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第十七 ...
-
第十七章
文亦轩刚陪我聊了一会儿，护士便进来帮我输液。护士调整好输液速度交代几句就走了。
“今天晚上我在病房里陪你，你睡吧，我帮你看着。”我下意识的立刻回绝了，因为妤霏曾经说过，会接我出院的，要是被她看见了，那就真的说不清了。他好笑的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怕我姐姐看见误会啊？不用担心，我会和她解释的。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肯定留下了，万一有什么人晚上过来欺负你，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随他去吧，反正明天就出院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让我有些累，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这里是哪里？白色的丧幡自横梁一直飘落到地面上，风吹过，那些丧幡发出“呼呼”的声音。房间里点满了白色的蜡烛，我走了几步，发现房间的正中间写了个大大的“奠”字。这竟然是一间灵堂！供桌上放着一个红木牌位，上面写着“恂勤郡王侧福晋马尔泰氏之灵位”。“恂勤郡王”，“马尔泰氏”，这竟是我的灵堂！难道我又穿越了？是老天爷可怜我又将我送回这里？我环顾了四周，没发现任何人，看着那牌位，泪水簌簌的往下掉，说不出是悲是喜。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我转身看去，却再也无法移开双眼，竟然是四爷和十三爷，看着他们消瘦的身形，我一阵阵心痛。我哭着向他们走去，想要抱着他们，可是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我，我用力的喊他们，他们也不曾听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只是一缕幽魂？
正在伤心落泪，突然听见四爷大吼一声：“十四，出来见朕。”灵堂的一个角落滚出一个酒坛子，之后，十四爷从那角落里走了出来。原来灵堂里一直有人，只是他隐身在角落里我没看见。十三爷看着他，问道：“为何只见牌位不见棺柩。”十四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把若曦火化了。”听到这话，四爷和十三爷都是一惊，四爷喊道：“我要杀了你。”十三爷将他拦下。
我再也看不下去，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为什么？老天爷，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些吗？我已经试着将那些我经历过的当成一个梦，可是，老天却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梦到，让那些长着相同面孔的人一个一个出现在我的身边。这究竟是我的缘还是我的劫？
再次抬起头看他们，只见每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泪水。十四爷看着四爷问道：“你这会急了，早先干嘛去了？你知道若曦眼巴巴的等了你几天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四爷怒吼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来赖朕。”说完就和四十爷厮打了起来。
十三爷赶忙将两人分开，我也急忙走上前去，哭着喊道：“你们别再打了，求你们了。”可是他们根本看不见我，甚是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十三爷大喊了一声“住手”，两人才稍微停下。十三爷看着十四爷解释道：“因为信封上是你的字迹，皇兄以为你又写信挑衅，所以才丢在一边没看。”十四爷用力甩开他的手，说道：“即使信没有收到，可这府里到处都是你的探子，难道他们不会把若曦的事告诉你吗？”十三爷看着他恨恨的说道：“你玩出那么多的花样，就是不愿皇兄再听到有关若曦的奏报，你还要再问吗？”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原来四爷不是因为恨我才没有来见我最后一面，原来这些都是误会。“四爷，你看看我呀。”我哭着喊道，可是他根本不理我。看着他含泪的面孔，我心如刀割，哭着哭着失去了知觉……
“晓晓，你醒醒。”“晓晓，快醒醒。”迷糊中有人不停的摇着我的身体。谁是“晓晓”？是我吗？我究竟是谁？马尔泰若曦还是张晓？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柔柔的照进来。床边坐着一个人，看见我醒了，高兴的说道：“醒了就好，别怕，只是做恶梦了。”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月光下，我隐约的看清了他的脸，是十四爷。
这是梦吗？我居然看见了十四爷。我哭着抱着他，想问他四爷在哪里，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细声说：“别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别怕。”在他的轻声安慰下，我慢慢停止了哭泣，伴着月光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迷糊中听见有人在小声的说着话，是谁在吵？我不满的动了动，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他笑着说：“早啊，晓晓。”我立刻清醒，为什么我的枕边会有人？最关键的是，我还死死的抱着他，我立刻松开他坐了起来。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房间里还有两个人，是妤霏和夏孟寒。
“早啊，晓晓，哦不，该改口叫‘妹妹’了吧！”妤霏笑着打趣我。
“我们是清白的，听我解释。”我红着脸说着。
妤霏“哦”了一声，点点头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情意绵绵，这到底应该如何解释呢？”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昨天会做那个奇怪的梦，估计是因为亦轩和李雨辰打架，才会梦到我不曾看见过的一幕，夜里又迷迷糊糊的把亦轩看成了四爷吧。
“姐，你别再逗她了，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嘛。晓晓，出院手续妤霏姐已经办好了，你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妤霏的车子送去保养了，所以今天特地麻烦夏孟寒来接我出院，我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和妤霏聊着天，偶尔亦轩插几句。不经意间从后视镜看到开车的夏孟寒，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敢多看，不露声色的将眼神带过。
车子停在了我住的单元楼，妤霏邀请夏孟寒一起吃了中饭再走，我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碍于妤霏的面子也不好推辞，我们四个浩浩荡荡的回了我的公寓。亦轩开门先进去了，我站在门口，闻到一阵阵的香味从房间里飘出来。“不会是妈妈来了吧！”我赶紧走进厨房，看见一个陌生的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着。“阿姨，你是谁？”我满脸迷惑的问她。
还没等那阿姨说话，亦轩便抢着回答了：“那是王阿姨，是我请的钟点工，这几天借到你家帮你煲汤的。你在医院喝的汤都是她煲的，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如果他现在说的话让我感到诧异，那他后面说的话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从今天开始，我和晓晓正式成为邻居，没错，我就住在对面。大家邻里邻舍的，要相互关照啊！”
我看了看妤霏，显然，她比我更加震惊。“亦轩，你之前不是一直住在南园路的那套别墅里？怎么好好的又住到这边了？姨妈知道吗？”
“姐，我是个成年人，总有选择居住地的权利吧，就算是我妈也不能干扰的。而且，我觉得住在这里有利于我创作灵感的发挥。”
很快，王阿姨的饭就做好了，大家吃得很开心。饭后，文亦轩请我们去参观他的房子。夏孟寒说还有邮件需要处理，要借用下我的电脑，我领他去了我的书房。安排好夏孟寒，我们三个向文亦轩家出发。
门开下来的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因为房间里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壁纸，白色的吊顶，白色的家具……奇怪的是，那些白色并不让人觉得刺眼或唐突，反而让人有种温暖、神圣的感觉。
后来才知道，文亦轩是一位摄影家，据说在圈里还小有名气。我原来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那么闲，现在总算知道了。他带我们到处参观了一下，只有一间房间没有让我们看，说是他的创作间，闲人免进。我们笑着调侃了几句，出于尊重，我和妤霏没有强行参观那间创作间。
参观完，我和妤霏坐在沙发上休息，文亦轩拿出一套紫砂茶具放在我们面前。我吃惊的看着他：“你还懂这个？”
他好笑的看着我：“好歹也是个什么家，这些陶冶情操的东西多少也要学一些吧。”
洗杯，凉汤，投茶，润茶，冲水，泡茶。我看着他的这些烹茶步骤，复杂而熟悉。他一脸的真诚，完全看不见平时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他将烹好的茶放到我们面前，我拿起闻了一下，香味浓厚馥郁，茶香层次较多。品一口，入口醇香，香气久久在齿间久久不能散去。我笑着说：“这可是明前茶。”
“明想到你对茶也有所了解，这的确是明前茶。”
妤霏放下茶碗：“我怎么何不出来什么明前茶，在我看来，口感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而已。”她顿了顿，说道：“我们把孟寒一个人扔在那边，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晓晓，你去把他叫来，让他也来尝尝亦轩的茶。”
我刚站起就被亦轩拉住：“要去你自己去，晓晓刚出院，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再说了，那个夏孟寒不是姐的心上人吗？那你自己去叫他吧。”
妤霏的脸微微红了些，“臭小子，拿你老姐开心是吧。”我看着他们，笑着说：“我去吧。”
我站在书房门口刚准备进去，发现夏孟寒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手上那张A4纸。上面写了什么，他为什么看得如此认真？突然想起，上次从北京回来后，我将他念的那几句写了下来，后来工作忙，一直忘了收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什么，希望他不要误会什么。我定了定神，轻轻敲了下门，走了进去。
“孟总，沈总请你过去品茶。”
他放下手上的纸站了起来，我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他的声音在我身后慢慢响起：“‘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 彼即无羁缚。’你究竟是谁？你是不是我梦里的那个女孩？”
听到这话，我的心慢慢的往下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害怕。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他说：“不是。”
“第一次看见你，你看我的眼神是悲伤的，那神情好像看见了一个不能触碰的伤口。而我也觉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那次在故宫，我顺着自已的心意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偏僻的建筑前，我看见一个背影，竟然和我梦中常出现的那个背影一模一样。当我念出梦中女孩对我说的那几句话，你满脸的惊讶和不相信。那时我就知道，你一定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孩。从北京回来后，你就一直和我保持距离，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在躲着我。”
我的眼睛慢慢蒙上水汽，尽量压抑住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梦只能是梦，不会变成现实，难道夏总分不清梦与现实吗？”
他听了这话，握在我手臂上的手加了劲，那疼痛让我忍住的泪水一下子全涌出来。我用力去掰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丝毫没有松开手。我哭道：“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我不会放手。”
慌张之下，我用力咬住他的手，他吃痛放开我，我刚准备离开，被他一把抱住。我拳打脚踢：“你放开我，求你了……”
“你放开她。”熟悉的声音在门口想起，他抱住我的手一时间松了，我迅速逃一样的离开他的怀抱。“亦轩。”我哭着喊道。
亦轩看我这样什么也没有说，走进几步，挥起拳头就要打他。可是他的拳头没有落下，因为妤霏护在夏孟寒的面前。“姐，你让开，我要揍这个家伙，他为什么欺负晓晓。”
“你不能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挥拳头，总有什么误会吧。”妤霏看着亦轩说道。
夏孟寒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妤霏，那个出现在我梦里的女孩我已经找到了，她就是张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