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爸爸成长史》蘑菇与面

2、你好，我是麦家乔

　　麦家乔，男，17岁半，就读于阳城高中高二理科13班，身高178CM，当然他还在长，体重削瘦但是有肉，这个评价是相依为命的妹妹麦家雨给的。
　　麦家乔14岁以前，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优越的家世，令人称羡的家庭。父母是A市名人，有着一间大型的企业。事情转变在麦家乔13岁的生日会上，在众多名流之中，麦家乔的父亲在人群中认出了自己的初恋，麦氏夫妇的婚姻出现危机，然而有心人趁虚而入，偌大的企业一夕之间因为种种原因宣布倒闭，同一时间，麦父的初恋情人借了大笔的高利贷然后携款逃之。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麦家倒了，并且负了大笔的债。麦父麦母经过思考认为不该让一双儿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债务问题困扰，因而造成心理负担。于是，制造了一笔交通事故，于是双双去世，因而赔了大笔的保险，还了债，还为子女剩余。
　　只是他们似乎忘了，儿女们都还很小，还不足以自立，而且忘记给他们一个家，给他们父爱母爱。麦家乔曾想过，其实父母是自私的，只是找了个借口，他们不想面对自己人生的失败。所以那年才14的麦家乔拒绝了一些亲朋的收养，独自带着才9岁的妹妹麦家雨生活。虽然麦父麦母的做法让麦家乔不认同，并且还小小的带了一丝怨恨，但是他还是很感谢父母一些作为，比如，父母选择了阳城高中这种带有初中小学的一条龙式还可以一次性付清所有的学杂费的学校，让这对过早的丧失父爱母爱的兄妹接下来几年中的不用为学费而发愁。
　　14岁就撑起一个家的麦家乔从不活在别人的同情下，很少接受外人的资助，总是自己奋发，寻找各种工作的机会。当然，从前的麦家乔从不在意成绩的好坏，但是现在的麦家乔必须有傲人的成绩，阳城的奖学金可是笔不菲的数目，足够自己和妹妹半年的生活费。而且，只有保持好成绩学校才不会管自己是否及时上课。好吧，重点就是，麦家乔经常逃课，一个星期内，连老师都很少见他，好在成绩没的说，所以老师也不说什么。
　　逃课的麦家桥同志，抓紧一切机会打工，三年间，他从一个富家少爷变成现在的KTV侍应生，泊车小弟，跆拳道陪练，餐厅服务生……
　　麦氏夫妇葬礼那天，天下着朦朦的小雨，麦家乔和麦家雨没有打伞，兄妹俩的背影在雨中显得分外单薄，只是两人的背都挺得很直，或许他们年纪还小，但是已经见识了大人们的另一种脸孔。在父母生前苦求他们帮助麦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然而，父母死后，有了大笔的保险金的时候，不知是哪的亲戚都想着收留他们，幸好外公外婆出了面，虽然多少年前，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已经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哥哥，我们以后就和外公外婆一起了么？”
　　“不，我们自己生活。”少年的声音坚定。
　　“那，我们还有家么？家不是被收走了吗？”
　　“没关系，就算只有两个人，我们也会有家，有你有我就是一个家。”
　　麦家雨看着哥哥，那一瞬间，麦家雨忽然发现麦家乔已经长大了。然后，她露出父母离开后的第一抹笑，“好，以后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在外公外婆的帮助下，他们有了自己的家，虽然房子很小，但是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尽管开始的他们，不会做饭洗衣，但是好在他们有着足够的生活信心，尽管艰苦，他们一步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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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家乔虽然逃惯了课，老师也不问不管，但是有些时候他不得不回学校，就好像阳城高中的这次期中考试。
　　麦家乔穿着阳城的校服，越发显得英俊挺拔，他走在校园里，一些女生都会偷偷的注意他，不过那些跟他无关，他脑海里盘算着时间：一会考完了先回家做饭，然后去打工……嗯，刚刚够。
　　只是，他没发现，一个女生在看到他之后，像见鬼一样，迅速逃离。
　　麦家乔提前交了卷，准备等着麦家雨回家，只是在教学楼的的走廊里不小心撞了一个人，散落一地东西，麦家乔赶忙道歉，同时捡着地上的东西。
　　“不好意思。”麦家乔将捡到的东西还给女生。
　　“没关系……”女生抬头，视线刚好和麦家乔相撞，呼吸突然一窒。
　　麦家乔看着眼前这张素净但是不泛美丽的脸，和自己记忆中的脸慢慢重合，“菲菲？”
　　“你认错人了。”菲菲转身便跑。
　　来不及多想，麦家乔追了上去。
　　“菲菲，你站住。”
　　“那你别追。”
　　麦家乔又惊又喜，自那晚之后，他就没见过菲菲了，只是没想到，在他都快放弃再见菲菲的时候居然这么奇迹的又遇到了。
　　原来，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原来，她长得很漂亮，尤其没化妆的她。
　　原来……原来他已经喜欢上菲菲。
　　到底是男生，菲菲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被麦家乔捉住了。还好，此刻的学校还弥漫在考试的氛围中，没人围观他们你追我赶的游戏。
　　菲菲喘着气，脸红红的：“喂，你想干什么？”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又皱了一下眉：“莫非你想和他们一样勒索我？我看过了，你家没有录像机的。”菲菲，抚着胸口，心脏加速跳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是因为害怕面前的男生。
　　“什么录像机？”麦家乔抿着嘴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象了无数次和菲菲再见，却唯独忘记了，该和她说什么。
　　难道说：“那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你要补偿我。”拜托，那貌似也是菲菲的第一次，而且，女生的第一次比男生的重要好不好。
　　又或者说：“我拿走了你的第一次，我想对你负责。”要是菲菲需要负责的话，那天早上就不会是自己独自醒来，而且她应该回来找自己。
　　该怎么说才好。麦家乔开始烦恼。想来好用的大脑一瞬间当机。
　　“喂，你愣着干嘛？你到底想干什么？”菲菲有些气恼。今天上午自己就看见麦家乔了，没想到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逃课状元。明明已经躲他了，可是怎么还是遇上了？真是流年不利。
　　“你好，我是麦家乔。”
　　“我是洛菲菲……”菲菲，正在心里想一会如何摆脱麦家乔，突然被麦家乔插了句话，来不及思考，习惯性自我介绍。
　　麦家乔笑了，白色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是菲菲的错觉，她还在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时，突然肚子痛了起来，一阵眩晕后，失去了知觉。
　　菲菲是被吵醒的，耳边有人用很大的声音说话，略带起床气的她正想发脾气，突然想起麦家乔，麦家乔呢？难道是在做梦，她慢慢睁开眼睛，触目是一片白色，还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麦家乔站在一边，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教育他。
　　“你说说你，妻子怀孕了还让她做大量运动？不怕流产是不是，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不注意，第一胎很关键的，要是不注孩子流掉不说，大人以后身体也会不好，对了，你们结婚了么，没结婚就快点考虑吧，不然大个独自再结？……”
　　麦家乔一动不动，好像在聆听教诲。
　　只是他脑海里只有几个字：菲菲怀孕了。
　　菲菲怀孕了，怎么办。
　　打掉？不可以，医生说对身体不好。
　　那留下？可自己，差几个月才成年，就算菲菲比自己大，那也才是个高中生。
　　“麦家乔。”将麦家乔从混乱中解救出来的是菲菲。
　　“嗯，还有不舒服么？医生说你……”
　　“我怀孕了？”菲菲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疑问又似在肯定。
　　“是，我……”菲菲打断了麦家乔要说的话。
　　“这个孩子你想要吗？”也许，在别的女孩子这样的年龄听见自己怀孕，恐怕会被吓住，然后开始没完没了的哭。
　　只是，这是洛菲菲，几乎是在确定自己怀孕一瞬间，就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做。
　　麦家乔不说话，只是看着菲菲，是不是只要自己说不要，这个来到世界上还不到两个月的孩子就会消失了呢？到时候，他们就是最不负责任的爸爸妈妈，就好像……自己的父母。
　　也许，他不来到世界上更好，没有那么多困难，就让他静静的来静静的走……谁知道呢。
　　麦家乔，坐到病床上，将菲菲抱在怀里，那么自然，仿佛他们这样过很多次。
　　“菲菲，你知道，我们还年轻……或许，我们还有很多机会……”麦家乔顿了一下，菲菲好像知道麦家乔接下来要说什么，她攥紧了麦家乔的衣服，眼泪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麦家乔望向窗外，夕阳下，大片的朝霞，远方一只燕子飞过，后面跟着一只较小的燕子，小燕子好像才学会飞，飞的东倒西歪，然后落到高高的电线上，大燕子为小燕子梳理羽毛，麦家乔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下：“但是，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菲菲，我们生下他好不好，然后我们组成个家，我知道我年纪还小，但是我可以赚钱的，一切交给我，你说好不好？”
　　菲菲傻傻的看着麦家乔，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那么坚定的说出这些话。于是眼泪更加的止不住：“我，我以为，我还以为……”
　　“没有以为，菲菲，相信我，我们可以的，我们不能做任何一件我们可能会后悔的事。”
　　“嗯。”菲菲静静的躺在麦家乔怀里，一时之间，宁静的病房里，只听见两颗年轻的心，有力的跳动着。
　　最后，还是菲菲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宁静。她说，她饿了，想吃唐记汤包。
　　于是，麦家乔出去买。
　　他以极快的速度回来。
　　病房里没人，他问了医生，人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
　　菲菲，再次从他面前消失，在他们知道他们有了一个不是爱情结晶的孩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