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是做梦 ...
-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的脑袋的一片空白,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楚,抬手揉一揉、眨一眨眼,终于看清了。头顶是一帘素白的帐子,身下垫的床单和身上盖的被子也是同色的纯绵织布,不过睡在上面很舒服,忍不住翻了一个身。这才注意到,这是一间非常简单的屋子,应该是简陋,可以看到屋梁的顶,灰白的墙,古旧的窗,除了这张床,就是一张角已磨圆的木桌和两张坐的已经发亮的椅子。
“这是那里?”“我为什么在这儿?”“这儿有人吗?”我一骨碌的爬起来,还好身上仍穿着我的紫色连衣裙,套上高跟凉鞋站起来,准备向那扇小风就能吹开的门走去。“啊!”没想到一阵头晕,我一下歪倒到了地上。正想自已慢慢爬起来,“吱~”,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我抬眼望去,竟然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我“啊”字没说出口半张着嘴,睁大眼睛,满肚子的疑问看着他。
他也不急,一脸平静的冲地上的我微微颔首,道:“施主,身体应已无恙,只需多加休息几日,就可恢复了。”
“哦!谢谢你了!”我一边说一边扶着床沿站起来。
“这是哪里呀?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赶紧问道。满脑子问题的我,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提问了,可不想这么快就放他走掉。
“这里是庆寿寺。昨日清晨,施主晕倒在本寺山门外。”他仍是简明的答道。
“哦!嗯???”可我还是胡涂的呀!“那......”我实在不知应该从何问起,不由的皱起眉,嘟起嘴。
小和尚笑起来,说:“请施主先用过午膳,然后贫僧带施主去见主持。”
我点点头“好吧” 这样也好,吃饱了再去弄明白吧!
他退后两步,转身出去了,从没完全关上的门缝中看到他走远了。我这才想起这个小和尚从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地面,好象地上有佛祖一样。不管了,我再躺躺,仔细考虑考虑等会儿怎么弄清楚状况,怎么回家吧!
迷糊间,仿佛有人叩了叩门,我坐起身,答道:“请进。”仍是前面来过的那个小和尚,他正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转过身低着头“施主请用饭。”
“谢谢了。”虽然他没有看我,我还是习惯性的微笑点点头。
他走到门边又从外面接过一盆水和一套象僧袍的衣服,放在椅上,指指向我示意了一下,说到“贫僧在外等候。”就轻轻地关好门出去了。
在托盘里有素食和一碗清水,不,是一碗非常咸的盐水,看来是个小气的寺庙,因为舍不得用牙刷和牙膏呀,就凑和着用吧!我又大致梳洗了下,在连衣裙外套上僧袍。等见完领导,道了谢,就闪人,才是硬道理。
看着自己这浑身上下的行头,自己都不禁好笑,心情也放松下来。
“你叫什么?”我对前面领路的小和尚问道,见过他好几次了,竟然还没问这个重要问题以后也好来谢谢人家呀。
“贫僧法号悟生”他侧过头回答。
“这儿是南京吧?”问出口我才发现自己有点傻,这个也要问吗,当然是罗!我接着又说“那这儿可是钟山陵景区的范围?”
“南京?钟山陵景区?”这次,悟生停下脚步,终于回过头满脸迷茫地看着我。难道我说的是他听不懂吗?他迟疑了一下,只是摇摇头。然后续继带我向远处的一个院落走去。算了,他们也不象坏人,过会儿再问吧。
我这人一向随遇而安,与世无争。父母一直以来都觉得不了解我这个大女儿,对家人没有妹妹若岑亲切,与他们总有些淡淡地疏离。而若岑在某一天也说我不象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好象客人似的,随时都可能会消失。甚至同事也讲我是不是投错了胎,心性太淡,游离在社会人情世故之外,一同进公司三年的同事不是另拣高枝,就是已升职加薪,只有我还安于现状,自得其乐的模样。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与现实脱节,所以那天才跑到好久没去的紫霞湖边反省,准备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可后来。。。
寻思间,我们已走到一座有四层楼高的楼阁前,悟生停住脚,示意我在门外稍等,我点点头。抬眼望去,匾额上书着《藏经阁》三个遒劲有力的烫金字。
很快,悟生就出来了,“施主请。”说完退到一旁。看来要和我单独谈了,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我有点紧张,站在门口先深吸了口气稳定一下情绪,才抬脚踏了进去。
殿内光线不太强,轻柔的透过窗棱泻进来,在这样的环境中品茗读书,可真是惬意。右侧有一回旋向上的木楼梯,显然这个楼有好几层,上面一定有不少佛家典籍。左边则是一间有着雕花木门的小厅,应该就是那了吧。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施主,里边请。”
我赶忙答道:“哦!”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东张西望了。
小厅里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人正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前在写着什么东西,他略一抬了抬头,用目光示意我在侧首的一张椅子上坐。
他大约五十多岁,方正的脸上有着慈善的眼睛和挺直的鼻,看这个身形应该身体也还非常硬朗。而他背后的博古架上没有古玩,全是书。大多是繁体,我一下还看认出是些什么书。
悟生送过茶后,他也正好收住笔,折好纸收入信封中。
让我等着,那就让你先开口吧。
“贫僧法号道衍,是藏经阁的主持。让姑娘久等了。”他望着我。终于有人用有性别的称呼了。
我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喻若吟,是南京人。”我顿了顿,心想到底是昨天不是前天,“在紫霞湖边游玩时,不如何就。。。总之,就是晕倒了吧。”要命呀!其实,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等着别人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只能是象个傻瓜一样,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道衍若有所思的垂目想了一会儿,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我打量了几遍,突然用他那平静而又炯炯地目光看着我,严肃的问道:“姑娘可知道这是哪一朝,此地是何处?”
“这是。。。”这是个问题吗?我很奇怪,回答他是这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在是2006年?
不过,他没打算让我回答,因为他已经清楚而坚定的自已答了:“这是大明朝,洪武二十五年!”。
“啊!!!”“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回事?”我霍地起来,语无伦次,脑子一片空白,难道是我最近穿越时空的小说看太多了,在做梦吧,伸手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好痛哟!我无力的瘫软回椅子上。
对面的人却好象料到我会有这种反映,竟然神色未变,仍旧用那种无需质疑的口气继续说道:“这是北平,本寺是庆寿寺。”
我彻底懵了,“那么。。。那么。。。那么我又是谁呢?”
他没出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知道?
我们都没说话,藏经阁里非常静,如果这儿有老鼠的话,肯定可以开始啃书了。当然藏经阁是不能有老鼠的。
“我明白了。”我情绪复杂的说。那些小说可不是白看的,先找个安身之处才是真的。
我恳求道:“我可以先住在寺里吗?”抬眼期待的望向他,希望有个地方能收留我。
“当然可以。我会让悟生带你去安排的。”他温和的说。
“谢谢主持大师”我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找个地方一个人呆着好好想想了。
“姑娘,有什么困难,都可以随时来找我。”他的慈祥中,留露出几分的担心。
我认真而感激地点点头。
从回到原来住的这间禅房,除了吃了点晚饭,我就一直睁着眼到现在,最终的结论就是:第一我真的穿越了,但是命不好,人家到古代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大家闺秀,最不济也要弄个武林侠客当当,我却掉到了寺庙里;第二这会儿的大老板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很利害的;第三这儿就是后来明清两朝的都城——北京,现在属于燕王,也就是将来的永乐皇帝朱棣管;第四就是这个庆寿寺收留了我,暂时不会饿死街头。
乎 直到月亮西沉,我才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