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黑晶石 看著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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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冰契興奮的繞著黑晶石座、一邊發出讚嘆聲，辛司爾眼神不知怎麼的開始矇矓，意識越來越遙遠，腦海中隱約閃過幾個模糊畫面：血跡順著石階下流、祭壇上的女人、許多看不清楚面容的人群……似在叫囂著，一股徹骨的冷寒竄上背脊，辛司爾的神色不禁帶著幾分飄邈。
「辛司爾！」猛然一聲低喝讓辛司爾猝然驚醒，帶著些許不安、些許錯愕的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紫若雅嚴肅的容顏。
尷尬的搔搔頭，辛司爾對於自己忽然走神顯得不好意思：「痾……呵呵！怎麼了？」
紫若雅輕蹙起好看的眉，口氣不知不覺加重了些：「我感覺到剛剛你不在這……」
「啊！我不是一直在你附近！」辛司爾震驚的瞪著紫若雅。
「你人是在我身邊，但……」再度皺眉，紫若雅像是不知該如何說起，最後仍是搖搖頭，放柔了語氣：「你這樣很危險，尤其是這黑晶石上好像貫連著某人的記憶，你的精神力太過薄弱，可能會被拉進那些記憶裡。」沒說出口的是，這黑晶石上的執念太深，若真被拉近沉倫就再也別想活著回來。
聽聞黑晶石的古怪，辛司爾趕忙看向冰契，後者倒是還好端端的研究起石座的美感問題，讓辛司爾當下是滿頭黑線。
不是說有問題嗎？不是會強迫人進入記憶嗎？坑爹啊！
紫若雅隨即投來鄙視的一眼：「冰契的程度和精神力是你可以比擬的嗎？」
辛司爾抽搐下嘴角：「我是騎士啊！精神力啥的我哪知道！」
「一般騎士的意志力也是可以克服一些執念的干擾。」換句話說，辛司爾你意志力太低，連一般騎士標準都不到。
「我好歹也很努力阿……」哀怨。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接了多麼困難的活？」紫若雅額上浮現青筋：「你以為這麼多年為什麼沒有人想過恢復人與龍族的友好關係？就是因為太困難、深植人心的觀念難改，龍族也不輕易信任人類，還有……」紫若雅停頓了下，目光轉為深沉：「黯龍為什麼會發狂、龍麟印記出現在石泉的原因。」
難得看到紫若雅認真卻又帶著憤怒的模樣，辛司爾有點心虛的低下頭。
他的確不清楚，一直以來，他都深信著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夢想會成真這種天真的想法。然而紫若雅的話讓辛司爾不禁疑惑了，事情好像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紫若雅看著辛司爾嘆口氣，有點無奈的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嗎？如果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更遑論是保護其它重要的人。」斟酌下字句，紫若雅又說道：「現在總總跡象都顯示出一種可能：當年黯龍發狂、光龍死去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還有石泉，這麼神聖的地方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帶著深沉罪惡、絕望，甚至是恨意的執念殘留。而龍麟印記又剛好出現在這裡……辛司爾，有些地方當你已經踏進去，就註定要挑起那些不屬於你的責任，而你，如今已經站在這裡了。」
言下之意，不管你願不願意，麻煩已經自動找上門。
「我…不懂……」辛司爾的眼神有些迷茫，他從沒有想過只是想要讓冰契自由、只是想讓龍族重新認同人類而已，為什麼會牽扯出這麼多複雜的事情。
「歷史造就了傳說、傳說掩藏了歷史，而傳說下歷史的真相是你必須找到的。我只能跟你說到這，希望你做足準備，千望不要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像是顧慮到什麼，紫若雅並沒有說清楚，只是語重心長的告誡辛司爾。
辛司爾苦惱的扯住一頭長髮、滿臉糾結。紫若雅則安靜的望著他，臉上的神情卻是飄忽的。
淡淡的扯起一抹微笑，紫若雅將眼前的人與記憶中人重疊。
那是很遙遠的記憶了……那個四處奔波只為了龍族和人類的關係的人、那個強悍卻又傾盡所有在保護龍族的人、那個痛苦的述說著歷史真相的人、那個每到月圓之夜總帶著一壺酒來到自己身邊吐露心事的人、那個因為時間太久遠，已經記不起容貌的人……紫若雅回過神，當時的她能力還不夠，沒辦法站在那人身邊，但是卻從那人口中聽到許多震驚的事實。而如今，她再次擁有機會去完成那人的心願。紫若雅悄悄握緊雙拳，這一次，她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回報當初那人的保護與信任。
「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相見阿……」紫若雅輕聲低喃。
「你說什麼？」原本還在糾結的辛司爾隱隱約約間好像聽到紫若雅的聲音，立刻抬起頭來關心的詢問。
「沒事。」紫若雅冷下臉，轉眼間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辛司爾給她的感覺太像以前那人，平淡的溫暖，所以冷淡苛責的同時卻也時刻擔憂著。
「咦？可是妳剛剛好像……？」
「喂喂喂！我讓你們來拿龍麟印記你們到底在做啥？」人未到，揚風的聲音倒是先傳了過來。
一旁對著黑晶石垂涎的冰契這時也終於收回表情，轉身看著朝龍麟印記走來的一行人。
「你們到底在磨蹭什麼啊？」不滿的聲音又響起，揚風的鞭子纏繞在牛魔人身上，一路拖著那巨大的生物走過來。
三人的身上都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倒是乾乾淨淨好似剛剛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降雪一走到黑晶石座旁就停下，驚喜從眸中透出：「是魔法師聖品黑晶石，好久沒看到這麼純粹的黑晶石了！」
聽到這話，冰契也興沖沖的發表評論：「我剛研究過很久了，這黑晶石不但沒有雜質，而且還蘊藏著一種奇怪的力量，還有很遠古的氣息……」說著說著話鋒一轉：「不過在這麼純淨環境下的黑晶石竟沒修成靈體真是太詭異了。」
聞言，降雪的眼神也變的困惑，而揚風則直接走上前仔細觀察著。
「你們沒注意到嗎？這上面有很深的執念。」不過才看了幾眼，揚風就直接拋下這麼一句話，轉而看著石座上的龍麟印記發呆。
「嗯……我剛沒發現，怎麼會這樣！」降雪懊惱的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冰契則望著黑晶石，眼眸中是辛司爾沒看過的深沉。
「那個……不好意思打岔一下，其實我真的聽不太懂你們在說什麼……」雖然覺得自己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很詭異，但辛司爾更討厭自己處於狀況外，尤其是才剛跟紫若雅談過，讓他不由自主的想了解更多。
讚賞的點了點頭，聽到辛司爾想自動自發學習的心聲，紫若雅也很樂意解答，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冰契就先用誇張的語氣叫道：「辛司爾你竟然不知道！」
我是騎士啊！不知道魔法師聖品有錯嗎！你說阿你！
「噗哧！」許是冰契太過不可思議的口氣，又或者是辛司爾滿臉挫敗逗樂了降雪，直接笑出聲來。
其實辛司爾不懂還真不能說什麼……冰契本身學習的關係、再加上身世背景，身邊又都是龍族跟劍靈的，自然很理所當然以為這些都是常識。然而卻忽略了辛司爾的職業，一般騎士基本上關心的也就是騎士的裝備戰馬這類的，除非是貴族，否則又怎麼會去研究關於魔法師的資料。
「好了好了！我來說吧！」一旁的揚風忽然回神，想也不想的就很熱心的準備上場解說。
眾人齊齊拿著錯愕的目光看向他，揚風一時半刻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等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多麼的……關心人類、幫忙打圓場……揚風隨即像受了極大刺激般跳起來，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不不不！我沒有幫人類！我是說、是說…對！該死的無知人類什麼都不懂，我好心…不是！我是鄙視你所以才想解釋的！」
這欲蓋彌彰是怎麼回事！關心人類啥的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我們什麼都沒說阿！辛司爾再次滿頭黑線。
「總之……黑晶石就是一種純天然的魔法石礦，各種屬性的晶石會呼應跟它相同屬性的元素。當然，也可以呼應其他屬性的元素，只不過效果沒那麼好。」面無表情回答辛司爾問題的燃燄：「越是純粹的晶石效果越好，用來做武器更是名貴，畢竟有一把能精準聚集魔法元素的武器對魔法師來說是很省時省力的，尤其是單屬性魔法師。」
你好樣的！你哥急的又蹦又跳你竟然這麼淡定的回答我問題！太了不起了！
啪──
一聲清脆聲響是紫若雅一掌打在辛司爾後腦杓上：「你就不能好好聽別人解釋嗎？」
對不起我錯了！辛司爾撫上自己受創極深的頭部，不敢再隨便在心裡發言。
沒有理會兩人的互動，燃燄依舊四平八穩的陳述：「而所謂執念是人死後留下的意念，通常會存留在這人生前最常攜帶的物品上、或是死前碰觸的物品。通常需要很強很深的意念才會殘留下來。」轉眼望向黑晶石，繼續說道：「一般晶石可以自行吸收屬性元素，越純粹的晶石吸收更完善，是可以產生靈體的。」
眾人撇了一眼紫若雅，後者勾起一抹邪惡的笑靨，挑眉：「怎麼？有疑問嗎？」
「不敢！」辛司爾一口否認，開玩笑，誰敢對你有疑問阿！
「但是如果附上執念的晶石是不可能產生靈體的……」
看著燃燄八風吹不動，自顧自的講解完全忽略周圍的人事物，辛司爾忍不住感嘆：「奇才啊！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而現在的重點就在於，為什麼這塊附有執念的黑晶石會在這裡，而且還被用來當作防衛龍麟印記被拿走的工具。」燃燄說著，臉上閃過冷冽之色：「膽敢如此對待我們龍族的東西，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辛司爾偷偷覷了眼燃燄，內心無限感慨：「這才有點龍族的氣勢威嚴啊！」
眾人也跟著沉默下來，望向黑晶石與龍麟印記的表情都變的嚴肅，一種詭譎的氣氛圍繞在四周，靜靜的、好似可以感覺到微弱的元素波動。石泉純淨的氣息仍然存在，然而神秘的空間、看守的牛魔人、黑晶石座與龍族。
辛司爾望著前方的龍麟印記，有一道聲音在心底響起、堅定而不可動搖的：「要變強！只有變強才能活下去、保護身邊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黑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