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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Fifteen(下) “安全了, ...

  •   Chapter Fifteen_第十五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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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天使死了吗?!”

      托比声嘶力竭地发问,她紧张得无法将手从操纵杆上移开。音频系统视频系统甚至所有监视器都在加农炮开火的瞬间全部瘫痪。而现在数据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了。

      “运转正常。一切正常。虽然输出功率偏高……但是蒂非厄斯的功率稳定系统运转良好。”

      “主天使怎么样了?”凯特抢过对讲机。

      “什么数据也没有,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只有碇还活着。”托比很高兴地看到莱一反常态地尖锐反驳。

      在通讯中断前一刻托比所能听到的只有真嗣的惨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最底层的死灵,根本不能想象是人类发出的。

      //莱说真嗣还活着,虽然……他……//

      “……见鬼,蒂非厄斯主控端的系统崩溃了。”

      莱突然小声说话,吓得托比猛地掰住桌沿,手指抠得生疼。

      “什么?”

      托比几乎一脚踢开莱,冲到恢复的监视器前,看见损坏报告的瞬间,托比的大脑停滞了。

      不是所有的系统结构都能挺过加农炮的开火时瞬间的超强功率,甚至主天使的当胸一击也让战斗服的甲胄产生了明显的凹陷。系统的能量开始完全供应给自我修复机能,根本不听摆布。

      “系统能量已经不够支持返航了。”莱给通讯系统更换了频道,屏幕上显示能量储备几乎已经耗尽了……

      “我们去接他。”托比耸着肩膀,转身推开门。“顺便去捡那该死的核——”

      “使徒还活着!!!”

      一个研究员惊声尖叫出来,托比和莱的动作当场停掉了。她的身体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废了很大力气才强迫自己重新走到监视器旁。

      监视器的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图像是黑白的,准确的说是灰色的,大量的水汽弥漫着充斥着视野。除了雾气只能隐约看见沸腾的海水——还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浓雾中悠闲地前进。主天使似乎安然无恙地度过了爆炸。

      这时托比才回想起来,自从发出那一声惨叫之后,真嗣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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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设定为加农炮开火后即锁定,所有功能以维生系统最优先,以便在强大的冲击下保护适格者脆弱的身体,在适格者发出新指令之前,系统自身不会有任何动作。

      真嗣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准确地说,在他的意识里世界已经消失了——身体,心脏,思想——除了浑身的剧痛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救救我……谁都好……救救我……//

      他呼吸得很吃力,带着轻轻的啜泣声,他觉得身体似乎已经散了,战斗服支持着他悬停在空中,像一座水上牢笼。他绝望而无助,核冷冷地燃烧着,他浑身发抖,唯一能感觉到的热是皮肤上骇人的烧灼感。他想甩掉头盔,撕碎这该死的战斗服,但事实上他连动一动手都办不到。

      //你知道的……你知道痛苦是注定的……//

      不对,这种感觉不止是疼,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痛苦——就好像他的灵魂被反复抽离又填会身体里一样。他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生理的痛苦上,以免想到更可怕的事情,比如灵魂可能在某一次被抽出后再也不回来……

      右臂疼得受不了,简直像有人融化了他的血肉在仅剩的骨骼上插满钢针一样。战斗服的位置稍有改变,他全身的关节就跟着无法自制地抽搐。蒂非厄斯安稳地停在空中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真嗣?!真嗣,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够了。神啊,求你了,够了够了,我受不了了……够了……//

      “真嗣?!”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被从胸腔燃起的疼痛逼出了眼泪,连哭出声都办不到,他只能浅浅地呼吸,更别提说话了。他开始意识不清,黑暗从脑海深处张开双手——也许就此坠入黑暗更好,这样就不疼了……

      “真嗣,快撤退!我们去接你,但是你现在快逃!主天使没有死!快逃啊,真嗣!”

      //没死……即使这样,也没死……//

      他竭尽全力终于发出了一声呜咽,也许更像绝望时无力的狂笑,那声音虚弱得连他自己都无法辨识,如果他有力气的话大概已经自嘲地笑出声了吧……不过他已经无法呼吸了……是的,无法呼吸了……

      “真嗣!!!”

      他明白托比带着哭腔的尖叫是因为他,可是他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即使他有力气也已经太晚了。他觉得脖子上一震,并没有感到惊讶,泽凯瑞尔伸出无数触手缠住他的头,并且开始挤压。

      他朦胧中听见警报嘟嘟作响,就像轻不可闻的破碎声,他眼前似乎有电路因变形开始打火,所剩无几的视野中还有什么模糊的东西闪烁不停,托比的声音忽大忽小,撕心裂肺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想起了他的任务,主天使的核包覆在红褐色的甲胄之下,他再也没机会夺取,虽然他现在离泽凯瑞尔如此之近。

      //……你不想见到薰了吗?你不是曾经离他很近了吗,只有凯特这最后一个障碍。//

      /我……我办不到……/

      真嗣觉得警报声很吵,红色的闪光也使他更加心烦意乱。他只想安静一会儿——只是回忆一下音乐会——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曾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不再为他而战了吗?//

      十年的孤独和思念无法拼成未来的人生,他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

      /我已经……战斗太长时间了……/

      心中的声音却那样冷酷而决绝。

      //自由的代价是……永劫。如果你在乎他,就为他而战。//

      //我……//

      这责问至死方休,他就要死了,为什么感觉如此轻松?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拼命挥拳,消耗着蒂非厄斯残存的能量。他一拳打向那怪物的肘关节,那关节开始变形,他听见碎裂的声音,随即自己被放开了。

      主天使发起新一轮攻击,张开绝对领域,防止自己掉入海中。真嗣立刻关掉推进器,成功地踩了上去。

      他再次开启推进器,借着绝对领域的力量反推,主天使成功地被推离身边,而他再次置身于依然云雾缭绕的海面。他深吸一口气,分不清背上是寒冷还是烧灼……

      “真嗣,我们决定再次使用加农炮——”

      他条件反射地将右臂抱在胸前。

      “不!不要!!!”

      //你必须为你的渴望而战。//

      托比出卖了他,生命也即将抛弃他。神啊,他只求这句话是凯特说出来的,但现在连托比都背叛他……

      “我疼得受不了了,托比……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行……我会死的……求你了,别再用加农炮了……”

      “开火,肯特。”是凯特的声音,真嗣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停跳了。凯特的命令消灭了他最后的希望——他曾经向托比哀求,但现在已经没什么不同了,因为凯特说开火。

      泽凯瑞尔的长鞭再次袭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至少能让系统的警报有反应时间。

      //也许……已经坏了吧……//

      这是他疯狂的脑海中唯一清楚的念头,却是最没用的一个

      主天使的长鞭再次降临,真嗣毫无悬念地结结实实挨了一击,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掉下去,勉强用推进器保持了平衡,托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觉得自己刚才死掉比较好。

      “……对不起,真嗣……我们别无选择……”

      他的右臂再次感受到能量聚集带来的压力,接着是熟悉的麻痹感,就像暴风雨前得寂静。之前他不知道加农炮会带来什么,这一次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求你……求你别……”

      “对不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重新掌握战斗服的控制权,也许是因为他现在连保持平衡都非常困难,更别说同步率了,他所能做的只有看着主天使不断接近。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没有完全冷却的系统因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而不断打火,他精神和身体的承受力已经在第一次开火时消耗殆尽。这一次他毫无疑问会死,只不过没有人在乎,更没有人阻止。

      能量不断在他的右臂上积聚,真嗣只觉得烧红的钢丝一根接一根地插进自己的手臂中,精神几近崩溃——主天使的触手缠上另一只手臂,甲胄被泽凯瑞尔像切黄油一样地轻易剥离,之后触手嵌入了他细瘦的手臂中。

      真嗣除了撕心裂肺地惨叫什么也办不到,加农炮还在积聚能量,他觉得自己的两只手都要断了。主天使堵住了炮口,将加农炮的能量尽数吸收化为己用。

      他痛苦地抽搐着,猛然感到什么东西刺透了背部的甲胄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红褐色的坚硬外壳上。主天使在想办法翘出嵌在背部的核,那东西简直要把他活活烧死。

      “升空!真嗣,有多高飞多高,快!!!”

      他朦胧中听到了这些声音,但觉得也可能是幻觉,他怀疑推进器是不是还能工作,他尝试着将主天使推开,但脑子被疯狂的痛苦填满,他根本忘记了什么是逃跑……

      //……我为你而死……却再也见不到你,薰……我还是会拼死努力。//

      这根本不算自我安慰,他得不到丝毫慰藉。

      他再次听见什么人在疯狂地向他尖叫,但是都被巨大的痛苦掩盖过去,他知道核的防护罩正被主天使一层层捣成碎片——主天使就要得手了……神啊,他还不想死——

      突然,他觉得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颤,疼痛开始消退,在主天使脱离的瞬间有一丝刺痛——什么东西从远处开火,硝烟在主天使的皮肤上燃起,他下意识地低头躲开——除了这样他也再难做出更大的动作——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海面上闪闪发光。

      //……船?//

      主天使被烧得连连惨叫,甚至靠近海面尝试用海水灭火,最后他居然放开了真嗣,就好像忘了它当初为什么要捉住他——他们像两颗熊熊燃烧着的罪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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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部损坏深度35%……右臂损坏深度45%……左臂63%,头部和胸部均为70%。核心只有20%尚属完好。无法判断是否达到损坏极限。”

      “主天使呢?死了么?”

      “不清楚。导弹命中目标,但无法估计打击深度……”

      托比用红外望远镜搜寻着天穹,目光所及只有爆炸消散后无尽的黑暗。

      “真嗣呢?他还活着吗?!”

      “信号受到干扰……无法监测。”

      莱一遍遍焦虑地扫视着监视器。船上设备的精度连基地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蒂非厄斯的第二发加农炮产生的电磁冲击造成监视系统的集体瘫痪。

      //上帝啊,求您,保护他别死,求求您了……//

      在激战中的人最容易做出决定,无论多么危险的事情,只要需要,他们就会去做,托比受不了等待的煎熬。如果真嗣在今夜死去,她会抱恨终生。

      “主天使怎么样了?”

      “什么都监视不到。”莱注视了她片刻,随即又别过了视线,每当知道自己的话会刺痛别人的时候,他总是带着这样复杂的表情。“这次的爆炸具有更多的不稳定因素,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监视系统全部瘫痪,而且到现在仍未恢复……战斗服损坏深度早就突破极限了,加农炮在尚未冷却的情况下超负荷工作……”

      托比知道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其实是一种强烈的控诉。

      //你明知道是在让真嗣送死,你却毫不在乎。//

      “继续监视。”托比觉得自己快疯了,她的心跟着船在颠簸中动摇着,她只是暗暗咬紧牙关。银发使徒说的对,战斗服最终是让适格者送死。

      //你才是凶手。//

      “通信恢复……”她几乎是直接推开莱,冲到通话系统前,虽然她知道很可能得不到任何回音。

      “真嗣!?真嗣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其余扫描系统仍处于瘫痪状态……”莱一边疯狂地检测系统,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真嗣!?”托比发现,自导弹爆炸已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但是空中没有传回任何信号。“真嗣,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了……回答我啊……”

      “……比?”

      她听见了气若游丝的声音,心不由得揪起来。

      “真嗣!?真嗣,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我?在空中,托比。”他的声音如同梦呓,模糊而虚弱。

      “降落,真嗣……我们就在你正下方,”她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温和,托比觉得自己很恶心,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她还妄想自己是真嗣的朋友,还能保护他,“降落……我们来帮你。”

      “无法辅助降落。”莱小声说。“系统没有反应……我什么都做不了。”

      “……主天使还活着。对……就在这里,在我身边。”

      他说话的同时,她看见了他,空中的一个小黑点,小得几乎看不见。在他身边徘徊着一个大得多的物体……周身覆盖着宝蓝色的电光。

      “……它吸收了加农炮的能量,托比……他已经适应了……现在我什么也办不到了……”

      “真嗣!不!”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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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薰……//

      他尝试呼唤他的名字,用这最后的思念为自己祈祷,他已经一无所有,他的一切都给了SEELE,但他们仍然失败了,他将在此战殒身……以暗淡的姿态消失在这个给他深刻伤害的世界上……

      //……我竭尽全力了,真的。//和父亲分别这么多年,他依旧如此不堪一击……但是此刻他并不感到羞愧……也许天堂会同情弱者吧……他实在不想去地狱。

      主天使知道真嗣已经无力反击,便自顾自地在绝对领域后积聚能量,夜幕被它照耀得宛如白昼,即使没有蒂非厄斯的辅助,真嗣也能清晰地看见主天使。战斗服再一次执行锁定命令,所有机能关停,悬浮在空中等待真嗣发出命令,而他的思维十分混乱。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已经被置之死地。

      真嗣迷迷糊糊地眨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破损的视觉传感显示着闪闪发光的影像,汗水顺着发丝流淌至脸颊——只要能让他摘掉头盔,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他知道,自己连抬起手都办不到。

      //谁来帮我摘掉头盔吧……我不想带着它死。//

      主天使马上会杀死他,用从他这里吸收的能量,它的适应性超乎SEELE的想象。而它的绝对领域会帮它抵挡任何爆炸——即使SEELE能想出更猛烈的攻击方式……

      现在真嗣唯一的愿望只有摘掉头盔呼吸点冰冷的空气,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唯一安静存在的东西。他感觉忽冷忽热,好像是已经深度损坏的战斗服在徒劳地进行着自我修复……冰冷渗入骨髓,仿佛要淹没他的灵魂。

      //好疼……好累……//

      他已经累得没力气担心了。

      他呆呆地看着主天使开始改变自己的形态,金属般的铠甲变换了位置,最后定格在一个很像加农炮的形态,不过口径更大,黑洞洞的平滑炮口正好指着真嗣的头。那空洞的炮口中什么也没有,更别说什么人类了,里面不可能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

      真嗣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轻重不均,带着他从没听过的颤抖……没关系,因为……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几秒了……

      //妈妈……//

      光,黑洞洞的炮口中燃起微弱的亮光,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他的加农炮自主启动了。真嗣又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那么熟悉,但已经全无所谓了,他只希望自己能有力气,告诉那个声音安静点,摘掉头盔,能呼吸着这个有薰存在的世界的空气,仅仅再一次也好……

      //我想见妈妈,让我见她……//他会见到她的,他一直战斗到死,尽管他如此懦弱,也许还是会被送到失败者的失乐园吧。//妈妈……妈妈,我已经很努力了。薰……//

      他不想死,但是已经别无选择了。

      /薰……我永远等着你。/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非常安静,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他在炫目的白光中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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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吗?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我最喜欢了。”

      他和他的生命本应该随着重力一起陨落,恍惚之间却发觉自己陷在如此温暖的怀抱中。幽灵一样的冰冷能量消失了,战斗服所有的机能也随之停止。真嗣徒劳地抬头想要查看究竟,却只能在逐渐褪色的世界中听见一些不甚清晰的撞击声,视觉传感早已关闭,头盔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派不上用场,就此沉入永恒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拂过脸颊的风冰冷刺骨,不过在他看来多少有些心醉神迷的味道。战斗服没有给他任何辅助,似乎也不需要,因为有别的什么……什么……

      //……不对……是人?//

      “为什么认为自己再没有资格获得幸福?你知道看见你的笑颜时我有多开心吗?”

      这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暖暖的气息沉稳地回响在耳畔,说话之人正将他紧紧拥在怀中……仅存的视线里只有绝对领域熟悉的橙红色光芒闪耀着震颤天地,主天使凌厉的攻势一败涂地,只剩下漫天光华辉映这无人可以犯进的心之光。

      “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从未因自己的死而悲伤过。”一如往昔的温和坦诚——真嗣觉得自己似乎要融化在他的细语轻吟之中——整个世界里他唯一全心信任的人,“我接受了我的死亡,虽然这一点李林很难理解。”

      灼热的吻不经意烙在颈间,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沿着敏感的神经末梢不断下沉,停留在被刻意冰封的记忆深处。真嗣本能地侧过头,早已忘了主天使的存在——只有这一刻才是真实的,其他全无所谓。他睁开眼睛便迎上了那朝思暮想的透红双眸,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依然那么美,那么安详。

      “只有一件事情令我十年间痛彻心扉,真嗣,你知道看不见你的笑颜我有多难过吗。”

      “薰。”

      十年的寂寥与爱恋欲说还休,化作一声呜咽如鲠在喉,他倚在他颈间——雪白光洁的皮肤散发着他独有的气息——任凭自己泪如雨下。

      “傻孩子。”薰将真嗣紧紧揽在胸前,温热的指尖抹着那孩子哭花了的小脸儿,仿佛捧着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安全了,真嗣。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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