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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   严水根也说不清自己的命到底好还是不好。如果从出身来说,那他的命不好。

      他的父母外来人口,在这小镇落户后有了他,其母身子不好,故就只有严水根这支独苗。其父以种田为生,日常上山打猎,一年辛苦积得几何最后也都投到老婆的药钱里。日子虽艰苦,全家倒也和睦融融。

      严水根五岁的夏天,父亲采药时失足摔死,不久,母亲也跟着去了。无任何亲戚,严水根被托负给邻居的李大妈。

      过了半年,严水根藏好母亲最后留下的一点钱,离开李家,投身到镇上的远威镖局。虽然这个镇不大,但想想那穷乡僻壤,严水根就觉得自己还蛮不错,幸好镇上还有镖局这种不错的选择。

      六岁的小孩,被人东挑西挑了半天后拒绝,严水根死赖在镖局门口,过了好几天才被放进去。扫地、洗衣服、端茶啥的,严水根干得那个麻利,所以就被留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严水根开始跟着学武,这是他嘴甜加死缠乱打的结果。学得虽不是什么高深武功,但可强身壮体,严水根也想着以后行走江湖多少可以自保。

      两年后远威镖局接到一大单,严水根也跟着走镖,可惜走到半路遇到山贼,严水根亲临现场才明白实践的重要性,所以他看不对劲就躲到车底下,当然没逃过一劫,车都被拉到贼窝里,所以他也跟着进去了。

      贼头子发现了他,觉得这娃可塑性挺强,于是被留下来当贼娃子。

      严水根担心自己要是成了贼,那估计前途会很不妙,虽然这是一条出路,但他根本就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到了贼窝,严水根干的活还是那些,只有那么一点点东西值得操心。八岁多的严水根这两年吃得好,发育正常,加上长像清秀,很是讨人喜欢。所以看了满窝的男人只有那么几个女人,严水根只能祈祷不要有啥变态。可再怎么防着,一不小心就被人乱摸一把,幸好只是摸摸。一日被人作弄走错门,看到两个大老爷们在做活塞活动,直觉得瞎了自己眼,捂着眼跑了出来。恶作剧得逞之人,强抱着他满嘴胡言欲行不堪之事,严水根冷静地等那人转移注意力给他下档一击跑到贼头子那告状。

      贼头子对欺负小孩这事很反感,所以严水根才能安全了这么段时间,可有人想着能侥幸。

      事情正闹着,官府的人杀进贼窝,严水根抱着一个官兵的大腿狼嚎道‘得救了’。

      于是经过一番曲折,严水根转到一个大镇生活,找了几家终于有个酒店收他打杂。打杂一年,严水根的嘴皮对着客户时是越来越溜,私底下却越来越懒得说话,这叫职业病,当然他还有另一职业病,十分讨厌洗碗。

      这几年严水根偶尔去学堂听墙角,听点学识,随便哪里看到不认识的字就拉着人问,倒是多多少少认点字。关于以后的人生,他自己也很迷茫。生在这么一个年代,他又这么个出身,正常点的话就是老实种田,取个媳妇生孩子,然后把孩子养大防老。可想起老爹的那种日子,严水根觉得这不是他想过的,如果日覆一日覆就研究怎么搞到食物活下去,那企不是跟动物一样?如果研究着出人头地,那是他的厉害,可惜也不知他脑子怎么转的,老是想着不如死了好……不然活着就是每天想着怎么活下去,确实颇累。想归想,饿了他就得想法子去搞点吃的,这是人的本能。有时忙起来,他也就没空去糊思乱想,日了一晃也就过去了。

      又干了半年,严水根想出去转转,把钱都藏好,拿着小包袱沿着官道跟着商队到处乱走,长长见识看尽美景风光。看着商人们的交易,他也买了点不易坏的东西,碾转城镇之间转卖,加上打点零工,积蓄倒是有涨。

      一日在一镇子见到别人娶亲,看那不大的新郎官,严水根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可以娶亲的年龄。

      这几年风吹雨打,严水根黑了许多,人越发结实,12岁的娃就跟15岁似的,加上手脚功夫尚可,也未被人欺负,只是性子越发乖僻,基本没什么认识的人。

      严水根想自己也算玩乐几年,该考虑长远的,就想着去京城落脚。

      走走停停几个月,终于到达京城,溜了几天找了家不出名的画馆打杂。虽被人哧笑,但他还是买了材料开始学画,只是那字一直练不好。学了一年,给自己起名冷清,其画风跟常人有异,常画些他人想不到的事物,慢慢在京城有点名气,只是他都是借口替别人卖画,也没什么人识得他。

      一年下来,积蓄剩下不多,不久又捡到一女婴,为了养活婴儿和自己,于是取名无名改行画春宫图,他画得详细又有意思,作品很受欢呼,马上成了抢手货。

      画画有了收入,可惜收养的女婴常常生病,收入基本也都给孩子医病,严水根庆幸自己小时候身体好,不然哪来钱医自己。有时他也想着要不要扔了孩子,可那是一个生命,孩子又实在可爱,也养出感情,无奈只得想着怎么医好这娃。

      严水根用冷清的名义作画不多,每副画追求最好,这样冷清的画也慢慢涨了价,有时给娃看病钱不够,就拿画来补债。

      听闻一御医告老返乡,严水根连忙带着孩子追上缠着老人家看病,御医答复这娃天生体弱,只能靠补品撑着。严水根捏着小家伙的鼻子无奈道:身为穷娃子倒生得福贵病。

      无奈完也只得咬紧牙根省钱养大孩子。

      养了三年,女婴变为女娃,取名严凤华,日日被她爹拖着跑步,成了附近一道风光。

      这三年严水根又开拓一生财之道,改卖茶叶,他本好茶,轻易识得好茶叶,虽生意不大但利润颇高。

      几年下来,严水根在京城小有名气,一来卖的茶叶很好,基本面向高官富商;二来画的产量不高,反而被人追捧;三来除非必要,不常出现在世人面前;四长像颇佳,于是被按上某某公子的名号。

      最后三点反而给他惹来麻烦,他不喜见人自然是不想应付人,可那些纨绔子弟反而想着怎么跟他攀上关系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这几年严水根有点长进,常来往的人被他定位为朋友,但也就五人,一是画馆的主人刘仕安,二是房东马大姐——常帮他带孩子,三是出产茶叶最好的一人石大柱,四是常□□宫图的人林纪——一富商的小儿子,五是一画友源汪洋。其中源汪洋被他视为好友,主要原因是其画能让他心情安稳下来,好友送的画他都好好收藏起来。

      十八岁的春节,严水根抱着凤华赏雪,女娃奶声奶气要娘亲,他心中挺郁闷的,只得告诉孩子实情,就算编得谎话,周围邻居都知道事实,被发现说谎孩子肯定大闹。他只得考虑是不是要娶个婆娘。

      过春后,来了一客人,居然要包下冷清的全部画,严水根用看暴发户的眼神打量这位仁兄,二十出头,虽显轻浮却一表人才,看上去不像是干傻事的人。

      这仁兄——自称王世杰,翘着腿说自己有几本无名的原画,经过他的研究认为冷清和无名是同一个人,严水根听到这望天。春宫图的画他都是交给刘仕安再转一手,画法又跟以往不同,知道冷清和无名同一人的估计没几个,有的也是关系极好。今天居然遇到一个粉丝,让他不知该怎么反应,还是先打听对方的来意。

      对方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把冷清和无名的画全包了,通过控制操纵严水根画的价格。严水根挠挠头,对方给的价格也很优惠,只是怎么有点不安感,当然这位仁兄给他的感觉就不安全,可以的话他是绝不跟这类人来往。严水根想了想还是拒绝,对方也没说什么,让他多多考虑。

      严水根等人出门直奔画馆打听几日来是否有人打听他,结果刘仕安告诉他近几日是没有,但近一个月确实有人在收集他的消息。

      严水根苦思很久,最后卖了二两茶给刘仕安再回家。

      第二日王世杰上门,严水根直接报出自己所要的价把自己一年的画全卖了,爽快得让对方觉得奇怪,双方签了契约都感到满意。

      为了表示庆祝,严水根请王世杰吃一餐,增加感情顺便套套对方的话。也不知是喝大了还是胡说八道,这位王世杰自称是某某将军的儿子,严水根看在对方给的钱上,一直很捧场。吃完就找人核对对方的话,这时没啥朋友的坏处来了,想找个人帮忙都不容易。如此,他也就把这事缓缓,反正钱都到手了,契约也没什么可诈人的地方,怕啥呢!

      既然画被人包了,顾客是上帝,严水根只能按客人的意思改改。王世杰似乎很看重他的画,隔三差五就找他看进展,来来往往也就熟了,严水根不自觉起来有时也会向他发火。本来画画就是随心所欲的事,如今出来一个人跟编辑似的跟在后面啰嗦,如何在爱好和工作间寻得平衡就成了问题。

      过了段时间林纪给他打听好他的消息,王世杰还真是大将军的儿子,其母是当今皇帝的妹妹,也可谓皇亲国戚,严水根表示亚力山大。

      可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就算王世杰是神仙,严水根也能一视同仁。

      相处久了,严水根也明白王世杰为人不错,不如第一印象认为的那样,只是这人一个劲地带他出去交友,这点让严水根受不了。

      乞巧节的晚上,严水根带着女儿被王世杰拉出门,严水根看着女儿玩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没一会儿又忧心起女儿来,再过个十来年就该考虑这娃的人生大事了。有时就是这样,有些事自己不当一回事,落到在乎的人身上,那就成大事。严凤华拎着一个红莲花灯一路跑过来,扑到她老爹身上,说是杰哥哥给她买的。严水根叹气,一个花灯就收买了你这小孩,称呼都改了,看来女儿真要富养啊,省得哪天就被人给骗了。王世杰跟在后面,笑着递给他一个花灯,严水根研究了半天看不出手上拎的到底是什么鸟。

      第二天源汪洋过来玩,看到那个花灯有点惊讶,自己思考了会问严水根是瞧中哪家姑娘了,花灯没送出去要不要替他上门说说好话。严水根瞥了他一眼,我看这花灯好看自己花钱买不行吗?不想这个说法反而让源汪洋觉得他被人拒绝了,操心起严水根的人生大事,严水根被搞得哭笑不得。

      再见王世杰,严水根表现得根本就不知道那花灯的含义似的,他表示自己就是个文盲,很多常识不知道的。王世杰也没气馁,跑得比往常跟勤快。

      天转凉了,严凤华一小心就得风寒,拖了一个月转低烧,严水根急得心焦,已经找过几个有名的医生,可这病一直好不了,唯恐小孩得肺炎就麻烦了。王世杰看在眼里,特地去求了些上好补品,花了两个月才让严凤华下床。虽然拿人手短,可王世杰给的那些好东西,他就是把全部的家产都给出来也不够,为了女儿只好继续厚着脸皮收东西。

      三个月下来,严水根也无心作画,偶尔就打点茶叶生意,天天在家里照顾孩子,人反而瘦了一圈。

      确认女儿没什么大问题,严水根有琢磨着送个礼物给王世杰,表示他的感激。当然贵重东西对王世杰来说估计没什么意思,要送就得送个不常见的东西,所以送人东西也是很麻烦的事。捣鼓了一个多月,严水根亲手做的模型才完成,模型挺简单的,一个普通房子的微小版,取掉一墙和屋顶可以看到内部,家具齐全还有小人在。这东西除了用材比较贵外,奇特的地方在于把模型放在流水里,靠水力能驱动机关,转一转啊发点声音之类的。王世杰收到东西很是欢喜。

      除夕晚上,严水根简单做了道咖喱鸡肉饭为年饭,跟女儿吃过后就被她拖出去逛街。过了一个时辰回来发现王世杰站在门口,见到他们回来王世杰走上前接过严水根怀里的孩子,严水根看着笑得开心的男人,心里不由一暖。

      让严凤华上床睡觉后,两个人喝着王世杰带过来的桂花酒到半夜,严水根醉晕晕地摊在床上不动一直傻笑,王世杰覆到他身上他睁大眼全身一僵,盯了王世杰双眼一会儿闭上眼放松全身,心里想着,不就上个床嘛,又不是女人怕什么!

      第二天醒来就剩他一人在床上,严水根窝在床上继续睡到严凤华爬到床上折腾他才起来,吃完饭后上茅厕,严水根一直在心里咒骂王世杰。

      休息了半个月,王世杰都不再上门,严水根把家里的东西全翻出来整了一遍,拿着几张纸叹气。他抽出一张折好放到怀里,出门直奔将军府找王世杰,在门外站了许久被告之后天到画馆见面。严水根摸摸头,转身去马场买了一辆马车两匹马回家。

      两天后严水根比约好的时间晚到画馆,站在门外瞅着屋里的几人相谈胜欢,想着要不要进去让他们更开心点,可惜丢不开这面子,找了个人把王世杰请到隔壁间。趁着人还没来,严水根先酝酿下气氛,失败,自好掏出蒜头整出眼泪。王世杰人一进来就看到严水根红着眼挂着泪望着他,心里突然一揪,这样的严水根看起来很艳丽,但想到隔壁的人马上就回过神来。

      严水根凝着眼泪默默看着他,一脸伤心,一会儿才开口质问刚才他在隔壁说的话是否开玩笑。

      王世杰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严水根,表示两者间两清。

      严水根抓着银票紧紧盯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王世杰被看得受不了,转身准备离开。严水根扑上去抱着他低哭,王世杰僵了一会儿挣扎一番才脱身,留下严水根一人坐在地上。

      良久,源汪洋走进房间,本想安慰下严水根,结果发现他在发呆。严水根看是源汪洋撇撇嘴,问道人全走了?

      源汪洋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严水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跟源汪洋告别,源汪洋看着他离去,有一种以后再无不会见到他的感觉。

      严水根回到家,叫来看店的掌柜,把店里的生意按几个月商量好的转让给掌柜,然后把整好的东西搬上车,带着女儿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的念头在几个月前就有了,所以通行证之类都已打点好,离开是迟早的事。而目的地,他低头看了看坐一边唱歌的严凤华,该找个地方调养下女儿的身体。听说清灵山上的道姑很照顾门徒,不如送女儿上门去占这个便宜,他摸着下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沿着官道驾着马车,慢悠悠地向清灵山前进,反正不急,正好当旅行。

      走了十来天,在路上遇到一男孩,严水根驾着车过去,想着自己当初走到京城的辛苦,于是停下车等男孩。男孩看上去不到十来岁,全身衣着破烂,虽然一副疲劳的样子,但双眼有神。严水根觉得有趣,缠着男孩要帮忙,那娃倒是警惕,反而怀疑严水根有什么不良企图,坚决不接受他的帮助。严水根被拒绝也无所谓,笑眯眯地跟在男孩后面,还把严凤华赶下车去陪男孩一起走。跟了三天,男孩受不了后面跟着一女娃,只好爬上车接受严水根的好意。

      这娃只说自己叫官将柏,准备去五候山,其它就不肯多说。

      严水根抱着女儿说,认他为干哥哥,以后他就是你的老公了。男孩听了想跳车。

      官将柏上了车才发现这辆外表看起来很破的车,里面却非常舒服,几天后他发现严水根走路没有一定的规律,但能很好的补给粮食和水份。而且居然没遇到山贼,当然他是想不到严水根在贼窝里待过一段时间,对山贼这行业有一点了解。

      在官将柏的指引下,两个月终于到达五候山,官将柏还没等到就先下了车,翻出自己的那套破衣准备穿回去。严水根看他一番忙的,说道就算打扮跟乞丐似的,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看上去不像是吃过苦头的样子。

      官将柏听了恨不得吃了严水根,无奈下只好带着这人回家。

      严水根站在门外打量着官将柏的家,挺大的,估计比将军府还大,再抬头看看门匾上写的‘一二三山庄’,严水根觉得这回自己有可能赚大发了。

      原来这庄子是属于江湖上一名侠,官将柏是其四子,前段时间跟着其大儿子官鑫行走江湖,官鑫以锻炼为名不留一分钱扔下自家小弟让他长途跋涉走回家。所以官将柏一回家,就是扑到他大哥身上用嘴狂咬不放。大侠不亏是大侠,就严水根的‘助人为乐’行为给予了高度的赞赏,并让官鑫收了严凤华为徒。

      严水根见了官鑫就认为这人看上去不老实,估计是个喜欢干损人不利己的事的人,但聊过后发现聊得实在开心,于是跟此人来往就多起来。

      官鑫与严水根同年龄,但看上去比严水根成熟多了,他在武功上造诣没有他老爹深,但经商一套却很拿手,故能支撑起整个山庄的开支。一家子经济重担压在他身上,他怎么能开心起来呢,所以欺负家里小孩就成了他的爱好。他还有一未婚妻,只是一直拖着不结婚,于是遭殃的人又多了一个。

      严水根这人其实很八卦的,虽然以前与人交往不深,但本质里他很爱家长里短。他知道官鑫有一未婚妻却多年不结婚,就天天在官鑫宣传老婆的好处,烦得官鑫不得了,间接给自己惹了麻烦。

      严水根在五候山脚上落户五个月后,终于见到官鑫的未婚妻吴晓秋,貌美如花,身材很火辣,人也很火爆。一见面就捅了严水根一剑,要不是官将柏拦着,估计严水根就要去见阎王爷。

      严水根抖着声音说死要死得明白。

      原来是官鑫写信给吴晓秋说另有所欢,等哪天不喜新欢了再娶她,还特别描述了新欢的优点和长像。吴晓秋看了这信怒发冲冠,直接奔到五候山来杀人,严水根就倒霉了。

      严水根气得晕过去,醒来才明白官鑫不肯结婚的原因,但就是这样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吧,所以他很生气,准备挖个坑给官鑫跳。

      不过在挖坑前有些事得处理下,就是这位美女的火爆脾气,性格这东西是让人头痛的事,女孩自己也有脾气不好的自觉,可就是改不了。严水根只好跟她讲道理,一切都谈妥了,开始整治她的脾气。

      吴晓秋被磨了一年,性子收敛非常多,不再像向之前那样想干嘛就干嘛。接触之后严水根也蛮喜欢这女孩,性急了点但往好的说叫直爽,只要不跟官鑫扯上关系,本性还是非常好的。所以一年来严水根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思想教训工作,活活把以官鑫为中心的奴家精神改成要用手段把男人抓在手心里的女强作法。

      这一年,官鑫跟自己未婚妻接触也多,看着她脾气变好,心里自然是欢喜,可惜出现了一个麻烦。他发现严水根也很喜欢吴晓秋,也许严水根是把她当哥们看,但作为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未来伴侣与异性关系如此好,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但严水根与吴晓秋之间有时会有一种暧昧的感觉,官鑫就搞不清楚两人之间是真有什么,还是属于严水根的报复行为。因此他把结婚提上议程时,吴晓秋一副不急的态度让他有苦说不出。明明做好事的是严水根,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想掐死严水根的冲动呢?但他不能动严水根,这一年半来,严水根在官家和吴家很受欢迎,如果严水根有啥闪失,估计自己会被家人扁死。于是他自己继续忍耐,等着哪天严水根能放过他。

      严水根在自己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听八卦,看着外面整齐而过的军队不由皱眉。他活了二十年,这个国家可谓太平,这是他很庆幸的一件事。但最近空气里流动的一种不安,让他有点担心好日子要到头。过了几天有消息传来,京城里皇帝驾蹦,几个皇子为争皇位有可能打战。严水根叹气,只希望几个皇子里能有个厉害的,尽快解决这事,不然就真天灾人祸。

      所以他就放过官鑫,让他尽快讨到老婆,省得委屈了吴晓秋。

      婚礼举办五天后,京城就被禁止出入,事态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不过五候山离得远,虽然有点担心,但老百姓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这时严水根心想,还好溜得早,估计这时的京城一遍血海,只是不知几位老友如何,那人又如何。

      等再有新的消息,就是确立新皇,严水根对这个倒无所谓,反正出个好皇帝就行。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严水根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壮着胆子出来一看,有一人躺在墙角下。僵了半响,严水根拿着竹竿捅那人,没反应,上前一看,人已晕过去。把人拖到屋里,严凤华正好从侧屋出来,帮老爹把人搬到床上,打来水擦干净脸,严凤华打量着人觉得有点眼熟,严水根笑得很阴,想不到你小子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人躺了两天才醒来,一脸地迷茫,反问这是哪里自己是谁。

      严水根笑眯眯地告诉他,他姓马名鹿,小名小鹿子,前两天从山上摔下来磕到头,所以有点失忆。

      那人倒也合作,严水根说啥他就信啥,反正躺在床上发呆养伤。

      严水根每天亲自照顾他,一方面要出外照看生意,一时忙得不可开交。这一个月来,他就限制那人只能在屋内走动,每天只能见到他和严凤华,那人伤后就颇为无聊,严水根就给他找了些书看。这期间,严水根天天编点故事,把那人的身世改了一通,变成他的手下,那人也没反对,估计形势所困。又过了一个月,严水根才放他出门,既然有这么大个的劳动力,自然不能浪费,拖着他跟自己做生意。

      那人平常风花雪月惯了,人际交往方面倒是擅长,可各种生意有它的内行,这人就不清楚了,只得辛苦研究一番。既然出去见人了,自不能拿那种名字见人,严水根又给他起了个名字,严启河。那人搞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几个月后才从严凤华嘴中明白‘马鹿’的意思,从此改为严启河为名。

      普通老百姓家的日子是很单调的,严水根虽做点生意,可不比种田的出息,所以日常还是以官家的事为乐。听闻吴晓秋怀孕后,他是无限的惆怅,除了亲手培养出的美女嫁作他人妇的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外,他也想要个孩子。现在严凤华快十岁,这娃很懂事,所以严水根就少了很多操心的事,天天放在官家锻炼,有时又觉得女儿跟自己不亲。因此就冒出想要孩子的念头。

      严水根翻出纸墨,一本正经地画出理想中的美女,画完却发现实现里见过的人只有吴晓秋一个能符合条件,只能皱着眉扔了笔。就他看来,结不结婚是个问题,现在可没人逼着他,虽然邻里有些不好听的话,但碍不到他,所以讨个老婆回来单纯生个孩子这种事,他还得认真考虑下。难不成真要去买个孩子回来养?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能再捡到个孩子就更好,当然最好是身体健康些的,不然像严凤华那样折腾人的就够呛了。

      严启河跟严水根生活久了,也明白这人的一些想法,听到镇上媒婆说他哥准备娶媳妇,心里很是难受。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喝个半醉爬上严水根的床勾引他好了,计划是可行的,只是实施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想了想又去搞了些春药。

      幸好一切按计划照常进行,严启河紧紧抱着身上的人,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当时就觉得奇怪,严水根脱掉衣服后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弱,平日里也看到他常练武,又如何甘心居于下位。但这时脑子糊成一团,他只能相信自己所想的。

      第二日,严水根一早就把他挖起来去沐浴,严启河心里不安,扭扭捏捏不敢看严水根。洗完澡,又被严水根拖回床上继续补眠,他僵着身上胡思乱想许久才入眠。待严启河睡熟后,严水根叹了口气,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

      然后就跟水到渠成似的,严水根把他的东西搬到自己房里,一脸自然,严启河别扭了一段时间也就习惯。

      镇上的媒婆不再说严水根准备娶媳妇的事,改传他要收养小孩的消息,严启河听了无语,生孩子这事他再怎么折腾也生不出来。思来想去很久,他写了封信给自己的大哥,待回信后又起身去了京城。两个月后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小名狗蛋。

      严水根盯着这娃半天,问道这娃叫啥。

      严启河低着头逗孩子玩,许久才说你爱叫啥就叫啥。严水根摸摸下巴,那叫完蛋好了。严启河抬头看他,他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好。

      严水根问,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严启河一顿,你早就知道了?

      严水根笑道,从你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可不相信缘份啥的,我记得你以前跟五皇子走得比较近,但现在是三皇子成了皇帝,其中缘故自然能猜到一些。

      严启河点点头,那你想怎的。

      不准备怎的,看你装傻挺有意思的。我肚子饿了,你还不快去做饭。

      严启河揉揉被踢的屁股,不甘愿地去煮饭,平日都是严水根做饭,今日他想耍耍大爷的威风,就让他高兴高兴好了。只是自己做饭次数少,还是想法子煮些能吃的才好。

      至于孩子的名字,以后再说。

      多了个弟弟,严凤华很是开心,拉着严启河的衣服问道,以后能不能娶弟弟为妻。严启河见鬼了似的看着她,他深深地觉得,严水根脑筋怎么转果然是他不能看透的。

      几年后有个晚上滚完床单,严启河突然问道,当年怎么愿意被他压在身上。

      严水根哼几声不理他,严启河掏出块玉石把玩,说到家里最贵的就这块玉了。

      严水根瞥了一眼,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老早就找到了,当初没了我就怀疑是不是在你这了,不过我认为自己不可能那么不小心弄丢这块玉,是不是你最后一天从我身上摸走的?我后来找了好久,才想到有可能在你这,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幸好你从茶叶生意,比较好找到。

      严水根见他如此开心,冷冷道,当初我拿走这块玉,本来就想当了换笔钱,只是一直没遇到这个机会而已。

      严启河不吭声,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还记恨那事。

      严水根看他难过又烦,坐起身道,当初我早就知道你接近我没好事,所以我老早就两手准备,如果与你能成朋友借你发财财也好。如果你只是想耍耍我,必然要讨好我,我收了好处让你得点便宜又何妨。

      严启河一会又问,那你现在如何看我。

      严水根抠抠鼻子,吊了他一会儿才说暖床的。

      严启河听了翻个身,背对着他,暖床的就暖床的,总比更难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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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水根整理东西看到源汪洋的画,突然心血来潮想画画,于是翻箱倒柜把画画的工具整出来,凝着神整了半天画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果然几年没画,画感就差了,只好看什么画什么,重拣感觉。

      严启河在一边看着他画画,很久前他就喜欢看严水根画画,这时的严水根那认真、一本正经的表情非常吸引人。

      这么多年下来,严启河觉得京城的生活犹如故事,自己现在过的才叫日子。每天带着严凤华出门做做生意,东逛一下西逛一下,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而且严水根很懂得享受,天热天冷刮风下雨都不生意,他一直很奇怪这茶叶的生意怎么就没倒呢。最离谱的有一次,北方最大的茶庄想跟严水根合作,结果他说要出门去旅行,两个月后再回来,等得了就等,等不了可以帮对方介绍别人。严启河本想做成这生意,但严水根震震有理,要去玩的地方的节日错过了就要再等十年,生意没这桩还有下一桩,钱赚那么多有啥用的。最后全家人都跑去玩了。

      当初逃路时,脑中突然闪过严水根的脸,本以为记不得的位置,想不到却准确的找到地方。也许,自己在那场赌局里,才是赔进去的那个。

      一起生活了才发现,这人为什么会起个冷清的名字,看似很熟但却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他有些优点不错,例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例如很有责任心,例如头脑很好。跟这人生活,自然不去想什么你到底在不在意我这种问题,开心就好。

      就像严水根说的,人生还长着,要看谁是赢家,就看谁笑到最后,什么叫最后,死了才叫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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