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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未定 ...

  •   骆安怡仰面平躺在床上,心绪已经渐渐平复,眼怔怔地望着顶梁出神。白日里大闹唐家堡地牢竟似隔夜一梦般,只不过几个时辰,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叶晋燊依旧深陷大牢,而她仍被困在这间小屋里,唐家堡还是那么宁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原来日间她劫狱未遂后,叶寒衾亲自将她押回了小屋。骆安怡眼见自己救人不成,反而连累了叶晋燊受这般侮辱,心底是又悲又怒,接着求叶寒衾将她一同关进地牢与叶晋燊做伴又被拒,她一回到屋子就怒不可遏的将屋里所有摆设砸了个遍,以宣泄心头之愤。

      叶寒衾见她为了叶晋燊竟如此歇斯底里的与自己做对,胸中也是憋着老大的火气,仅存的一点耐性也被磨光了,当即留下一句:“你砸你砸!你每砸一样东西,我就抽他一鞭子,看你能砸多少!”便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骆安怡心知以他这般心狠手辣,绝对是说到做到的,立马收手不敢再闹,闷闷地躺了下来,这一躺就躺到深夜。当中看守她的侍卫进来送过一次饭菜,她动也没有动,渐渐地,胸中怒气沉入丹田,原本混沌一片的脑子也清明了起来。

      经此一闹,她屋外又多了两名侍卫把守,送膳食也不再假借唐家丫鬟之手,全由叶寒衾手下侍卫代劳。可想而知,打草惊蛇后想要再闯一次地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骆安怡双手交叉在小腹上,食指有节奏的敲着。

      她寻思,凭自己的小心机想要跟叶寒衾斗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切都顺了他的意思做,见机行事,想办法将解药弄到手,只要自己身上的毒一解,叶寒衾便再无王牌牵制叶晋燊了。

      蓦地,指腹触到腰间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正是从唐爽身上搜来的软骨散。

      骆安怡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虽然她打不过叶寒衾,可她有软骨散啊!只待下次他来,先给他点软骨散尝尝,任他武功再高也会变软脚虾一只。到时候,她就可以挟持叶寒衾将解药拿出来,然后押着他光明正大的去地牢救人!多简单的事情!思及于此,骆安怡心情突然明朗了起来。

      可任她想得完美,实行起来却是诸多困难,关键人物叶寒衾自那日盛怒离去之后便再未出现过。每日除了进出送饭的那个侍卫,她的小屋就不曾来过别人,骆安怡一连等了好几日,心头是越来越焦急。人都见不着,她的一套完美计划要如何实施呢。

      她琢磨了半晌,一计又上心头。之后的两天她开始躺在床上装病,每天送来的饭菜也不沾,只是“咿咿呀呀”呻吟不止。心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叶寒衾总不会让自己这张王牌有什么差池。这样,只要他一出现,自己就可以施计了。

      谁知她哼哼了几天,没把叶寒衾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锦衣男子。男子眉和目善,一入得屋来先自我介绍了一番,接着便有模有样地替她诊治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家堡十三少爷唐森,骆安怡身上的赤炎蚀天就是他亲手种下的。

      唐森神态清和,挽起袖子,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骆安怡的腕脉上。

      骆安怡却有些焦躁,忍不住倏地坐了起来,一改病恹恹的模样,问道:“叶寒衾呢?是他叫你来的么,他人在哪里?”语气里中气十足,全然忘了自己还在重病之中。

      唐森见她这般神气,已知她身体无恙,心里头不免有些好笑,却仍然认真地替她把完了脉。

      “马姑娘身体安好,并无异样。若姑娘还是觉得不妥,在下可以为姑娘开一副定神养气的药。至于叶公子…姑娘恐怕要好些日子看不到他了。前日叶公子收到急报,便带人匆匆赶回东启处理急务,临走前并未告知在下何时回来,只委托在下照顾马姑娘直至他派人来接你为止。”唐森边说边放下袖子。

      “他走了?”骆安怡纳闷,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突然不声不响的走了呢,“那地牢里的叶姓犯人他可有带走?”

      “呃…”唐森犹疑了一下。叶寒衾和骆安怡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也不太清楚。乍看之下骆安怡似乎处处与叶寒衾作对,两人相处不甚融洽,可偏偏叶寒衾对她又忍让得很,即使骆安怡接连打伤唐家三位爷,在唐家堡闹得天翻地覆,他也只是不声不响地将事件压了下去,完全不像是叶寒衾的一贯作风。唐森忖度了片刻,在不清楚状况的情形下决定还是照实说:“叶公子走得甚是急促,除了手下几名侍卫,并未带走任何人。”

      骆安怡心下大喜,暗道:叶寒衾一走,这唐家堡哪里还有人能拦得住自己。转念又一想,叶寒衾是料定自己无法解开身上的毒,才安心将自己留在了唐家堡,若是她真的找不到这解药,就算让她逃出去还是一样没有用。想到这,她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06/11/27)
      “马姑娘,马姑娘???“唐森见她神色不定,有些担心的唤了两声,只见骆安怡有些惘然的侧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倏地一头栽倒了下去。唐森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扶,口中不停叫道:“马姑娘,马姑娘…”心中却是十分疑惑,刚才才给她把完的脉,脉象平和有力,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呢?

      “唐大夫…我…疼…”骆安怡拽着唐森的胳膊,吃力地抬头看他,眼眶湿润,脸皱成了个小笼包子。

      唐森蹙眉不解,将她扶躺在床头,又替她仔细把了一遍脉,可脉象依旧无丝毫变化。他起身来会踱着步子,凝神想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五脏六腑好似火灼一般,舌苔干燥欲裂?”骆安怡眼睛一亮,咬着嘴唇连连点头。

      “这就奇怪啦…一月期限未到,这赤炎蚀天怎会提前发作呢…难不成配方计量出了差错???我要去找大哥商讨商讨…去找大哥商讨商讨…”唐森是公认的唐家堡第一神医,为人内向沉闷,平日唯一的嗜好就是研究药物,学风严谨,容不得一丝差错。他恍惚不安的在榻前走来走去,思绪全扑到了那上百味的毒方上了。

      骆安怡见他来回走了半天,突然一顿足就要往外走,一急之下立马开口喊住了他:“唐大夫,你看我…”

      啊!唐森被她一唤,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又匆匆大步走了回来,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颗橙黄色的药丸,说道:“这是解药,每个月须服一次。”

      骆安怡接过药丸,心中依旧不乐,暗忖:难道要她以后每月都来唐家堡要解药么。于是问道:“难道就没有一次服完就彻底好的解药么?”

      唐森面色僵了一下,有些尴尬道:“有是有的,只是…没有叶公子的吩咐,我不能擅自拿给你…反正每月服一次也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区别大着呢!骆安怡在心里暗恼。不过既然唐森也有解药,那就好办了,想到这儿心下释然不少。未免唐森怀疑,她立即当着他的面吞下了那颗橙黄色的药丸

      此后数日唐森往她小屋跑动的愈发频繁起来,一则是因为骆安怡那日吃完解药病情仍不见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唐森无法向叶寒衾交待;二则是赤炎蚀天是他和大哥新研制出的蛊毒,除了骆安怡尚未在其他人身上种过,就算现在重新找一个人来试毒,也要一整月的时间才能毒发。唐森只能从她身上获取临床病理资料。

      骆安怡身上的蛊毒其实从来未发作过,不过她听得唐森问是否觉得“舌苔干燥、五脏六腑火灼般疼痛”便认定这就是赤炎蚀天的症状。其实唐森不知道中这种毒后的症状,他也只是通过那几味配药毒性来猜测的。骆安怡怕自己平和的脉象会引起唐森怀疑,特意点了自己神封、大椎、京门、悬枢等几处穴位,每次唐森给她把脉之前她都偷偷运功,波涛汹涌的血液循环到这几处后便被堵住了,于是开始逆流,以至脉象紊乱。

      唐森惊骇不已,殊不知自己的解药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使得情况越来越糟糕,如此下去不但自己神医形象有损,还要面对叶寒衾的责问刁难。于是他每天神色都很紧张,除了固定时间来给骆安怡把脉,其它时间全泡在了炼药房里研制新的解药,后来甚至直接搬进炼药房住了。

      骆安怡装病也装得很是辛苦,心中已有计划,只待一个机会,齐聚天时地利人和,便可夺解药、救叶晋燊、逃离唐家堡一气呵成。

      (06/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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