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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从他睁开眼睛一霎间,天和地从此亦是分开的。他静静的存在一个污浊的独立空间,在天和地中间漂浮,天和地的距离不是很大,对他来说更像一个够长却不够高的笼子。时间酝酿的久了,渐渐也有了意识,意识凝聚的久了,思维便产生了。他想动一动,于是他凭着最开始的本能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山崩地裂。他觉得视线太过于模糊,微眯着眼睛,集中精神向更远的地方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可是他想看清楚。他拉伸自己黑糊糊的躯体,天地有了更广阔的距离,他的思维告诉他这是一个可以随着他形变的硬壳,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的行动更大胆了。
      我是谁呢,思考着。
      望向天空,天外有天,他看到了另一个天,很美很美,让他久久凝视。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思维不再听他的使唤,想着想着他的躯体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眶更大,从眼仁开始开始燃烧,身体开始扭曲,从不同的地方延伸肢手。他圆圆滚滚的头开始有了毛发,他觉得疼,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震吼让这刚孕育出的天和地为之一颤。
      一个蹦蹦哒哒的身影在草地上无限循着同样的动作,跑,望,蹲,采。
      他是蛊妖,蛊妖是不常见的,但并不是蛊妖很少,因为他们大多都把自己封闭在终身的结界里。蛊妖的体质很奇特,他们生来就有蛊一样的药质血液,天生的结界制造者,但是他们一生只能造出一个结界,造出了就是自己的家,布置布置就把自己关在结界中,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蛊妖之间的来往不多,但是他们有自己的节日,比如到了某一天,他们会集体出动,串个门阿,拉拉关系,给自己家孩子指腹为婚什么的。随着后代繁衍的数量越来越多,本来相安无事的蛊妖们也有了自己的规矩,这规矩最开始不知道是谁定的,后来一个强势的蛊妖在一次聚会当着所有蛊妖的面啰啰嗦嗦一大堆。这事就成了。因此那个强势的蛊妖也成了众多蛊妖心中的领头者。
      那是一个勉强称得上成年的蛊妖。刚成年就耐不住寂寞,他一直想看看结界外面的样子,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结界四周转悠转悠,没人!很好!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窝。
      他的家放置在一个环山绕水的小森林里,那个结界本来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他的父亲在一次造蛊失败,一命呜呼,蛊妖是重情的,一生之中只有一个伴儿,这个伴儿死了自己另一个也不会独活。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个结界就剩下自己,由开始的恐惧变成自强的动力。他活了下来。
      日光是那样的强烈,天空是那样的蔚蓝,浓郁的绿意铺撒在森林中,虫叫,鸟鸣,静谧,葱茏,秀丽,多姿。
      原来外面是这样的,他由衷的赞叹着。
      突然,他的视线触及到另一个妖种,在这绿色小草大床上那只妖怪趟在地上晒太阳,他没有见过蛊妖以外的妖怪,对于他,他是好奇的。他踮起脚尖,像做贼一样慢慢地挪动小巧的步伐走近他身后的小树林。他躲在一颗万年大树后眨巴眨巴眼睛窥视他,迅速的计量他趟在地上的身高,仿佛有两个他叠罗汉的高度,他的后背上安了一对毛茸茸的超大翅膀,颜色诡异的说不出来,似闪亮般的黑。那是什么妖怪长得那么狰狞,尖利突出的长齿,黝黑的身体,
      他着实被吓到了。第一次见到结界以外的妖怪,原来是这样阿。
      他的大脑触电般生出一种想法,他鼓起勇气一步步履着最短距离朝他走去。
      视觉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阴影遮挡住光亮,他微微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深红,鲜红,不,赤红,眼瞳是深邃的蓝,那双眼睛像烈焰般灼烧着。小蛊妖后悔了,在他睁开眼睛的那瞬间,他的脚再也挪不动一步,心跳漏掉半拍,就那么呆呆的看了他半天,过了好一会,他微微颤颤的说,:“你...你...你好。”
      他没有动,静静的看着小蛊妖。时间犹如定格了。
      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更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蛊妖的胆子渐渐膨胀,“我叫云翼,你呢”
      他还是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小蛊妖。
      云翼二丈摸不到头脑,他极快地吸收着,思考着,用最敏捷的神经去消化他的意思。可惜,以小蛊妖这木鱼脑袋怎么能猜出他的意思呢。
      其实,他也没想什么,从第一次巡视天地起,思维也就冻结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在为数不多的时候有了自己想法。他伫立在空中,俯视大地,这妖界每天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看到。但他只是看着。有一天,他感到视觉疲劳,想看看不同的视角,想在大地仰视自己每天所站的位置。所以有了这个想法,他便付诸于行动,慢悠悠的飞下来,瞅准了一个条件优良,妖烟稀少,采光好,风景全的地方躺了下来。没躺一会,就发现这只小妖怪从N百米外盯着他,从小妖怪出结界到悄悄走近他的身边,即使闭着眼他也是知道的。
      好像又过了很久,这个好像过了很久是有证据的,例如小蛊妖的影子本来正好挡住了他晒阳光,可现在小蛊妖的影子已经向□□斜;再例如,趴在树上的树赖都已经从树底爬到树干偏上的位置。所以,在又过了很久以后的小蛊妖勇敢平静的对大妖怪说:“我们交个朋友吧。”
      他还是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的表情有了些动容,蓝瞳微紧,眼仁的红色慢慢褪去,换之白色,他有了意识,一只妖怪在和他说话。他看的仔细,小妖怪的眼神纯质,散发着干净的气息,透过实体看去,微温的纯白色灵魂。
      阳光静谧极了,温柔的把森林画成一幅诗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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