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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儿女情,前世债 夏碧霄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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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慕阳预备带夏碧霄回家吃饭,夏碧霄想着,饭早之间早就共同吃过了,去就去呗。
征得她的同意后,慕阳便告诉了家人。
夏碧霄那天早早的便起床了,紧张的情绪一直都未脱离,右眼皮还在不停的跳动着,像在向她预告某些不好事情会发生。
而在得知慕阳家里的亲戚都会去时,夏碧霄更是达到了空前的紧张,与此同时,右眼皮跳动的频率更高。
慕阳在一旁安慰她:“不用这么紧张,我家人很好相处的,你上次也见过的了!”
话虽如此,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紧张的要命,而且心底有一股狂燥的焦虑。
恰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她这个安静的一室一厅的户内,声音显得很尖锐。
是阮景的,阮景在那头小心翼翼的说:“刘弘治前天出事了!在医院至今都昏迷不醒!”
夏碧霄失了正常的反应,她没有问为什么会出事,又是出了什么事,惟一有感觉的是,脑里一直回荡着阮景告诉她的‘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这像是个魔咒,困住了她,让她无法再生其他的思绪,让她头脑一阵眩晕。直至慕阳将她从那个咒语中唤醒:“怎么了?”
“昏迷不醒……”夏碧霄喃喃而语。
“谁?”
“阿治!”夏碧霄急切的说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如此在乎么?
慕阳顿时黯然失色,他艰难的应道:“好!”
给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今天不会回去,面对慕母的追问,慕阳有空前绝后的心烦意乱,到最后,竟撒谎说要出差,把理由全部往客户身上扯。
怕他家人知道真相会对她有意见么?
夏碧霄呐呐的说:“慕阳,你不用这样!”
你要对我如此好,好到让我会觉得内疚,会替你不值。
慕阳给她套上外套,整理好她的领子,故作轻松笑道:“我只是不想因你让自己难受!”
说罢,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出门!
夏碧霄回到D市,还是那家医院,以前夏父曾住过;前段日子,她也住过;现在,轮到阿治了。
已经听医生说,一切状态都良好,只是不知为何依旧昏迷。
夏碧霄看着安详睡着的刘弘治,心底的酸涩又狂涌而上,鼻尖处涩痛难抑,眼底的泪水渐渐汇集成珠,点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面。
他为何不醒呢,只是被尖锐的钢筋刺胸腔流了血,并没有伤到内脏,为何还不醒呢?
是不是工作太忙,所以要多睡?
刘父刘母在一侧守着,刘母的眼眶红红一片,刘父脸上的憔悴明显可见。
在D市待了两天,慕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无言的陪着她,让她疲倦时靠个肩膀。
工作,生活还得继续,夏碧霄回到A市,继续上班,只是心情较以前低落了很多。
慕阳也没有强求她应该怎样,或者说是应该如何开心!
开心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身边的人都健康安然于世,那便够了!
开心其实是一件很易变动的事情,因为身边的人指不定哪天就会发生意外!
我们总说不要被别人影响到情绪,可事实上,我们所有的情绪其实都是由别人影响的。什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扯淡。人有七情六欲,有欲望,有奢望,有希望,而这些,都离不开身边的人的影响。
工作一如继往,慕阳也不跟她提见父母的事情。日子恢复到以前一般,刘弘治没有躺在医院,静静的健康的活在D市,意气风发的奋斗。偶尔会打个电话来问候自己。
可是,已经十一天了,他依旧没打电话给自己,这是自毕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夏碧霄突然觉得恐怖,这种恐怖像是自己陷入梦中了无尽头的黑暗当中,无法自拔,也无人可救,自己呼不了声音,周无旁人,只是一片黑,无边无际的黑……
天气还是很寒冷,这个冬季特别的漫长,城市里的树木依旧绿意盎然,焕发生机。但是A大校园内的枯黄的草坪却依旧泄露了这是冬天的真实。
第四个礼拜天的时候,夏碧霄又回到D市看刘弘治,慕阳此回因公司事物繁忙并未随行。刘弘治还在那里沉睡,面庞平静而祥和。夏碧霄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插着针头的那只手,五指弯曲,骨节分明,应该是粉红光泽面的指甲盖泛着苍白。
夏天霄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她对着刘弘治说:“阿治,冬天快要过去了,你应该醒了。外面的阳光普照,过不了多久春天里姹紫嫣红的花也会争先怒放了。再过几个月,荷花又要盛开了,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约定吗?你说拿到奖学金,我们就一起去荷花世界看荷花……”
眼泪跟如断线的珍珠颗颗往下掉,夏碧霄用手心擦干自己的眼泪,继续哽咽说道:“后来,我爸爸离去。阿治,那天在你家听到你爸爸和刘叔叔的对话时,我觉得特别难受,那其实不怪你,只是,当时我的愤怒和悲伤需要另一个人来帮我共同分担,所以才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病床前又出现另一对身影,夏碧霄迅速的用手把眼泪抹掉,抬眼望去,是刘氏夫妇。
他们的表情有着明显的意外以及难堪,刘父震惊的对夏碧霄说:“你都听到了?”
夏碧霄点头,时间真的是最好的治疗剂,曾经以为自己会恨死的某人,现在站在自己跟前时,竟没了当初的那种痛恨。她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呼气,说道:“是。”
刘母突然哭道:“若真是要报复,就报复到我身上吧,这不关弘治的事情!”
“没有人想要报复你们,”夏碧霄平静说道:“我妈早知道了,所以才叫我把钥匙还给你们家。”
刘父的脸色难掩悲怆,他语气痛楚道:“当初我是迷了心才会干那种事情,本来只是想让历恺出点事情,这样便可由副局代理他的职位,就可尽快办理那块地的审批手续。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
悔意难已再继续诉说下去!
夏碧霄紧紧的抿着嘴唇,不再吭声,转身离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头对他们说:“伯伯,伯母,阿治他怕针,若医生要换针管,你们再忙也抽时间陪着吧!”
出了门,外面阳光依旧灿烂,金色的线条柔柔的打在凡人的身躯上,暖意十足。迎光而上,却又晃花了凡人的眼睛,亮丽的光芒万丈,刺的人睁不圆眼睛。
回了趟家,看过夏母后,夏碧霄便起程去往A市。
慕阳已有两天没在自己跟前露面了。夏碧霄打开宿舍的房门,无力的靠在门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无法控制的事情总会让人心生疲惫,更易让人陷入孤苦无助的困境。
电话响了,是慕阳,叫她下楼。
夏碧霄下楼的时候,慕阳靠在车子的后视镜的位置那边,眼眸半垂,似是在思考。
慕阳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清凉的夏天。那天夏碧霄一曲琴后,也许是与琴共呜勾起了心底深藏的情绪,她沉默不语的坐在位置上看着琴弦,许久,问:“师兄,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呢?” 自己不答反问。她眼神悠远,似是透过空气看向另一处,轻快笑说:“有!” 说完她抬头,正眼看着自己:“你呢?” 定定的看着她坦然的笑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没有!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收了笑容,缓缓且用力的回答:“很温馨,也很累!” 那时候自己并未深究她所说的‘很累’是什么原因,脑子在那一刻也如她那般,浮现出那个她喜欢的人的影子!
慕阳从深思状态中回过神来,顺着阳光折射出来的影子看向站在眼前的夏碧霄,他站直了身子,挺拔身躯瞬间将地上那抹影子严严实实的遮掩!
“带你去个地方!”
夏碧霄没发话,顺从的点头,便走向另一侧的车门。
车子驰骋在柏油马路,两边的建筑物风驰电掣般的往后急速倒退。夏碧霄扭头看了一眼慕阳,见他一言不发的模样,便也沉默不语,靠在背椅上闭目休憩。
历经两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达慕阳所要的目的地。下了车,夏碧霄抬眼四面八方观赏。跟之前慕阳带她去A市的那家公园有点相似。
有树木,有草坪,有亭榭,也有一条小河……
公园大抵都是如此吧!
景色看上去比A市的逊色不少,夏碧霄安静的打量着周边的景象,冬日的太阳落山极早,还不过六点钟,天边就只留下几抹余晖,映着贴近的白云,铺上一层炫目的浅红光泽。
这里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眼睛四下转了翻,便觉得无聊乏味。
“饿吗?”
见她百无聊赖的神情,慕阳出声打破两人之间沉静的气氛。
夏碧霄摇头,看了远处的建筑物,三十二楼高的大厦很熟悉,她疑惑的问:“这是D市?”
慕阳点头。
一路过来,夏碧霄都是在闭眼中度过,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回来了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家乡。
慕阳拉过她,沿着小路径直往前逛。
今天的他有点反常!夏碧霄悄悄转头看着慕阳,他眉头不伸似是心事般!
见吹的路两边的常青树沙沙作响,冷风灌进裸露在外的脖子,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一直都没有戴围巾的习惯,不管天气冻冰成何种地步!
慕阳把她的手握的更紧,公园应该是新建没多久,四处都可以看出痕迹出来。湖边树立的许多杆子的下面都可以看见未擦拭干净的石灰粉。四处见不到参天大树发,不过,最高的也有五六米,下面掩埋的土壤四周都是新泥,并不光滑。
公园很静寂,没有游人,偶尔也会看到穿着工作服的施工人员走过。夏碧霄侧头再次看着慕阳,问道:“公园好大,什么时候开工的?”
确实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小径弯曲逶迤看不到顶,树木茂盛繁荣姿势扰了人的视线。
“有一年半了!”
感觉到她手上的凉意,慕阳便把自己握着的手放到大衣的口袋里面。口袋挺大的,两人的手放进去,还觉宽松有余。
“你对这挺了解的!”
夏碧霄轻轻的说!
慕阳停止向前迈的脚步,身形稳定,定定的注视着跟前的女子,头发被风拂逆,丝丝缠绕脸颊,眉似新月,双瞳剪水却暗藏着诸多情绪!
寒冷刺骨的冬风在两人之间低回徘徊,夏碧霄回望着慕阳,那眼里暗流汹涌澎湃,她张张嘴,声音那却消失在喉咙处发不出来。
相顾无言,若在外人看来,定是深情厚意的场景。天很快黑暗。两人的脸色也变得朦胧不清。
突然,天地苍穹在一瞬间亮了起来,慕阳依旧看着她的眼眸处,轻言软语道:“灯会把湖照暖的!”
夏碧霄神情一怔,震惊的看着慕阳。
六年前,夏父说要把这块地建成一个公益场所,里面有绿树、茶亭、溪流、点缀喷水池、画架廊……最主要的是要有灯,公园到了晚上就是灯的世界,千灯万盏,璀璨明亮,到了晚上,也能让湖光山色相辉映。
阿治那时候在一旁不解风情的问:“要千万盏灯有什么用?”
当时自己不假思索的回答:“肯定有用啦,冬天了,灯会把湖照暖的!”
虽然,并不符合事实,但年少无忧的时候,想到的确确实实是如此浪漫的想法。
知道这句话的只有三人,夏父已离去,阿治在医院,慕阳怎么会知道?
“他告诉我的!”慕阳看着夏碧霄惊愕的表情,缓慢却清楚从容的说:“这个项目,是他找我投资的!两年前的时候,他找我商讨过。”
夏碧霄喃喃低语:“我怎么不知道!”
“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一直瞒着你!”
也许是刘弘治认为自己一直是夏碧霄的男友吧,才会找他参与这个项目。
夏碧霄眼睛定定的看着慕阳,五官如此熟悉,她闭着眼睛都能在心底勾勒出他的模样,正值中旬,一轮凉月高挂苍穹,静静的在湖面上投影,映在湖心清晰分明。湖边错落有致的灯光在湖面洒上一层柔和的灯光,与水中的月亮交相辉映……
天高,云静,月银,人寂,语轻。
“谢谢!”
夏碧霄未语泪先流,她从慕阳的兜袋里抽手,主动拥住慕阳。身体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声谢谢到底意蕴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声谢谢饱含了自己多少的情绪在里面,或者,这声‘谢谢’,并非字面上所表达的那层意思,又或者,这两个字,是对自己以前某些事情的告别。
慕阳回应,双手环抱着她。
彼此拥抱着,寒冷刺骨的冬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天地间的的色彩依旧很单调纯净。远处的霓虹灯斑斓,散着五颜六色的光线……
世界万物一如往常,较之前面,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只是,身在其中生命体却知,很多事情就是在这样细微的过程当中,不意察觉的发生了变化!
两人走入亭榭坐了下来,慕阳看着远处的宁静祥和的景色,给夏碧霄介绍公园的大抵情况:“园区总面积将近四平方公里,观赏绿色植被覆盖率达80%,由东门进,最先入眼的景区便是刚才看到的‘灯暖湖’,湖周由二千多余盏景观灯围绕,湖边有观景楼,可以看见鹭鸟起飞,鸳鸯戏水,春天杨柳垂堤。灯暖湖过后的景区是万花园,一到春天,便会有山青水秀花似锦的景色出现,你看……”
慕阳低头看见那夏碧霄已靠在他的怀里,似是睡了过去,他中止了语句,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便静止不动。
夏碧霄再次醒来时,她惊觉自己脸上泪水涟涟,刚才不是在做梦么为何脱离梦境之后也会流泪?
她紧紧抓住慕阳的衣摆处不放,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害怕及恐慌:“我梦见阿治了!”
慕阳诧异的看着她,颇为惊讶:“我也梦到了,他跟你说话了,不过,我听不清。”
梦中,夏碧霄,慕阳,刘弘治三人坐在灯暖湖的水榭台上。刘弘治看着那两人相依而坐,笑的很温暖。
夏碧霄觉得刘弘治的笑容很飘渺,像是水幻,一不小心用手去触摸便会支离破碎。
“这里漂亮吧!”刘弘治温笑着对夏碧霄说,一如那些意外没有发生之间那般的随意轻松。
夏碧霄下意识的点头。
“碧霄,还记得你以前看的那本言情小说吗?里面有句话说‘儿女情,前世债’,我想,上辈子你肯定做了伤害我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改由我来伤害你,如此一来,便扯平了。”
刘弘治的声音像是是从另一个时空里面传递过来,空旷回荡,回音袅袅。他的神情有着落寂,这种落寂似是两人有了分离之后便开始在他脸上显现了,只是自己一直都是刻意的选择忽略。
夏碧霄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湿润脸庞,她泪眼朦胧不清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男子,心底生出一种类似恐惧的情绪。
儿女情,当真是前世的债吗?
如梗在喉,夏碧霄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她抿着嘴嘴唇,泪眼婆娑死死的盯着刘弘治,无法开口。
“你原谅我们了吗?”
泪水彻底挡住了视线,喉咙处是似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开口,夏碧霄努力的想张嘴,却无济于事,她只得拼命的点头,告诉那个男子,她原谅了,早在回来工作的时候就原谅了。
“对不起,碧霄!”
刘弘治说,声音越来越虚幻,带着无数的回声,响彻在这个空旷的湖面上,“你会记得我吗?”
点头,依旧只能点头。清风徐徐,月亮高挂,水波荡漾,夏碧霄忽然觉得似是到了春天了,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制止流泪流下,已防扰了视线。
刘弘治笑了,一如当年的无忧少年,眉目疏朗,面色清澈,纯净神俊。
她拼命般的努力张嘴,声音最终冲破喉咙大声叫道:“阿治!”
话音刚落,人便从梦境中醒过来。
“去医院吧!”慕阳拿纸巾擦干夏碧霄脸上的泪迹,提议道。
夏碧霄点头。
待到了医院,还没到病房时,远远的就听到传来的恸哭的声音,夏碧霄的心咚咚的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了。她自我安慰,不是阿治的病房传来的声音,或者,是那些外人在吵架,输了的那双在哭泣罢。
十来米的走廊,似乎特别的漫长,她一步一步,艰难迈步朝前走,脸色一片惨白。
病房里面的场景,似是在嘲讽刚才自己的猜测是多么的可笑与懦弱。她麻木钻入被人紧紧围着的人群,走近床边。
仪器都撤除了,床上的人安然无事般的躺在那里闭眼沉睡,嘴角似乎还带着丝丝笑意,就如梦中的他那般,微微牵动着嘴角,笑的如此虚幻,一如白云般,看得到却触摸不到,一如水痕般,看得到,但只要一碰就会散去。
忘记了流泪,夏碧霄双拳紧握,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右手起落几翻,最终也没有落到那一脸安详表情的男子脸上。
梦中,你是来向我告别的吗?
前世,到底是你欠了我的债?还是我欠了你的债?
或是,互欠?
凝视着恬然入睡的人,他的脸色还真苍白,太久没晒太阳了,天堂到处都是阳光,在那里,他可以晒个够,把健康的肤色晒回来。
最终,夏碧霄缓缓的垂身,凑到刘弘治的耳边处,声音极轻,似是怕打扰到深睡中的男人,温柔说道:“我会记得你!”
说完,从床边人群里挤出身子,艰难迈步走出病房。
慕阳身随其后,出了病房便并肩而行,伸出手,把那只冰凉的手握在手心,稍稍用力,给予她温暖。
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夏碧霄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夏碧霄结婚的时候,地点就是D市的灯暖湖公园。那是处休闲、养生、娱乐、度假集为一体的园林,里面的设计别出心裁,以一条从山到水的水系统景观为该园林的中轴线。很有水乡的特色,园中随处可见的灯光,更是添了几分朦胧的柔美之感。
虽说园林是商业性质的,除灯暖湖处可以免费参观外那,其余地方入门都需要门票。不过,总好过开发成为房地商吧!
他们的婚礼是园林迎来的第一单,在外人看来颇有造势宣传的了阵势。园林当天免费开放,游园的人可以通过园林内的液晶屏幕看到婚礼的现场。
因为是在D市,夏碧霄出于礼仪,宴请了自己的老同学,生熟与否都有发喜帖,至于他们是否会来,则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礼仪是在晚上举行的,那是处特意设计用于举办婚礼的地方。夏碧霄在房间内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紧张的心狂奔乱跳不已。
慕阳推门而入,夏碧霄瞬间回头探望来人。,看着慕阳身上的中式传统礼服及慕阳脸上温和清浅的笑容,她很不合时宜恶作剧般的抿嘴乐笑!
注意力转移果然有效,笑音一出,人就没那么紧张局促了!
慕阳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看着手上那只玉戒,笑意盎然,脸上染上的那层明显叫做喜悦的神情。夏碧霄一身嫁衣坐在他身上,乌发如黑,凤冠霞帔,双腿并排如同小学生般正襟危坐,脸色如霞般红艳。
“凤冠好重!”夏碧霄抱怨。
慕阳看着她头上的凤冠,松开他的手便欲取下来。夏碧霄见状,迅速的伸手制止他的动作:“别,等下乱了,还得重梳!”
“咦,你怎么戴了戒指?”
手上触摸到一硬状的物体,夏碧霄便顺着往他手上看,是一枚戒指,玉石的。
慕阳拉过她的手,两人的手并排在一块,慕阳笑说:“这原本就是一对,一起买下来的!”
夏碧霄挑眉,问:“你什么时候戴上的?”
“你戴上那天,我就戴上了!”
很诚实的回答。
吖?
夏碧霄愣头,她怎么不知道吖?
慕阳好笑的捏着她的圆通的鼻子:“你对你老公太不关心了!”
好似是有点,夏碧霄不好意思的笑,忽又想到一个问题:“那等下要交换戒指的,岂不是要戴两个?”
“想不想戴?”慕阳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嗯,那个戒指的尺寸,只有食指刚好合适!”
夏碧霄点头,调皮笑道:“方圆说,你至少得送我四个戒指。追求的时候一个,求婚的时候一个,定婚的时候一个,结婚的时候一个。”
慕阳眉头抽搐:“一个手指能戴上四个戒指?”
“嗯,这倒是个麻烦问题。”
夏碧霄蹙眉思索,
沉吟半响后,眼睛一亮,眉开眼笑道:“只戴婚戒就行了嘛,其他三枚留着升值!”
这样,也不错,慕阳赞同点头。
似乎从未想过戒指、求婚的事情。戒指是她特别的喜欢,也没想到它的特殊含义,便戴上了。而他们结婚好就似水到渠成。那天夏母在家里面翻出户口簿扔给夏碧霄,赶她出门去登记结婚。
她郁闷至极,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慕阳的车子就来了。慕阳问她:“去哪里?”
夏碧霄简单扼要的跟慕阳说了夏母的话,慕阳在车内笑的很灿烂,说:“我妈也把户口簿给我了。现在有两本,可以去结婚了。”
一本加一本,凑对,于是便结了。
拿到那大红的结婚证时,夏碧霄觉得跟做梦般,又像踩在云朵里面很不踏实,晕头转向的。
结婚证一拿,两家父母便商讨婚礼的事情,完全没这两孩子的事情,结婚那天,只要人出现就成了。
夏碧霄回想这些事情就觉得有丁点儿的小郁闷,话说,他还没向自己求婚呢。
“雨肖,你愿意嫁给我吗!”
才思及此,便听到有人求婚了。上帝的耳朵真好啊!
夏碧霄错愕的看着慕阳,并未半屈膝下跪,他只是坐在自己的身旁,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神情庄严而郑重!
心里在一瞬间沸腾起来,眼里渐渐的涌出湿意,很没创意的求婚是吧,很多此一举的求婚是吧,但是,却也足够的感动她。
看惯了言情小说里面的那些情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复杂的感情刹那全涌上心头,喜悦,感动,满足……
看着凝视自己的眼神,夏碧霄下意识的点头。
也许答案早在自己的意料当中,但是听见她亲口答案,只觉得自己被惊喜冲昏了对,浑身像被泡在蜜澡当中。
他从未对她说过喜欢她,在今天之前,也从未当面跟她提婚姻的事情;她也从未说过喜欢他,也从未表现出自己有跟她结婚的意愿。
结婚,在他们两人之间似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需要说出口,到了时候便这么做了!
慕阳拿出一个戒指,灯光下,切割完美的钻石光芒流转,无声的欲给她戴上。
夏碧霄缩回手,慕阳心一紧,诧异的看着她。
“钻石虽美,不过我更爱这个。”
她晃着手上的玉戒,笑意满足。
慕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放大,他静静的看着她,突然用力箍住她的腰,动作太过猛烈,以致于凤冠上的装饰相撞叮噹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要亲热等洞房火烛时吧,这会可到你们两出场了!”
推门而入的方言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人,调侃道,脸上布满侠促的笑容。
婚礼圆满结束,宾客尽欢,及至凌晨,生意上往来的人都早已离去,年轻的一伙人依旧还未散去,大伙都想沾点喜气吧,夏碧霄在在D市的老同学们当中算是早结婚的人了。
同年龄的人,更无拘束,大伙集聚一团,手持酒杯,使劲的灌着新人,饶是不能喝酒的夏碧霄也无可避免的喝了不少,敬酒的时候被伴娘伴郎团代喝掉。但是下了酒桌,熟络的友人们便毫不客气的使劲敬。
夏碧霄喝得晕乎乎的,到最后全身重量都是倚在慕阳的身上。房间里面大声的放着喜庆的音乐,嚣声四起,热闹非凡。
慕阳见夏碧霄醉意十足,便找了个位置,扶着她坐下来。夏碧霄浑身无力的靠在慕阳的怀里,双眸半掩,看来醉的不轻。
“敬阿治!”
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在杂乱无章的环境当中,显得特别的清晰,慕阳感觉到怀里的身躯一僵,夏碧霄回头,看着身后对着窗户半举酒杯的男人,身子机不可察的发抖。
她踉跄地走到那人的身边,身形不稳差点跌到在地,幸而被随后而来的慕阳眼疾手快的稳住。
夏碧霄扭过头,对着慕阳没心没肺般的呵呵傻笑,看着他一阵心疼。她从慕阳手上夺过杯子,把酒杯举到同那名男子举杯的同样位置,喃喃自语:“阿治!”
离的比较近的人看着两人奇怪的动作,有一名男子走过来,拍着夏碧霄身边举杯的人奇怪的笑道:“苏扬,你们在干什么?”
慕阳从柜子上重新取来一杯洒,半举:“敬你!”
男人看着他们奇怪的举动,刚才离得近但并未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朦胧不清的似是有听到‘阿治’这样的名字,电光火石间冒出一个念头,他不确定的问苏扬:“你们在给阿治敬酒?”
三人沉默不语一致看上天空,繁星点缀,众星拱月,撒下清晖。
男人的笑意迅速的隐去,他亦举杯:“敬阿治!”
恰巧,音乐停顿,并不是很大的音量的声音在房间里面传荡,众人诧异的看着这边的变故,而那些深知真相的人,在此时,一并举起酒杯,悬空道:“敬阿治。”
夏碧霄的泪水在一瞬间决堤而出,慕阳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拍打着。她泪眼涟涟的看着那片天空,星光灿烂,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满。
她出现了幻觉,朦朦胧胧当中似是看到了风神俊逸的人在空中对着她遥遥相对微笑!
HI,阿治,我想你呢,你在那里过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