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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查暗访 ...

  •   第四章明查暗访
      岳棉宴这边急匆匆地赶回去,根本没心思再去管隔壁的正道“禽兽”。
      一路上奉儿哭哭啼啼的,红姨冷着脸,岳棉宴也不愿解释。昨晚的事儿是她自找的,如今这一身的伤,也怨不得谁。
      回了承阴宫,岳棉宴直奔她娘的卧房。
      “娘,你怎么了。”只有在私底下,她才会叫岳麻织娘。
      岳麻织斜倚在床上,虽然精神不济,却并未如红姨说的那般病重。岳麻织轻轻抬眼看着女儿,马上就发现了她身上的痕迹。“说说吧。”
      岳棉宴一愣,“说什么?”
      “身上怎么弄的。”
      “这个,打架打的,小事儿而已。倒是娘,你怎么了,这么急着叫红姨喊我回来。”她避开话题,爬上了床,跪坐在她娘腿边。
      岳麻织一见她这典型讨好的架势微微叹口气,“叫你回来自是怕你惹祸,不过似乎是晚了,瞧你这样子定然是又没安生。”
      “一点小麻烦而已,不过娘你让我回来我肯定听你的,不要总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吓唬我。”岳棉宴拉了她娘的手。
      岳麻织看看手心中的小手也带着伤痕红肿着,“这次不吓唬你,你绝对不会回来。”
      岳棉宴心虚地低了头,不再说话。
      “听红儿说,你碰见杜府的公子了?”
      “恩,追流氓玩的时候碰上了。”她小声答着。
      “只是碰上?”
      “后来又去喝了杜府的定亲酒。”岳棉宴喏喏补充着。
      “只是这样?”
      岳棉宴点头。
      岳麻织声音低沉起来,“棉宴,你从不骗我的。”
      岳棉宴想开口,却想起了昨晚上那红着的眼睛和健硕的肩膀,脸一红,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冤孽。”
      “娘,我……我就是想欺负他一下,我没想别的,真的。”岳棉宴磕磕巴巴道。
      岳麻织冷着脸,“欺负他?”
      “他这人太爱多管闲事,我只是想拿他试试药。”岳棉宴看着她娘脸色不善,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昨晚上红姨走了以后的事儿全都讲了出来。
      岳麻织一言不发地听她讲完。“你把奉儿扔给杜青何了?”
      岳棉宴一个激灵,想退后,可自己的手还在她娘手里。“我……”
      “你倒是每次都把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岳麻织的话不知是怒还是怨。
      “我没忘!”岳棉宴急忙道,“我真没欺负奉儿,开始我只觉得他是男孩儿没什么的,后来他一害怕我就把他赶到隔壁去了,我真没让他吃半点亏!”越是解释越是心急,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大不了被她娘揍一顿,可是今天她身上再也禁不起打了。
      “没让他吃亏,把你自个儿赔进去了是吧。”岳麻织放了女儿的手。
      岳棉宴下意识地闭眼一缩。
      岳麻织心疼地抚上了女儿的额头,“我没想打你。”
      “嘿嘿。”岳棉宴干笑两声。
      一边将女儿散下来的头发绾到耳后,一边轻声道,“棉宴,我知道你不喜欢奉儿。但是我这身子撑不了几天了,我去以后,也就奉儿能陪着你,我喜欢那孩子,一直当他是自己的儿子,也希望你能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
      岳棉宴没说话,她娘把奉儿当儿子,她早就明白,可是把那小子当弟弟疼爱,她是真的从来没想过。
      “我觉得你们投缘,往后的日子有他陪你我也觉得安心。”
      “娘,你又说这种话!”岳棉宴皱眉。
      岳麻织摇摇头,“这回用病重的理由叫你回来,并没诓你。早晚都有这一天,你不要总是抗拒。”
      “娘,你总这么无所谓,难道你就真的舍得走么?对承阴宫,对红姨,对奉儿,甚至对女儿都没一点担心没有一点留恋么?”岳棉宴难过道。
      “承阴宫有红儿在,你也快长大了,我有什么不放心。你和奉儿能在一块好好的,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岳麻织笑着,“棉宴,我从未跟你提过你父亲是吧。”
      她点头。
      “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是我舍不得放不下的。”岳麻织说着,眼中透着浓浓的爱意。“可他却是这世上最不希望我留下来的。”
      岳棉宴吃惊地看着她娘。
      “棉宴,你要知道,这世上的情爱,不是你付出了就会得到回报的。”岳麻织的声音有些凄凉。
      “娘,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她不懂。
      “娘只是告诉你,要是哪天看上了哪个男人,不要对他百依百顺万般贤惠。能抢回来就抢回来,抢不回来也要欺负得他服服帖帖的。”岳麻织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像你这般被欺负了就不大好。”
      岳棉宴面上一红。“我没看上他。”
      “我也没说你看上他。”
      岳棉宴语塞。
      “记住了,绝不能对他好!”岳麻织严肃地说。
      “可……”
      “我这是为你好,娘就是犯贱才落得这么个下场,命短不说,一生都孤零零的。”
      “娘你别这么说,不是还有我么。”
      “算了,你回去吧,好好清理清理你这一身的汗,身上记得上药。”岳麻织却不再多说。
      岳棉宴点点头,挪下了床。转身走了没两步,后面又响起了幽幽的声音。
      “杜青何并非良配,棉宴你还是少招惹他们自谓正派的那些人。我已经嘱咐道言了,以后他会照顾你,给你寻个合适的人。”
      岳棉宴听了这话心中泛堵,回身再想说什么,她娘却放下了帘子闭了眼睛。

      再说斜街这边,杜青何醒来的时候已是过了晌午。若不是白荷找上来,他估计还要再多躺些时候。
      白荷似笑非笑地看着杜青何一身的赤裸。
      杜青何脑子里一团乱麻,环顾四周,像是遭了劫一般,能摔碎的都摔了,能掀翻的都掀了。再看自己,身上抓痕咬痕还有莫名的淤青。小腹腿上还留着一瞧就知是何的干涸。他回身去看床上,果不其然,被子和褥子上也有片片痕迹,最刺眼怎么都没法忽视的就是血迹了。
      “你不说没事,稍晚就回府么?”白荷下巴指了指那血迹,“你都干什么了。”
      杜青何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记得跟那红衣女子喝酒,然后浑身燥热,之后被扶到了床上,再然后就不太清楚了。
      老鸨却在这时闯了进来,啊的一声尖叫,“这,遭贼了!”
      杜青何却因这尖叫突然想起了一张脸,是一张惊恐稚嫩的脸,属于一直跟在那红衣女子身后的那个孩子的。难道自己真的做了那么禽兽的事儿?可脑子中自己抱那孩子上床的景象却愈加清晰。
      白荷见杜青何不言不语的,既不穿衣也不动,只黑着一张脸,不由问道“你不会是……”
      杜青何瞪了他一眼,“去给我找身衣服!”
      白荷撇撇嘴,杜家青何是老大,只能听他的。
      杜青何起来沐浴,一动才发现身体好像被碾过一般,难道自己昨夜真的用强了?
      回府之后,杜青何怎么也放不下在斜街的事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好就这样放着不管。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那是一定要负责的,想到这,他立刻派了人暗中去查。可是回来的人却没人查到那红衣三人是什么来历。杜青何心里也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更沉重了。找不到人就不用去程家退婚,可心中的愧疚之感总是挥之不去。

      岳棉宴自打从斜街回宫,便安分了一段日子。一是因为自己要养伤,二是因为岳麻织对女儿管得更严了。
      承阴宫后山是禁地,岳棉宴被勒令在此呆了一个月了,每日除了吃饭吃药便是练功,无聊的要命。除了给她送饭的奉儿,连半个活物都见不着。
      “奉儿,宫主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了么?”岳棉宴喝着汤药,皱着脸问奉儿。
      奉儿摇头,“没说过,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说。”
      岳棉宴白了他一眼。
      “小姐。”奉儿小声道。
      “什么事?这就咱俩听得懂人话,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岳棉宴放了碗,接过奉儿手里的糖豆。
      可奉儿还是不放心地左右瞧瞧,“我听说那人在找你呢。”
      岳棉宴咬着糖豆的牙差点咬着舌头,“你说什么!”
      “我那天去宫主那,听见红姨说的。”奉儿见她感兴趣,便滔滔说了起来,“那人派人打听小姐是什么人,住在哪什么的。不过肯定是没结果,有红姨在,怎么可能让他们查出什么。”
      岳棉宴低头思量,这可是奇怪了,找她做什么?
      “小姐你说,他是不是想娶你啊。”奉儿猜着。
      岳棉宴一惊,真的咬着了腮帮子。拿着帕子一抹,一股血,不觉就想起了那晚上的事儿。“胡说,娶我干什么!”
      “毕竟你俩……你俩那样了呗。”奉儿挑着眉毛说。
      岳棉宴想也没想就照着他脑门拍了一巴掌,“你俩才那样了呢!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他找我肯定是因为我给他下药了,想找我报仇!”
      奉儿却反口,“什么都没有你脸红什么。”
      “我嘴疼不行啊,咬着了,你看,都流血了!”岳棉宴将帕子扔他身上。“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小心狼把你叼走。”
      奉儿撇撇嘴把桌子收拾了,每次来都被她骂着赶回去。
      见奉儿小身板看不见了,岳棉宴却坐不住了。杜青何在找她么?那晚两个人打得一片狼藉,屋子里黑灯瞎火,也不知自己到底下手多重。不过自己这伤喝了一个月的药身子还不自在,估计那人也伤得不轻吧。不知怎的,就想去看看。
      有了念头,心早就飞了,那脚就跟不是自个儿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外头走。想从后山出宫,只有两条路,一是走承阴宫,这基本是不可能的,绝对会被她娘发现。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从前山与后山的一线天穿过去,再从碧云湖出去。只是这路她虽然知道,却从来没走过,即使是白天,从这头也望不见那头,何况这黑漆漆的夜里。但是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就是想出去。
      不敢点火把,怕被发现,岳棉宴就一脚深一脚浅地摸着崖壁走。脚下嘎吱嘎吱,手上也是湿黏溜滑,可她不敢去想那些是什么,怕想了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提心吊胆的将船划到了岸边,她这才熟门熟路的一路飞檐走壁爬上了杜府的房顶。只是虽然来过两次,却不知道杜青何住在哪间院子。还好这杜府没承阴宫那么大,她只爬了三个屋顶就见到了杜青何。
      岳棉宴见到杜青何时,霎时屏住呼吸,快速卧倒。
      院子里,杜青何一身白衫,正在练功。杜家并不是自立门派,只是身手和名誉都是在江湖上提得起名字。像杜祥番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可杜青何却是师从武当。
      岳棉宴见他在修习太极拳法,可身形招式都不稳。她见他突然停了下来,急忙缩了头,还好杜青何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发现她。
      她看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毫不犹豫地拿了瓢就舀水往头上浇,两下子白衫湿尽。岳棉宴两只眼睛定在了那紧紧贴合着肌肉已经透明的衣衫上再也移不开,看着他一起一伏的呼吸,脑子里轰的一下又回到了那晚,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想,可偏偏他抱她亲她的感觉就是怎么也忘不掉。她也知道那晚的事本就不该发生,而且只有欲没有情,发展到最后便只剩下输赢了。
      本想偷偷从他这里探探为什么要找她,却没想到徒增了自己的烦恼。岳棉宴一咬牙,转身回了阴阳山。
      阴阳山离着城中并不近,一来一回便要花费不少时间。岳棉宴白天练功,晚上再不睡觉,根本熬不下去。所以只能三四天才去一次,每次顶多看上一个时辰便要急急往回赶。
      杜青何并不是每次都在练功,有时候也会坐在房里看书,也有那么一两次不在府中,还有次她居然看见他与白荷在房中坐着说话。
      她想去查查白荷,可自己被关在后山,也没法子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只好暂时作罢。
      不知不觉,岳棉宴就把杜青何看了整整两个月,她也渐渐知晓了杜青何的习惯。除了练功穿白衫,其余时候都是青衫。头发总是扎得一丝不乱,只有睡觉时候才放下来。喜欢喝雪菊,从没见他喝酒,夜里也从未见他吃过东西。喜欢看游记和史书,从没看过志怪小说。除了这些,还有些奇怪的习惯。这些习惯大多是岳棉宴来晚了,杜青何睡下的时候才发现的。比如他睡着睡着会突然坐起来,大多时候又躺回去,可有时候会冲到院子里继续拿水浇头。有次杜青何冲出来,躲在窗子下面的岳棉宴差点就背过气儿去了,还好杜青何似乎心神恍惚根本没发现院子里有人。再比如说他睡下后,有时候房中会有异响,可是吹了灯实在太黑,岳棉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在后山呆了三个月,岳麻织终于放她回宫了。可她却不觉得在后山的日子不好过,毕竟其中两个月她都在外面跑。回了宫,岳棉宴却发现自己去杜府更困难了。心中烦躁但又没法发泄,只能成天到处转悠。
      这天,岳棉宴刚出屋门还没转弯就发现了两个女弟子在犄角处偷偷说着什么。觉得似乎好玩,岳棉宴便潜了过去。不知是她武功高了那两个弟子太多,还是她两个月的偷看有了成果,女弟子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
      “这个真这么好用?”高个儿弟子问。
      矮个儿道,“那自然是真的,这次和北苑的大师姐出去采办,碰到了采花贼,就是用这个。”
      “啊,是不是还带媚药啊。”高个儿把脸离远了点。
      “没有没有,纯粹是迷香,闻了就睡着了而已。你别离那么远啊,不点着了,就算有媚药也害不了你的。”矮个儿解释着。“我就央着大师姐拿了一根,想着以后总能用得着。”
      “哎呦,你想干什么?”高个儿坏笑问着。
      “不告诉你……”
      两个人说着走远了。
      岳棉宴却是动了心思,迷香么?不一会,岳棉宴就从北苑的仓库里头轻松地偷出了迷香。
      承阴宫不是名门正派,这些迷药、暗器、毒啊、虫蛊什么的肯定是用的,只不过岳棉宴从来没碰过。岳麻织只让她学宫中自有的承阴九式,再修些内功心法和轻功,从不教她这些被称作“下三滥”的东西。所以当初她拿着那瓶媚药,才会那么好奇。
      当然,这次的迷香也是要对杜青何用的。
      得了迷香,岳棉宴等了三天才等到了个好日子。夜里下着雨,大家都在屋子里谁都懒得走动。岳棉宴用油纸包好了迷香,偷偷地进城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下雨的日子杜青何睡得早,下了迷香就更醒不来了。
      三个多月以来,岳棉宴第一次能离他这么近。她悄悄点了根小蜡烛,照亮了屋子。看着杜青何的睡脸,岳棉宴不自觉地伸了手去摸。她也不知为什么就对这人好似着了魔,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可后来他处处管着自己,她也是真的为了教训他才下的媚药。再后来到了岳麻织面前,自己说不喜欢他也真的没说谎。可是被关在后山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越是清净,越是时间长,就越是想起那张脸,那双眼睛。之后偷跑出去看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岳棉宴看着看着,心里就不安分了。俯下身,轻轻地把嘴唇印到了杜青何的脸上。可还是觉得不够,便又亲了亲眼睛,最后还是没忍住啄了他的嘴唇。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也不可能知道,但岳棉宴还是红了脸。上次是他意识不清强迫自己的,这回却是自己主动强吻了还是意识不清的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拉开他的里衣,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杜青何似乎是觉得疼了,哼了一声,却没醒。岳棉宴满意的给他把衣服穿整齐,拉严实被子。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那日不仅将她的手臂弄伤了,连肩膀也是好大一个伤口。当时场面太混乱,岳棉宴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但伤口很深,三个月了还有着粉色的疤痕。如今大好机会,他如俎上鱼肉,任人宰割,她再不报复岂不是浪费。
      再摸摸他的脸,“杜青何啊杜青何,虽然娘说你并非良配,但我挺喜欢你的,越看你,就越舍不得走。如果那天你不跟我抢白荷,我早带他回去做相公了。可是你偏偏要来顶他的位置,虽然那晚算不得什么,但我忘不了。我是经常去斜街,可是岳棉宴喜欢上了就是唯一。”说完,再俯首亲了他,似乎觉得不够,但又不好意思再来。“如今,嘴上身上已经都有我岳棉宴的记号了,我们必须在一块!”想了想又道,“虽然娘那样说,但我想还是要问问你的,等我跟娘说好了就来找你,亲自问你愿不愿意!”
      说完,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他一眼,吹了蜡烛,冒着雨回了承阴宫。
      雨越下越大,蓑衣斗笠根本不管用,岳棉宴回到承阴宫时,全身都湿透了。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总算松了口气。甩了甩脸上的雨水,摩挲着点了蜡烛。
      “回来了?”
      岳棉宴听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掉了蜡烛。
      蜡烛却没灭,岳麻织用着岳棉宴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到了面前,接住了蜡烛,放到了桌子上。
      “娘……”岳棉宴心虚地喊着。
      “去哪了?”还是没有丝毫情绪的问话。
      “没,没去哪,”虽然告诉自己要镇定,可心跳却快得要命,说话也不利索了,“就,我就看外头下雨好玩,踩踩水。”
      “哦?”岳麻织坐到了屋中的主位上,“踩水踩出宫了?踩到杜府了?踩进杜青何的屋子了?”
      句句问话,却句句事实。
      “岳棉宴,”她娘从来没带着姓叫过她,“为了那个杜青何,你可是骗了我多少次了!”
      岳棉宴噗通跪在了地上,“娘,我错了,不该骗你。”
      “只是不该骗我?”岳麻织的声音凌厉了起来,“我告诉过你,杜青何绝非良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明查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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