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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5 愧疚·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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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愧疚·不悔
你带着深深的愧疚,
淡淡地说出那三个字。
平时的勇气呢?
殷红染上我的眼,
我发誓要保护你,
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安乐弦
我气喘吁吁地停在别墅门口,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趁着缓气的当口儿我打量着眼前的建筑,没想到叶晞把这里翻修得如火灾前一模一样,是想等我推开门面对的还是噩梦么,真是恶心的嗜好。我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客厅没有开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天空已经低沉下来,墨蓝的苍穹给人以压迫感。在我耳中只剩下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冷静,冷静。
正在犹豫进去后先去哪儿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我吓得瞳孔迅速放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啪!”墨柒柒干脆地关上手机上的翻盖。
“你在给谁打电话?都10次了。”廖丹奕斜眼看她。
“叶琳。”她冷漠的语气多了一份担心,“下次劝她换一个手机,那个LG手机死活打不通。”
“可能有事吧。你可以回家了。”
墨柒柒瞄了一眼窗外,什么也不说地向医院门口走去。
“乐弦,是我。”木栖刻意压低了声音。
“看样子你还没事,那我们就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趁叶晞不在。”
“谁说我不在的?”
我背脊一僵,全身如一块寒冰在烈火中煎熬,拉着木栖的手心也沁出冷汗。
“吃吧。”一盒饼干丢到廖丹奕手里。
“谢了。”
“班主任让我问你,你明天去不去学校?”
“不去。”廖丹奕目不斜视地回答。
“在不久前,我市郊区的一片树林中发生汽车爆炸事件,现在请看从现场发回的报道。”护士值班室的电视上播出了这条新闻。
墨柒柒瞟了一眼画面后愣了——车牌因刚开始的碰撞掉落在地,上面的几个字母和数字清晰可见:YL927。她还记得叶琳带她和乐弦去看车时,最自豪的就是这块车牌,前面是她名字,后面是她生日。她又立刻联想到之前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难不成,出事的是她?!她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在拨下电话但还是无人接听时,不理会廖丹奕的疑问跑了出去。
“哥,你放乐弦走吧。”木栖挡在我面前,直视站在二楼扶栏边的叶晞。
“本来只要再过几天,本来只要她什么都不说,我就会放她回去。”他缓缓走下,“但她居然让欣怡知道了。当时你喊叫的时候就该考虑后果,不是吗?”
我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不过他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平静。
“你已经害了叶琳!”我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尤叶琳吗?”木栖微微有些吃惊,“哥你做了什么?”
“原来‘那边’已经出手了。”片刻的沉默后叶晞又笑起来,“也省了我的功夫。”
“什么‘那边’?你们还有帮手?”暗吃一惊,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们都是效命于他人的。” 叶晞强调了前两个字,“对吧,我亲爱的妹妹,你也该认清楚你的立场了。”
我这才发现说错话,想向木栖解释却又怕越说越错。她突然猛地拉着我向左跑去,转头时看见门上赫然穿了两个枪孔,而叶晞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装消音器的枪,枪口还在冒着白烟。我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他比我想的还可怕。
“你至于吗?”我忍不住说出来,“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
“安乐弦你给我闭嘴!”他迅速抬起手臂向我们射击。
一瞬间感觉手臂一沉整个人都被扯了下去,正好躲在沙发后面。木栖脸上是我从未看过的认真,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保护别人时原来这么……听脚步声叶晞离我们越来越近,木栖暗示我等会儿向左跑,我一咬牙点下头,现在只有完全相信她。就在叶晞走到沙发边的一刹那,木栖放开我,自己飞身从沙发的另一头穿过,也就短短的几秒,她左手持枪向对面的叶晞扣下扳机。落地后木栖又拉着我,努力保持平衡地向二楼跑去。痛苦惨叫着的叶晞朝我们胡乱开了几枪,然后摔倒在地。
“叶木栖!本来想给你一次机会的,你居然……你们给我等着!!!”
直到进去房间锁上门后,我们俩才放松下来,对视一笑。木栖深蓝色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我把她散乱下来的头发简单理了理。而砸门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怎么会?”木栖脸色煞白,“我打伤了他的腿和手臂,他这么快就上来了?!”
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环顾一周才发现这个房间除了眼前的们没有任何出口!门很快就被撞开,背着明晃晃的灯有人走进来。
慕容欣怡开着跑车上了盘山公路,想到之前的事又把油门使劲一踩,黑色的车在山路间呼啸而过,好几次都擦着悬崖边惊险地滑过,转弯,再次加速。
只有这种和死亡靠近的感觉才会让她有真实感。
14岁父母再一次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外时她就喜欢上了这种玩命的感觉,特别是在黑夜,没有人能看清楚真正的她,只有她自己才能保留那份真实感。但自从和叶晞在一起之后她就很少这么干了,现在,算是重操旧业吧。自嘲地笑笑,她一个急刹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倚在一旁仰头看天。崇慕市的天空并不澄澈,悬着的月亮也只勉勉强强看得到轮廓,以及一大片被城市的灯红酒绿染色的云。
其实从她见到安乐弦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私自查了下只了解到和乐弦有关的一个男孩——薛肖东,打电话过去他自称男朋友,但面对她这个和乐弦只相处了十几天的人提出的问题他竟答不出几个。
或许从怀疑的时候开始她就有了准备吧,可是今天把真相真真切切听进耳朵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没法轻易地接受,哪怕那个人是叶晞。
山上的夜晚刮着冷风,慕容欣怡紧了紧外套,看着眼前那片灯火辉煌的繁荣景象一动不动。
现场的媒体已经走了一大半,这起“意外事故”并不能引起全市的关注。墨柒柒站立在一旁,手指扣在树干上,好像要深深嵌下去。天际划过最后一抹光亮,无情地将黑暗笼罩于城市上方。
手机屏幕闪了闪,她机械地点开短信。
心中一丝一毫地绝望,手指关节使劲得已经泛白。
“她死了。”
不必解释,看到发信人后,她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木栖……现,现在怎么办?”我喘着粗气问。
“先……先等等。”很明显她要比我累很多。
我们还能在树下休息全仗着木栖的英勇,在我还没适应光线的时候,她已经拿凳子朝那人砸去,然后趁乱拉着我从侧门跑出别墅,还时不时有子弹呼啸而过。直到在这里停下来我才发现冷汗湿了一身。真是特别庆幸平时也陪着叶琳练过跑步…叶琳……
“乐弦,”她靠树立着,微垂着头,“对不起。”
“你怎么老向我道歉?”听到这三个字心里有些烦躁,我不由得声音大了点。
“很对不起没办法带你回去了。”她抬头看我苦笑着,身体却滑了下去。
我大吃一惊,这才发现她淡粉色的格纹衬衫浸上血色——腰部中弹。
“本来想劝你走之后再倒下,但实在是太疼了啊。”她故作轻松,不在意地轻耸肩。
“明明痛得要死却死撑着,你要什么强啊?”我手忙脚乱地把手掌按在那里,希望可以减缓血液的流失。
她不语,把头放在我肩上,呼吸均匀。我知道,她困了。
“木栖,换我当天使吧。”我轻语。
“恩?”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她没有听清。
“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