暗轻叹着,能将碧玉笛吹出如此音色的他,如果抚琴,尤其是“飞泉”,又将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的画面?若此生能听他抚一曲~~
我轻轻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有些傻气,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清王,旭日王朝天帝的亲弟弟,谁敢有这个胆子让他抚琴?
正当我坐在椅子上想的出神时,晚露抱着满怀的鲜花走了进来,看我一直盯着桌案上的琴发呆,便走过来问道:“咦?娘娘,这是谁送来的琴?很漂亮啊!”
我猛一惊,一见是她,便伸手敲了敲她的前额,嗔怪道:“死丫头,吓我一跳!这可是‘飞泉’,流传几百年的绝品,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
“‘飞泉?’”晚露高声叫道,“娘娘,那不会是~~那不会是清王爷的‘飞泉’吧?”
我笑着说道:“是,怎么不会是?这就是清王爷的‘飞泉’!”
“啊?娘娘,您什么时候去清王爷那抢来这张琴的?”晚露满脸惊讶,不敢置信的问道。
“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去抢来这张琴的?敢情在你的眼里,你娘娘我尽干这种抢人财宝这种事的?”我佯怒道。
“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奇怪,怎么无缘无故的,清王爷的‘飞泉’会出现在娘娘的桌案上,所以才~~”晚露急忙辩解道。
我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刘海,笑着说道:“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急什么?这‘飞泉’是刚才陛下让喜公公送来了,说是清王爷给我的谢礼。”
“谢礼?什么谢礼啊?”晚露有些莫名的问道。
“不就是太后寿宴上与清王爷合奏一事么?哎~~别激动,小心你怀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儿!”我看着那不知叫什么名字的花,险险地在她双臂间摇晃,急忙喊道。
“啊?哦~~”晚露听到我的叫喊,急忙手忙脚乱地捧好,微微气恼道:“什么叫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儿?娘娘,这花儿叫樱草!是春天里开得最好的花。”
“什么樱草??这不就是报春花嘛!只是我怎么从来没在宫中见过啊?”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是因为,娘娘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赏得都是梅花,兰花,牡丹花。这樱草是奴婢们经常看的花,虽然看起来平淡无奇,但胜在生命力顽强,随处可以栽种。”晚露撅着小嘴嘟哝道。
“只是这樱草又叫报春花?娘娘是从哪里知道的?奴婢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晚露睁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从网上呗!”我随意答道,脑袋却凑过去嗅了嗅,觉得这花香还挺好闻,便笑着对晚露说道,“我看着这花开得挺好,香味也清淡,就把它插在书房的景泰蓝花瓶里吧,也给房间里增添点色彩。”
“是,奴婢这就去。只是,娘娘,这‘网’是个什么东西?”晚露很是疑惑的问道。
“网就是~~”我忽然一阵愣神,脑海里好像有一团白雾一闪而过,刚想要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样诡异的感觉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而且都是一些无从解释又奇怪无比的念头。
我一直弄不清这种感觉到底代表着什么,还是曾经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我被晚露焦急的声音唤醒了,对她勉强扯起个笑容,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些事情,一时走了神。”
“哦,既然娘娘觉着这樱草好看,那奴婢先去书房插花了”
“嗯,去吧!”我话音刚落,就见晚露抱着满怀的樱草,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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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宫,上书房内。
天帝与清王在对弈。
坐在天帝对面的清王,依旧一身白袍,但只要一眼,便可以看出来这衣料是宫内的贡品,衣襟,袖口和下摆处,都精致地绣着祥云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宽腰带,满头墨发用一根碧玉簪绾在头顶,为他本就俊朗的五官,增添了一种无法言传的优雅风情。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执着黑子,漫不经心的姿态与温文尔雅的气质相互交融,仿佛如磁石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与清王气韵截然不同的天帝,换下了肃穆庄重的黑色朝服,一身宝蓝色的常服,显得洁净明朗,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棱角分明的五官犹如雕刻般俊美,眼神温和内敛,但偶然透出得隐隐精光,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与唇畔挂着的慵懒笑容相呼应,似乎蕴含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人一不小心便会深陷其中,无力自拔。
“珩弟这次倒真舍得,很是出乎朕的意料,竟然把那张流传几百年的‘飞泉’送给了竹妃!那可是你二十岁生辰时,父皇花了无数心力为你找来的。”天帝懒洋洋的一边在棋盘上落子,一边笑着说道。
“臣弟这么做,不是正合了皇兄的心思么?”清王秋子珩两眼盯着棋盘,嘴里不可置否的回道。
“哈哈,知朕者,珩弟也!”天帝大笑道。
“只是,皇兄,您真的打算要如此做么?臣弟觉得,竹妃她似乎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秋子珩微微有点严肃的问道,“毕竟听琴音,知心性。能奏出如此空灵的琴音之人,应该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朕又何尝不知竹妃其人?心思单纯,与世无争,然其兄死因成迷,始终是朕心头的一根刺。况且前不久暗部传来消息,海天国庆帝在一年前,为其独女光华公主招了驸马,据查,那驸马与南国王子简逸轩极其相似。”天帝沉声道,“若消息属实,那对旭日来说,定是一大隐患。毕竟庆帝无子,且已年老体衰,他日龙御归天后,光华公主必将继承皇位,到那时,海天国的实权究竟落入谁的手中,已经一目了然。”
“所以皇兄一则与海天国联姻;一则在后宫盛宠竹妃?”秋子珩抬眼看了看天帝,轻声问道。
“如若不然,珩弟替朕与海天国联姻?”天帝笑道。
“皇兄,这玩笑可开不得。臣弟尚无娶妻之念,尤其是什么公主郡主的,更是敬谢不敏。您可不能害臣弟啊!”秋子珩一听慌了,赶忙摇头道。
“呵呵,朕自然不会害你。不过珩弟,你这婚事,是否也该提上日程了?母后可是在朕的面前提过很多次了,也曾在众多大臣之女中为你精心挑选王妃,若你要再往后推,母后那,你自己去说,朕可是挡不住了。”
“再说吧,您也知道,臣弟生性懒散,且长年随师傅在关外灵药谷学医炼药,暂无成家的打算。算了,不说这些了,不过皇兄,您要再不仔细看着点,这盘棋,可就要输了!”秋子珩用手指敲敲棋盘说道。
天帝闻言低头一看,棋盘上白子黑子错综杂乱,一时无法看出输赢。但仔细看去,发现自己手执的白子已陷入重重包围,稍有不慎,即刻满盘皆输。
他不再说话,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认真思考着该如何走出被围的困局:眼前的棋局环环相扣,白子虽然看起来无论下哪里都是死子,但已牢牢牵制住黑子,要如何取舍,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兄,臣弟还有事,这棋局就先这样吧,等有时间再继续下吧。”秋子珩见天帝沉浸棋局中久久不语,便开口说道。
“嗯,你先退下吧。”眼睛一直盯着棋局的天帝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臣弟先行告退。”说完,秋子珩便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