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妖》偏执小妖

4、锐变 第一缕阳光

　　第一缕阳光透过结界，金灿灿的。
　　云翼揉揉眼睛。
　　原来他靠着树睡了一宿。
　　四目相对。
　　咦，大妖怪起的真早。
　　云翼每天在家里研究蛊，靠着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日记潜行研究。
　　一味蛊的研究很复杂，要蛊妖的血做引，然后还要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做辅料。当然，蛊妖自身能力很影响做出的蛊。
　　以云翼的能力，做出的蛊可想而知。
　　云翼一边研究蛊药一边瞄着大妖怪。
　　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其实这样在一起生活也不错，云翼想着想着就开心。
　　“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跟我住一起。”
　　“对了，你没有名字吗？”
　　依旧没声音。
　　“诺怎么样，我叫你诺吧。”
　　诺。他的名字。
　　云翼没听过他的声音，可他还是想听到他说话的，一诺千金的诺。
　　吃饭，睡觉，做蛊药，拉着诺玩耍。
　　过了6个多月。
　　他们生活模式很安定。仿佛曾经失去的一些似乎找到些慰藉。或者曾经没有体会过的体会一次。
　　不管云翼做什么，他都跟着他。
　　心里有些莫名的芽在不知不觉中滋长。
　　转眼到了蛊妖一年一次聚会的日子。
　　云翼决定把他带过去，他也希望诺能加入这个大家庭，希望别人能认可他。
　　云翼给他做了一件灰色的衣服，很朴素，和他的皮肤很般配。
　　聚会的地方是一个超大的结界内。
　　那是蛊妖的小头领设下的。
　　结界内如世外桃源，美极了，漫天飘落的各色花瓣，潺潺流水，独特的蝴蝶自由飞舞。偶尔有几个石桌子，上面放了些水果。
　　这样的聚会对云翼来说是奢侈的。
　　他拉着大妖怪到一个桌子旁坐下。
　　起初大家都忙着互相拉拉关系，没有妖怪顾及他们俩个，后来一个小蛊妖去桌子上拿水果，看到大妖怪就哇地一下哭了。
　　云翼连忙上前哄，大家随着哭声向他这看，眼神由好奇变成惊异。
　　过了一会，引起了一些长者的注意。
　　“他是谁。”蛊妖的头领拄着杖，慢慢踱步走过来。
　　蛊妖的头领活了大概几千年，苍白的头发和一脸褶皱，仿佛看透一切大智慧的眼睛，让妖怪们不得不敬畏。
　　“我的朋友，他叫诺。”他们的眼神让云翼很不解，那眼神里充满了敌对，不信任和诧异，最多的还是敌对。
　　“他不是蛊妖。”长者淡淡的说。
　　“我知道，他是只普通的妖怪，他性格很好的。”云翼连忙解释。
　　“他不是妖怪。”只看了一眼，长者就对诺下了结论。
　　随后四周传来了许多悄悄议论的声音，并用排斥的眼睛看着诺。
　　那双仿佛能看透大智慧的眼睛，如磐石，压的云翼像做错事情一样喘不上气。云翼心虚的低下头。
　　云翼记得，那双黑色翅膀，赤红色的眼睛。即使现在的诺把那些妖怪不应该长的隐藏起来了，可是他过于高大的身躯，尖牙利齿，黝黑的身体，凌乱搭放的头发也不似妖界任何一族妖怪。他曾经翻过记录各族妖怪长相的书籍，没有诺那个样子的妖怪，可是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又解释不了他是什么。因为诺不伤害他，每天很老实的跟着他，看着他做蛊，陪他吃饭，陪他看星星。所以云翼放弃想知道他是谁。
　　“在妖界活着的，不是妖怪是什么？”云翼想辩解，可是他找不到什么理由。
　　他不是妖怪，不是动物，更不是植物。那他的诺是什么。
　　长者没有说话。
　　他曾经为了采集各种药材走过妖界很多地方。也有次意外，去了趟灵界，人类生活的地方。
　　诺这样的妖怪，他没有见过。
　　诺几亿年前的回忆一瞬间被挖掘出来，蛊妖的排斥让他想到神祗看到他愤怒的眼神，他讨厌那样看他，那些赤红色的血丝爬满眼仁，身体迅速的拉长，诡异的黑色翅膀从背后大张，伸开翅膀，露在外边的尖牙又张长一点，长过下颚。他冲长者歪了一下头呲呲牙。
　　“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样子吓的其他蛊妖四处乱穿，桌子上的水果被碰撒了一地，逃命一样跑出结界，几分钟就都不见身影。
　　偌大的结界内只有云翼、诺和那个长者。
　　云翼很想哭，他搞砸了这次聚会。可是更多的是恐惧。他不知道长者会对诺怎么样，会不会不让他们在一起？他不想和诺分开。
　　“诺……”云翼有些哭腔。
　　“别这样，你吓到大家了…”
　　云翼说到最后，恳求似的看着诺。
　　可是诺丝毫不动。
　　“孽缘。”长者留下一句话转头便走了。
　　云翼抬抬头，看着乱糟糟的四周，蛊妖们惊慌下践踏的脚印和散落一地的果实，意志顷刻瓦解，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结界后，云翼趴在床上不起来，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样，身体的重力全部交给床，他沮丧极了。大家排斥鄙夷的眼神依然留在他的脑海。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遍一遍的想着。
　　这次的记忆怕是永远挥之不去了。
　　“诺…”他软绵绵的声音把一个字拉了很长很长。
　　好像哪不对，他抬起头。
　　他的诺不在了。
　　他慌忙跳下床，结界能有多大呢，更何况这是他的结界，他能感应到结界内所有存在的事物，他不在了…
　　他走了吗。
　　靠在树下，任泪水滑落。
　　夜晚，恐惧的空虚侵蚀击打着云翼。
　　孽缘。这两个字每时每刻提醒着他。
　　云翼想哭却把泪哭干了，他去了哪里。
　　“诺。”静悄悄的结界甚至有了回音，像好多妖怪在帮他找他的诺。在结界里一遍一遍重复他的名字。
　　回音让将他寂寞的身影拉的更长。
　　天空上。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
　　曾经一样的眼神，让他把亲手创造的神祗颠覆了。动动手指而已，大地上的神祗一夜全部消失，如同不曾存在过，找不到痕迹。
　　今天看到蛊妖的表现后，他也可以一样，动动手指而已，可是云翼慌张而又恐惧的表情让他不忍，前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硬是把他身体里咆哮的愤懑强压制下来。
　　妖怪是他创造的。
　　比神祗低等的生物。
　　伫立在天空，他藐视一切。
　　这些妖怪对他来说只是把百无聊赖的生活变得有趣些，创造生物的缘由也不过如此。
　　他不是不会说话，是不屑和妖怪交流。
　　可是那只小蛊妖，对他来说有些特别。
　　说不清哪里特别，他肯听他的话，陪他做任何事。
　　更默认了他给他起的名字。
　　感觉身体里流动的液体要烧干自己，燃烧着他皮肤每一寸。
　　遥如出世时的一声吼叫。
　　天空“嘭”的一声，炸裂了遮挡夜的云。
　　刺眼的银色光芒在上空漂浮，大片晶晶亮的小质体物从上空坠落。

作者有话说

　　仍然日更。
下章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