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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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试衣镜前看着西装革履的自己杨梓墨甚至有一瞬的恍惚，镜中的人仿佛距离自己很遥远，没有了冷傲的眼神竟无法驾驭起这一身深色的套装。一周以来仿若置身世外桃源的生活，令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在深不见底的商海中摸爬滚打的人。
离开去公司之前还是的走到客房看一眼她，过去的一周里他每天都会早早起床去确认一下住在他房间对面的她，“在吗？睡得好吗？有没有踢掉被子？……”
在邱若暧住进家里的第一个晚上，他曾偷偷过去看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客房门口，徘徊了好久，趴在房门上偷听了几次，确定房中之人应该是睡着之后才慢慢地扶上门把手，但推开房门后大亮的灯光使他惊慌失措。
“我……要喝杯牛奶吗？我准备……”
“…………”
“睡了吗？”
“…………”
“像个孩子一样。”看着纯白的被褥之中露出的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就像终于找到妈妈怀抱的小娃娃一样睡得香甜。
杨梓墨微笑着走到床边，原来只是看到她的睡颜都会觉得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邱若暧，多好！就一直这么活着吧……暖暖——再见！”手浮在她的脸庞上方，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放手呢？只要知道了她的存在，怎么还可能像对到陌生人一般对待呢？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只要她主动提出了要求，又怎么还能够拒绝呢？
“你知道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其实以前的事你都记得，就是不想让我为难对吗？暖暖，那么小的年纪就只知道为别人着想的暖暖……”在眼泪流出之前，赶紧收拾好情绪离开。随手关掉开关。
“有……有、人、吗？……”似乎是吵醒了熟睡中的人，杨梓墨马上关紧房门，逃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心跳似乎还没有回复，但理智已经回来大半，努力调整呼吸，身体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坐到床头，就着杯里已经放凉的水吞下几粒药片，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睡着的样子，还有声音。声音……刚才的声音好像是发抖的，不是……
身体总会想一步思想行动，这次不管不顾，直接撞开邱若暧的房门，打开开关。
“啪！”他看见了，灯亮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邱若暧还是在刚才的位置，只是已经把脸埋进棉被之中，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头。顾不了许多，杨梓墨大步踏到床前，尽量轻柔的抓住她的双手。却发现这双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暧，别怕，是我。”他试图让她把头从棉被中抬起。
“怎么了？噩梦？”他轻轻地将她的身体拢进自己的怀抱，双手慢慢地、有节奏的拍打着她的背。终于，怀中人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探进他的怀抱。
他刚要低头看一下这个不知被什么原因吵醒的“孩子”时，她用力地把他往下一拉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
不知什么时候起，脸上的笑容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肩膀上传来的暖意却让他发现了异样，她，哭了。
“暧……”
“黑---好黑-----什么、什么都看不到------好黑……”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样，那个以前困扰他许久的梦。梦中他走在一片黑暗中，悠长悠长的山洞，怎么都走不到尽头。有个脏兮兮，身上沾染血迹的小女孩在他身后喊着，“石头哥哥，好黑，什么都看不到，好黑……”
还有暖暖刚回家时，他听到的那些话，“太可怜了，那么小的孩子，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十来天，还跟那些个人在一起。唉……这以后怎么活啊……”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这样又浮现在眼前，是因为那个梦魇总纠缠着你吗？对不起，不知道你也同样经受着这些痛苦，对不起，总是自私的以为你忘记了就不会再被束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语言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只有更紧的拥住怀中正在哭泣的人，用一声声的抱歉，来陪她共度这个最痛的时刻。
那晚，杨梓墨一夜未眠，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坐在床头，看着哭完倦极睡去的她直到天亮。也是自那天后，家里的灯在晚上再也没有熄灭过。
“要出去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邱若暧已经醒了，并且盯着他看了好久。“吃饭了吗？怎么今天这么早？有时间吗？稍等一下，我给你准备早餐。”
这是他们两人的生活方式，杨梓墨同意收留邱若暧，同时邱若暧也为了第一晚害杨梓墨先生受惊一场而赔礼，每天三餐都要由她亲手准备。
抓一把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跳下来，连穿反了拖鞋都没注意到便跑到厨房忙碌起来。杨梓墨放下手上拿着的东西，气定神闲的做到餐桌旁，关掉了口袋中一直在振动的电话，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的身影。这一周，每日三餐的菜单都有他自己亲手制定，甚至详细到调味料要从哪家超市里买，如果不在附近的话，他会抛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开车载她到别处选购，每天都过得忙忙碌碌，就好像相处了多年的夫妻一般，互相配合又互不干扰。
“好了，今天起晚了，你就将就一下吧。”摆好食物，充满歉意的说道。
“嗯，一起吧？”拿起盛满牛奶的杯子，示意对面的人可以一起用餐，看她的样子像是正准备摘下围裙，坐下来一起用餐的样子。
“啊！我还没洗……”刚摘下的围裙被她胡乱甩在椅背上，听着一连串物体碰撞与轻微的吸气声后，“砰！”房门被关上，一切又归为平静。
慢悠悠的吃完手中的一片面包，并喝光杯中的牛奶后，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菜单仔细地贴在冰箱上后，又回头望了一眼楼上她房间的方向，拿着东西从家里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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