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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 入场券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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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很幸运地被安排在了靠窗的座位,透过窗口,我能愁见一路排排而立的稠密苍树,还有蔚蓝天空里面相偎在一起的大朵浮云,加上火车铁轮铿锵有力的律动声,也只有这些纯色的结合,才可使我短暂地忘却掉叔婆的不幸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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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坐在我对面的中年大叔突兀地与身边的两个年轻姐姐窃窃私语了起来:“我手头就剩这么三张了,你们再商量商量,是否要!”随即,他将手中的三张长条纸片压扣在了小桌板上。隐隐约约,我从他的指缝间看到了一个“城”字,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的后半部分,再看图面设计,又很像是某个会场展览中心的门票。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我继续保持着沉默,莫不太关心。
“是啊是啊,机会难得,几年才等他开这么一次演唱会!”大叔感叹地说道。
哦……,原来是演唱会的票子,我在心里默想。
“要不是我家有重要事等我去办,我才舍不得让出这些票呢!买都买不到!”大叔说。
“一点没错,我听别人说,这票托关系都很难买到呢!我们就买吧!”其中的一个姐姐鼓动着另一个姐姐。
正此同时,大叔将三张门票往手里那么一摊,那个惊心动魄的场面,真是让我一生都无法忘记。闪亮亮的姓名直煞煞地刺入我的眼中,让我呆楞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我挨上前,细声地问道:“这票是真的还是假的?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大叔见我终于耐不住了,探过身来,向我辩解道:“怎么会呢!我王道虎,做人光明磊落,从不做偷鸡摸狗、骗人钱财的事!我能用我人格担保,它是十足的真票。这可是我排了好几天的队才买到的!你看看,这上面还有钢印呢!”
我从他的手中抽出了一张票,仔细地端详:“嗯,而且还是今天晚上的呢!”
“原本,我是打算拿着票回去陪老婆儿子看演唱会的。谁知道我的儿子突然高烧不醒,被送往了医院,我老婆也赶去照料他了,你说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什么演唱会!所以,才想把票转卖了,也不浪费。”
“那么,这一张要多少钱呢?”虽然大叔说得重情重义,但我还是半信半疑。
“这么着吧,原价三百三,我将零头去掉,就收你三百港币吧!”大叔持诚恳态度。
“啊……那么贵啊!我没那么多钱!”我很诧异。
“这已经很便宜了,我都少收你三十咯!”
“可是……,我真没带那么多钱啊!”我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因为除去火车票的钱外,Mommy为给我保身,特意积攒了几个月的工资钱给我当生活费;而且我的吃穿住行都是用叔婆的,就更用不着什么钱了,加上我自己偷偷存下的零用钱,大大小小地加在一起也只不过一百港币。
大叔见我有想放弃的念头,急忙开了口:“那好,女仔,你来开个价吧!”
“我……我身上总共加起来的钱……只有……只有一百港币!”真不知当初我为什么会如此的坦白,竟会那样一五一十地连车费钱都没留下地道出了实情。
“唔哟,这价格也差太远了吧!”大叔故作赔本的样子。
“那……我只能算了。”失落的我低下了头。
大叔托着下巴,反复筹思了再三,不信地问着:“就只有一百了?多一点都没有吗?”
我非常诚恳地朝他点了点头。
“再找找,真没有了?”
我依旧点着头。
“唉……好吧,看你人善又极为诚恳,我就卖你一张吧!”大叔和蔼地将票递给了我。我欢呼雀跃地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二十张五元钞,交给了他,感觉像在进行某组织的地下活动一样。
看着大叔熟练的点钞速度,我问道:“没错吧,钱?”
大叔只顾自己一心一意地拨数着钞票,来不及回应我。
于是,我轻轻地拿起门票,双手交错地将它贴置在胸口,心里洋溢起沸腾的热情与激动,好似花了最少的钱买到了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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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交易过后的时间,也差不多是火车到站的时候。所有乘客都依次有序地提着行李箱下车。临近出口处,大叔就在我身后,我朝他微笑:“谢谢你啦,大叔!”大叔也乐呵地回应着我:“不用谢,假期快乐啊!再见!”我与大叔告了别,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同时的,我还看到了车厢邻座的那两个年轻的姐姐,望见了她们手中与我相同的精美门票,我的心情也越发的飞扬和晴朗。
可是,高兴之余,却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等着我去解决——我已经没有钱乘坐计程车去叔婆家了。该怎么办呢?
关键时刻,我突然想到了嘉欣。她是我从小的好朋友,无论幼儿园还是小学,我们都在一个班里,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一起分享所有的东西。直至中学毕业,她才被父亲接到香港去定居。虽然我们身处两地,但深厚的友情是不会被万水千山给斩断的,我们一直都有着密切的书信往来,每过两周也会互通一次电话,保持联系。所以,在这里除了叔婆以外,唯一能帮我的,也只剩她了。
随后,我找到了火车站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嘉欣家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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