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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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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经要凌晨一点多了。左侧的肋骨还有些隐隐作痛,翻宿舍楼围墙的时候又被墙根的砖头绊了一下子。于是我弯腰驼背,一颠一坡的像个残疾人一样回到寝室。
姗姗还没回来,宿舍里静静地。
我想开灯,但觉得黑暗挺适合我今天的遭遇。于是我就静静地坐着,回想了一下我和他的故事。我想酝酿些让我难过的情绪出来,好大哭一场然后说我失恋了。但是做不到。哭了太多次了,早就麻木了。现在只剩下疲惫。
唉,也许早就该分手了。
兹兹,手机震动的声音。我掏出来一看是短信,那个叫柯怀的少年发来的。
【今天你扫了我的兴,所以我决定回家了。】
噗——回家也需要向我汇报么?我看了下时间,两点半了。原来我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了。
我该回他什么内容呢?我想了几个,都不太合适。所以我决定不回了。
我刷牙洗脸,决定上床睡觉。
咔它。门慢慢的开了。外面走廊上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流进来,一个逆光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轻轻地又把门带上。
“喂,我没睡呢。”
“吓!”那个黑漆漆的身影一抖,“擦,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睡了。”
姗姗向我走过来,“你丫怎么那么晚还没睡?逮耗子呢?”
“我失恋了。”
然后我们都沉默。
她的手慢慢的抬起来,摸向了我的脸。
“没哭。我不难过。”我把手盖在她手上,凉凉的。
“是啊。我也觉得你不会难过了。这次是和谁?”
“似乎是一个模特吧。”
姗姗似乎吸了口气,轻轻地屏住了,最终没有叹出来。
“洗洗睡吧。”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
今天天气似乎很好。房间里很亮。
我下床洗漱。顷顷框框的声音很快就吵醒了姗姗。她没说什么,伸了个懒腰也下来了。
我们两叫了外卖,静静地坐在桌子两边。对视。
“噗——哈哈哈。”我先没忍住,“你眼袋好重啊。”
“切,神经病。老子快累死了。”她甩头不看我。
姗姗抿了抿嘴巴,眼睛看着窗,“你昨晚怎么回事。”
“啊?哦,可搞笑了。你要听吗?”
“没开玩笑!”她有些生气。
“哦,你说他啊。过去就过去了,现在真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也不难过,当然也不高兴来的。反正,以后不想了。”我低了低头,“我昨天有艳遇啊!”
“什么破烂玩意儿!你丫思维怎么那么跳跃啊!”姗姗回头瞪我。
“嘿嘿,你听我说完啊。”然后我就说了遇到柯怀的事情。
“帅么?”
“恩。挺帅。”
“高么?”
“还行吧。比你高大半个头。”
“有钱么?”
“应该挺有钱的。感觉那酒吧的经理挺奉承他的。”
“叫出来认识认识。”姗姗两眼放光,一副饿虎扑食的准备。
“没兴趣,万一他叫我赔钱呢。”说着我想起他昨天给我发的短信,于是去书桌那里找手机。
有一条新短信,也是柯怀的。
【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时间是早上10点多。
他的感情总是那么激烈的么?
“哎!小帅哥的短信?”姗姗八卦的抢过去看。
“你应该和他发展啊!他这么起劲,没准第一眼就看上你了!这可能是上帝安排拨给你的补偿款啊,你的人生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姗姗把手机扔还给我。
“不要。那小屁孩多大呀,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
“靠!你以为你像大学生?你还不如高中生呢。”
“滚蛋。”
“每天过的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只要有了……”
“喂。”我接起电话。
“小曼!出来玩么?”是安安。
“玩什么?”
“唱歌啊。同学这里联谊呢!”
“不去了吧。你们怎么老联谊?……”
“安安么?我去我去!!!”姗姗听到联谊,就兴奋的大喊。
“啊!姗姗都说来了,小曼你一定要来哦。等会儿发地址给你!!”安安迅速的挂断电话。
“喂!!”只剩忙音。
“诶~?你不是说你累死了么?那你还去!”我放下电话对开始挑衣服的姗姗说。
“安安叫来联谊的都是高品质。别人的联谊都可以不去,只有安安的必须去。啦啦啦~”居然高兴的哼起歌来了。
“可我不想去。”
“为什么?你不是放下了么?你不是没有难过的情绪么?你为什么不去?”姗姗咄咄逼人,“话说,安安为什么会找你去联谊?你没告诉她?”
“恩,才几天啊。还没来得及说就结束了。”我换衣服,“其实,你说,那个,平生会不会去啊?”
“原来你是怕见他啊。他应该不会去的吧,一周工作都累死了,周末还不好好休息。陪安安瞎闹?他肯定没兴趣的啦。”
“那好吧。最好是这样。”我换好衣服坐着,看姗姗不停地试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
“我昨天还看到他了,在酒吧街那里。和一个妖娆的女人在一起。”
“就两个人?”
“大概吧,没看到别人。”
“啧啧。看来他已经找好对象了,枉费安安还一心想让你做她嫂子。”
“别说了。这样我更不想去见安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别,我错了。你看我穿这样行么?”
“……我觉得你什么都别穿比较好。”
我第一次见到平生似乎也是KTV呢。
有天突然被安安叫去救急。原本约好去联谊的女生,学校突然有检查不放人。安安又已经叫好了几个兄弟在KTV等,没有女生只好找我了。
那次的场面比今天大,走进去就被震慑了。小小的中包挤了6个人,加上我和姗姗8个。
我们进去的时候,安安站起来朝我们招手,姗姗很自然地坐到了安安和那群同学的中间。我想坐角落,但那里坐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非常非常的突兀。我只好挨着安安坐在了她和西装男的中间。位置太狭小了,我笔挺的坐着,浑身的肌肉都要抽筋了。
“平生,你过来点。你要把人家小姑娘挤死了。”后方的黑暗中小声的传来一句话。
“啊?哦,不好意思。”于是我旁边的男人就挪开了一些。
哈,瞬间宽敞了。
那个男人就是平生,安安的亲哥哥。
安安是个体育学院的学生,比我小3岁。我不太记得我是怎么和她认识的了,总之我和她一直很要好。她很黏我,很喜欢我。安安家里条件很好,我知道她有一个哥哥,但从来没见过。
她们学院的男生很多女生很少,安安又认识很多人,所以她的好兄弟老托她介绍媳妇。后来慢慢的安安就变成组织联谊会的龙头老大了。安安性格很开朗,我觉得她挺乐在其中的。
“哥哥,这个就是小曼。我一直和你说的呀!”安安拉着我的手向我旁边的人介绍。
“你好,我是平生。”官方的伸出右手。
“哦,你好。我是何小曼。”我轻轻地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凉凉的,有一点点的粘连感。可能是房间太闷出汗了。
“那个是谷橙哥哥。”那个叫谷橙的从黑暗里坐起身,KTV里超大的液晶电视上播着花花绿绿的MTV,把谷橙的脸照的五颜六色,看不真切。
“你好,我是莫谷橙。平生的发小。”
“你好。”我笑了笑。“我是安安的朋友。”
于是大家点了点头,气氛又冷了下来。我低头默默地玩起手机,直到哄闹的包厢里突然传出一句:“小酒窝诶!谁要和我一起唱?”姗姗兴奋地说。
“我我我!”对过角落里的一个男生挤过旁边的男生奋力的抢过另一个麦克风,对姗姗讪笑道:“我唱我唱。嘿嘿。”
底下嘻嘻哈哈一阵唏嘘。
“这位帅哥如何称呼?”姗姗挑逗的看着他。
男生羞涩的低下头,右手挠起后脑勺,“一般帅一般帅,我叫陈海。”
“哎哟,不错哦。我是珊瑚你是海,我们应该唱珊瑚海比较合适吧。”姗姗这几年的变化很大,对于玩弄暧昧是游刃有余,说话也开始油嘴滑舌。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她终究变成了一个她向往的女性形象,难过的是她再也不是那个腼腆质朴的周姗姗了。
在大家的起哄下他们唱完了小酒窝又唱了一首珊瑚海,感觉还不错。
“小曼,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安安和我半路溜出来上厕所。
“啊,很好啊,很斯文。”我一边洗手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她。
“真的吗?他还是单身哦!”安安用诱哄得语气对我说。
“你那种语气是要干嘛啦,向我推销滞销品哦。”
“啊!不是诶!我哥超吃香的啊!我妈天天回来都说好多叔叔阿姨看中他,要他当女婿类!”安安不安的反驳我。
“那么优秀哦……”我拖长了尾音,安安一脸期待的望着我“那我一定驾驭不了了!”
“啊……你真是把我气死。我还以为你心动了。”安安沮丧的说,不过很快又恢复元气“试试看啊,你们真的很般配啦。”
“噗——”我忍不住好笑“你是看中我哪点啦?你哥那么优秀,我怎么可能高攀的起。就算在一起我也管不住的啦。”
“管得住啦,你的魅力肯定可以啊!”
“安安,我连那个人,都管不住。”我轻轻的说,“他甚至不如你哥一半优秀,我都管不住。算了啦。”
安安突然愣住,随后意识到说错话。僵了一秒后,她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开心的把我拉回包间。那时,是我刚分手的第三天,因为不是第一次被甩了,我觉得丢脸就只告诉了安安和姗姗。我以为那是最后一次,没想到后来又有一次。呵,真是可笑。
包间的吵闹和闷热,让我感到十分恍惚。
后来聚会就结束了,大家似乎都很尽兴,只有我一直晕晕乎乎没有参与什么。姗姗似乎和那个叫陈海的男生对上了眼,约着要继续去吃晚饭,就先走了。
于是我们剩下的一票人慢慢的走出KTV站在门口。
“你那个朋友不舒服嘛?都没怎么说话诶。”一个男生对安安说,眼神看着我。
“没事啦,房间太热,她有点闷啦。”安安做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那需要我们送她回家吗?”又过来一个男生关心的看着我。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突然缓过神。“我自己可以坐公交回去。”
“坐公交多麻烦啦,坐我们的车啦,我哥可以送你的。”安安拉着我的手诚恳地说。
“啊,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哦。”那几个男生笑嘻嘻的和我们摆摆手就离开了。
“啊,拜拜。”我也摆了摆手,“我坐公交很方便啦,转一次车就行啦。不用麻烦你哥了。”
“没事啦!哥,不麻烦的吧!送一下小曼。”安安语气中带着撒娇的味道。
“恩,不麻烦。我去拿车。”平生便去拿车了。刚才坐着没发现,现在看到,原来他还挺高的。安安虽然比我小却也比我高了半个头,果然优良基因啊。
“小曼同学不爱说话呢。嘻。”说话的是站在我们后面莫谷橙。
“没有,其实我废话很多的。”
“是嘛?感觉很内向的样子。”他困惑的看着我。
内向……我和安安……瞬间三道黑线。
“喂!走了啦。”平生在车里叫我们。
那天后来很不情愿的还被安安拖去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我心里尴尬的想,完了完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安安一定会威胁我的,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