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风香》清煦几何

4、第四章 江南，烟波

　　江南，烟波亭，在梅山之后，汀水岸边。正是阳春三月，风景自然无限。
　　风兮和月庭应“公子”的约，来到这里。远远的就听到了悦耳的琴音，还有清越柔美的歌声，唱的正是一曲《满庭芳》：
　　雅燕飞觞，清谈挥座，使君高会群贤，密云双凤，初破缕金团，
　　窗外炉烟似动，开瓶试、一品香泉，轻淘起，香生玉尘，雪溅紫瓯圆。
　　娇鬟宜美盼，双擎翠袖，稳步红莲，坐中客翻愁，酒醒歌阑，
　　点上纱笼画烛，花总弄、月影当轩，频相顾，余欢未尽，欲去且流连。
　　且不谈这琴技和歌声如何，难得是这琴声和歌声的意蕴悠长，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人能比上，一时风兮也听得迷醉。
　　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亭里一共有四人。弹琴的是一个淡蓝衣裳的女子，唱歌的是一个淡绿衣裳的女子，这两个女子皆在十七八岁的模样，两个女子容貌精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若单论容貌唱歌的女子稍逊色于弹琴的女子，可是唱歌的女子身上却有着难得的灵动之气。此时，那唱歌的女子朝风兮和月庭调皮一笑，仿佛全是一番小女儿的心性。还有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容貌中上，站在一旁，应该只是侍女。
　　最夺目的人莫过于中间的男子了，不过是一身素净的白衣，一头乌发随意地揽在后方，随意安适的表情，精致无瑕的面容，唯一艳丽的算是他手上的一把金边折扇了，明明是一幅简明的水墨画，却让人感觉怎么也遮掩不掉他那刺眼的光芒。
　　莫非，这人就是公子？风兮和月庭都微微惊讶了。
　　“想必，两位就是上官小姐和林小姐了。”那个侍女走到令人面前，同时亭内的琴音和歌声也停了下来。“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风兮抬眼看那男子，男子一展金边折扇，对着风兮轻轻一笑。这一笑啊，一改男子之前的悠闲之态，却显得妖孽之极。映衬着梅山汀水的秀丽风景，风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刹那之间觉得他竟然有点熟悉。
　　接着，那男子就轻摇着折扇站了起来，轻声道了一句，“丫头，我是落痕。”
　　这简单的一句，声音轻得仿佛一片落叶轻抚湖面，掠起淡淡地水纹，却又马上消失殆尽。可是就仅仅这一句话，却让风兮和月庭都怔住了。而那三个女子却是依旧微笑着，仿佛早就知道，又或者是一直相信着个身边的男子——她们的宫主，湫落痕，生来就有这种神奇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