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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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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在屋顶上穿行,一边抱怨为什么夜一不在这边,本可以免除他那么辛苦大老远的追出来,而且还是在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
那个夜半潜入者似乎并不急着逃走,而是悠闲的在前方保持一定距离。既然如此,他就更加悠闲的跟在后面。反正对方的目的就是将他从人多的地方引开,不是么?
前方影子停在空旷无人的公园里不再移动。浦原喜助索性慢慢的走上前去,带着他的拐杖,饶有兴致的仔细观察着正在等他的那个人。
“很显然你想要稳妥而隐秘的处理这件事,但你不觉得还是我的小店比较合适,而不是这个随时可能会被监视的地点哟?”
“有朽木露琪亚的事在先,你认为我能信任你几分呢?”冷冷的,带着几分讥讽。
浦原喜助似乎有些尴尬的哈哈一笑,然后又恢复了原先的神色。“那么,那么晚了还把我大老远叫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是瀞灵庭护廷十三队原十二番队队长,会不知道我引你出来做什么?”微微蹙眉,显示了他此刻极其恶劣的心情。他没有想过能隐瞒浦原喜助,技术开発局的队长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就算那个变态涅茧利也一样。
“这么说,你对包括黑崎一护在内的所有人说谎了呢,日番谷队长。”浦原喜助忽地笑得很贼,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一瞬间,日番谷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而平静。“我还有没做完的事。”在那之前,无论如何都要保守这个秘密。但他发现,眼下最大的问题反而不是保守这个秘密,而是保住他自己。
浦原喜助似听非听的点了点头,而后积极狡猾的笑了。“但是你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会帮忙呢,日番谷队长?虽然你极具研究价值,说不定涅那小子会对你更感兴趣……而且身为队长的你要求我对瀞灵庭隐瞒的信息,价值似乎已经超过我能够负荷的程度了。”
“你当然可以去告诉瀞灵庭甚至中央四十六室。”日番谷太过于平静的表情让浦原都有些讶异。
“哎,我还以为日番谷队长在我拒绝后,会杀人灭口呢。”挂起一副虚假的恐惧表情,浦原甩了甩手中的拐杖。“既然没有,那么我就走喽。”
说罢,还真的掉头就走。
“……崩玉。”日番谷吐出了两个字。
浦原喜助蓦地站住,再次转身面对冬狮郎时脸上轻浮的笑容褪尽,似乎开始认识到情况的严肃性。他就那样和日番谷对视良久,而后叹息着耸肩走了回来。“这么说,果然还是蓝染……”
“应该是……我的记忆并不完全……”只是一些零星破碎的画面,但已经能判断出部分事实。他不记得自己如何被抓,也不记得自己最后如何回来。所以才会很小心的试探黑崎一护后这才给出练习卍解那个勉强的借口。他知道,只有愿意相信的人才会去采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事并没有上报瀞灵庭而被他私自压了下去。
浦原看着眼前这个尚且年幼的番队长,忽地滋生出很多难以名状的情绪。自从出现崩玉那个隐患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除去,甚至不惜陷害朽木露琪亚。虽然因为黑崎一护的介入而使得事情出现了转机,那个隐患终成祸害。
多年前,他曾经以崩玉的力量挽救了差点虚化的平子真子等一干人并为此逃离尸魂界被视为叛逃。他未曾有过怨言,这毕竟是他犯下的错误带来的后果。然而现在,蓝染逆用了那个力量,造就了十刃。
恐怕是不再满足于虚的研究,而想进一步了吗?如果是单纯的研究,就无需将被当做试验品的小队长放回来。那么,蓝染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日番谷队长,还是随我回到小店地下修炼场吧。”浦原喜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忽然想到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指导日番谷队长。如不介意,我就将他请来。”
在日番谷皱眉之前,浦原笑道。“当然,我能保证此人,绝对守口如瓶。”
不知道外面的日升日落,甚至无聊的想起了出门前还没和松本打过招呼,浦原商店这个地下修炼场能够完全隐蔽灵压,那些家伙不会又以为他失踪了吧?要不要先打个招呼,以免那些人到处瞎找,或者把事情捅到尸魂界去就麻烦了。
不是他不能相信那些人,而是瀞灵庭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他很清楚,因而就没有必要将他们再牵扯进来。否则……
忽地一股很明显的灵压出现在地下修炼场,日番谷忍不住低咒一声。他忘记了,他真的忘记了,不论何时都不该相信浦原喜助那个奸商。但此时此刻他避无可避,而且除了这里,已经找不到其他力量能帮助他了。
日番谷冬狮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为冷漠,看着橘子头越走越近,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带着不敢置信呢喃着。
“……冬狮郎?”
“呵呵,你们都不陌生,那就不需要我做介绍了吧?”浦原喜助悠闲的摇着扇子,非常谦逊有礼的微微躬身,“很显然,看上去你们需要私底下沟通一下,那么允许我暂时离开一会儿。要喝什么茶?”
没有人回答。
浦原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冬狮郎,你不信我。”黑崎一护没由来的觉得愤怒。当浦原喜助忽然找他,说是需要他指导一个人进行假面训练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但日番谷冬狮郎却是他能够设想的最后一个人。他只是觉得日番谷必定是有事瞒着他,所以当他听到那个卍解的理由后选择了负气而去。
而此刻,那种鲜明的不信任感再次席卷而来,对于宁可选择背叛过一次露琪亚的浦原喜助而不是他(倒不是一护对浦原还有任何芥蒂)的冬狮郎,黑崎一护感到胸口处郁结的情感由公然愤怒过度向浓重的悲哀。他渴望着一种同等位置的信赖。至于为什么这种渴望会投射到日番谷身上,一护并没有在剖析自我的状态。
“你完全不把我当作是朋友,对吗?我以为你是那种能够从过去的错误中找到正确方向的天才,看看你身边的人,每个人,大家都为你担心和难过。”
咬着下唇,面对黑崎一护的愤怒,日番谷握紧双拳。“……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他只需要得到认同。在这个人有事的时候能想到找他帮忙,而不是辗转由他人嘴里得知这个人的一切。
“黑崎,我只能说抱歉。”瀞灵庭对于死神虚化的态度从来就不宽容。而对于他自身而言,殒命抑或失去自我,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但那也是要在蓝染惣右介得到应有的惩罚以后。在那之前,他会一直坚持战斗下去。
黑崎一护在那个孩子眼中看到的只有坚韧。忽地,气焰就被压了下去。
“谁做的?”良久沉默后,黑崎一护低声开口,听起来却似乎并没有多么疑惑。
他不会糊涂到认为普通的虚能够造成这样的后果。即便是十刃怕也没有让瀞灵庭的队长级出现虚化反应的能力。
“蓝染吗?”
瘦小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在黑崎一护的注视下,默认了。
“你又打算……一个人坚持,是吗?”他已经不再愤怒了。他太了解了,尤其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他只是觉得无奈,还有心痛。
黑崎一护举起手,拒绝了日番谷想说的话。“抱歉不是我想听到的。”
“……”日番谷默然。除了抱歉,他想不到还能说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包括浦原在内的人都不要被牵连进来。瀞灵庭的惩罚,在这一切结束后,他会承担。
“这一次,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的决定就是在这里帮助你。你无权拒绝我的决定,就像我无权干涉你的决定。”既然说不通,那就只有强势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黑崎一护是个行动派而不是思考者。
“黑崎……”
“就这么决定了。”黑崎一护大手一挥,下了结论,“不过不能是现在……”他把视线投向人造光源的天顶,皱着脸抱怨,“……我还有个地方不得不去,那地方叫学校。你也得回去乱菊小姐那边。既然你希望让这件事保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帮忙。等我从高中生集中营回来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一次假面化的训练。”
“……明白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那天晚上他让死神代理见到了他的梦开始,他忽然觉得若是真的身边有一个人能够帮他,也稍微能够安心一点……
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能够背负起一切的那份坚强。他在前行的道路中遍体鳞伤,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摸索着,疲惫不堪。大概偶尔也想要休息一下……
“黑崎!”叫住正要离开的黑崎一护,日番谷皱了皱眉,似乎在和自己的内心抗战,终于少年尴尬的扭过视线,从呼吸下挤出一声几不可闻却异常真挚的感谢。
“……多谢……”
黑崎一护一怔,瞪大眼睛似乎没能用自己没有循环的脑回路理解片刻前发生的事,但菊发的死神代理转瞬便咧出巨大的笑容,一度让日番谷怀疑那会劈开他整张脸。
“什么嘛,我还以为冬狮郎你要说什么呢。”一护看起来有种得意洋洋的势头,“如果立场互换,冬狮郎你也一样会帮我的吧。”而并没有留给另一个少年回答的余裕,一护带着一种难以辨明的表情走向训练场的入口处。
目送黑崎一护离开,日番谷的笑容逐渐带上一丝苦涩。
不,他不会。他不能。
冬狮郎知道自己无法给予一护对方所希望的答案,而他更加知道一护明白他的无法给予。
日番谷冬狮郎是护廷十三番的队长,他背负着整个番队的生命和荣耀,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意识能够决定的范畴。他曾为草冠宗次郎选择了背弃,而得到的全部结果就是不得不亲手再次斩杀唯一的挚友。
从那一刻起,日番谷就已经明白他是十番队长,也只能是十番队长。“冬狮郎”只能是他的一部分。易地而处,他无法对黑崎一护伸出援手一如死神代理此刻选择去做的,他不能背叛尸魂界,不能再次那么做。
而黑崎一护选择了理解。
只是思考到这里,日番谷冬狮郎就无法停止去憎恨这个自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