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们的世界》悠悠入梦

4、chapter 4 雨姬的世界 楚天皓

　　楚天皓其实有时候真的和一个孩子一样的，脸上藏不住秘密，而且喜欢从后面抱住施晴雨，把他的脑袋放在施晴雨的颈项处，在晴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道：“晴雨，晴雨，晴雨。”
　　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楚天皓总是肆无忌惮地“放肆”着。
　　施晴雨脸红了，虽然早已经习惯了楚天皓的这种撒娇方式，可每次都会脸红，甜蜜地脸红。
　　“怎么了？楼上的人都看着呢。”
　　“她们爱看就看呗，全校谁不知道我楚天皓的女人是施晴雨？全国人民谁不知道我楚天皓未来的老婆是施晴雨？地球人谁不知道我楚天皓爱施晴雨？外星人谁不知道我楚天皓一辈子都跟定你施晴雨了？”
　　这也是楚天皓的口头禅，每次都霸气的带着几分自豪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仿佛在炫耀着自己最珍爱的宝物一样，连眼睛里都放着光。
　　被楚天皓逗乐了，施晴雨打趣地说：“从哲学上来说，你犯了主观唯心主义！我的小王子真的太可爱了。”
　　紧紧地搂着施晴雨，努力地吮吸着她发间的清香，抱着她，仿佛抱着全世界一样的满足。“晴雨，我舍不得你走。我们才刚见面，我就舍不得了。晴雨，我想你，晴雨，我爱你，晴雨，我不能没有你。”
　　男人说情话多了会觉得浮夸，可是如果一个男人始终只对一个女人说同样地情话，连语气都带着祈求，那女人真的该好好珍惜眼前的男人，至少，他在这一刻，是真心爱你的。
　　眼睛里掺着蜂蜜浆，甜得滚下热泪。她不想让楚天皓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拍了拍他的手，“天皓，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被你惯坏的，不要说得太频繁了，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听你说，不要再给我下迷汤了，我怕我今生没有你，活不下去。”
　　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情人间的情话，只有情人才能听进去。
　　“施晴雨同学，快点，马上就要关宿舍大门了！”宿舍阿姨带着诡异的笑容嚷了一声，完全破坏了两个人之间的温存。
　　施晴雨扳过身子，痴痴地盯着楚天皓，“快十一点半了，要关宿舍门了，你也快点回去，别每次都麻烦阿姨给你开门，知道你是师奶杀手，可是也不能太招摇！”楚天皓听了，笑了笑，理了理晴雨的头发，“快进去吧，早点睡。”
　　“恩。”踮起脚，在楚天皓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从依依不舍地走到了宿舍。
　　楚天皓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中，还是微笑着。“健忘的小猪猪，我们的纪念日都忘记了，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你只要记住结婚纪念日就是了。”
　　那一夜，雨很大，楚天皓撑着一把蓝色的伞，一点一点地移动着，远处看着，仿佛是一颗棋子。
　　在窗外盯着这一幕的文佳丽，眼中全是嫉妒，刚好施晴雨开门进来，笑容满面的。“佳丽你回来了？子衿还没有回来么？她应该是去图书馆看通宵书了，我带了点饺子，乘热吃点吧。”
　　文佳丽立即披了自己的粉红色狐狸毛大衣，“吃吃吃，你吃屎吧你！”提着自己LV包包，又摔门而去了。
　　叹了叹气，施晴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文佳丽相处，甚至有时候，她感觉文佳丽是有意针对自己，那种感觉，真得很委屈。拿着饺子，到了颜朵儿的床前，她还是穿着睡衣，还是那个样子，让施晴雨很担心。“朵儿，天皓买的饺子，很好吃的，你吃点吧。”
　　颜朵儿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孩，身材很好，会跳很多种类的舞蹈，是文艺部的部长，是很多男生追逐的对象，可惜朵儿太冰冷了，骄傲的男生们几乎一碰壁就自动放弃。她只是睁开眼，疲惫地望着施晴雨，望着望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往下垂，一直垂一直垂。
　　将饺子放在书桌上，倒让施晴雨手忙脚乱的，“怎么啦？别哭啊，朵儿，你千万别哭啊，你哭得我心里很乱，出了什么事情么？别哭别哭。”
　　颜朵儿靠在施晴雨的肩膀上，哭得嘶声裂肺的，“晴雨，晴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门开了，全身打湿的舒子衿回来了。
　　完全无视子衿的回来，颜朵儿还是哭的那么厉害，嘴中不断重复着“我该怎么办”，施晴雨一直拍打着颜朵儿的背，她是学心理学的，脑袋中疯狂地收缩着能解决的理论，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一杯热水递了过来，手上还滴着雨水，子衿面无表情的说道：“喝点水吧。”
　　诧异地盯着舒子衿，这是施晴雨看见她主动和别人说话。舒子衿被看得脸涨红，“干什么？全世界就只能你是好人？”
　　“我不是……”话没有说完，舒子衿已经到浴室去冲澡了。颜朵儿也止住了哭泣，只是她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担心，“朵儿？好点了么？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么？”
　　颜朵儿擦去自己眼角的泪痕，声音沙沙的，“这件事，没有人可以帮助我。我饿了，想吃东西。”
　　如果颜朵儿不想说，施晴雨明白问下去也没有意思。“好，我们不去想，来，吃点饺子，乘热吃。”
　　看着颜朵儿大口大口地吃着，仿佛好久没有吃过一样那么认真。
　　把自己的包包放下，施晴雨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冻僵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杯子，感受着温暖的温度。
　　正吃着饺子的颜朵儿立即将一次性盒子放下，整个人冲到了阳台上。
　　“朵儿？朵儿你没事吧？”施晴雨立即跟了过去，只见颜朵儿对着洗漱台呕吐着，很痛苦的样子。施晴雨拍打着后背，舒子衿也从浴室里出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施晴雨和舒子衿两个人相视，眼中全是担心。
　　那一晚，颜朵儿不停地干呕，折腾了一夜，舒子衿和施晴雨照顾了她整整一夜，但是她依然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人静静地流泪。
　　施晴雨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颜朵儿和舒子衿都不在，自己的电话有十个未接和二十条短信，全是楚天皓的。在洗漱后，将情况告诉了天皓后，才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waiting”酒吧。
　　今天是周末，她骗楚天皓自己是给一个熟识亲戚的孩子辅导英语，她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是个驻唱歌手。不是自己歧视自己这份工作，相反，自己很享受唱歌的自由。只是，楚天皓是高干子弟，她不想让他为难。
　　“小雨，你来了？”钱哥是个四十出头的精明男人，光光的头，长得肥头大耳的，身体也很魁梧，咋一看感觉像个□□的老大。其实为人很和善，也很随和，做事很有分寸，独自一人把酒吧的生意打点的很好。
　　施晴雨笑着点了点头，钱哥一直都很照顾她，给她的酬劳也很满意，对于钱哥，她是把他作为哥哥一样看待，非常的信任。“恩，钱哥，我先去化妆，今天我能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么？我宿舍一个姐妹好像生病了，我像替她买点药回去。”她一般是从晚上六点半唱到十点半。每次钱哥都是替她打的，安全回学校放心。
　　钱哥吸了一口烟，“没事，我这个酒吧就你最守时最踏实，这么久你还头一次请假。我倒无所谓，倒是我的客人们可就少听半个小时你雨姬的歌声了。”
　　施晴雨笑了笑，雨姬是自己在这里的名字，雨中的歌姬，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其实在酒吧里，可以窥见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管多少不同地理由，总能够安静地听自己唱歌，她很享受。每次她都会精心挑选歌曲，都是她爱听的歌曲，一般外文歌曲偏多。她的音域很广，音质不错，声音中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沧桑感，配上她干净耐看的容貌，是酒吧中很受欢迎的歌手。
　　约莫九点钟的时候，当她唱完《复活节》后，妖精便出现在她的专属座位上，和她一起的还有个男人，因为光线很暗，她不能看清楚来人。更可况妖精身边的“男人”走马观花的，施晴雨哪里认得完。不过带“客人”来这里听自己唱歌，这还是第一次。
　　点了一首《sunshine》的伴奏，施晴雨用沙哑的嗓音唱起了自己改变的歌曲，每次妖精来她都会唱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妖精仿佛对这首歌有着毒瘾般的痴恋，自己每次唱这首歌，她眼睛都会湿润。
　　灯光转换着，施晴雨忘我的唱着，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奏每一个曲调，仿佛在施晴雨的诠释下，本来阳光欢畅的歌曲，竟然带出了几分凄婉的韵味。
　　这是钱哥常常说的，“小雨啊，看你年纪轻轻，无忧无虑的，怎么唱歌的时候，仿佛经历了很多一样，太伤感。”
　　施晴雨总会说，经历和年龄，有时候不成正比。
　　九点半的时候，施晴雨唱完了整场，她下了台，径直走到妖精的位置上，“姐，少喝点酒，昨晚你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还被一个伪君子占了便宜，下次别这样不小心了。”
　　妖精明显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得怪怪的。
　　“我记得你叫我流氓，好像不是伪君子。”在一边被黑暗遮盖的男子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搀和进来，施晴雨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段溟渊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