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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2 ...

  •   人来人往,衣袖沾香,千叶真弓和父亲站在一起大厅门口,迎接每一位前来的客人,优雅的致礼,亲切的寒暄,即便脸上肌肉僵硬,站的太久小腿发酸,也要微笑的温柔热情。

      千叶大辅看着站在身边可爱漂亮的女儿,想到她一岁多的时候曾经调皮的拽他的耳朵,想到站在产房外的自己接过刚出生的她,那么小那么柔弱的婴儿,让他一颗被磨砺粗糙的心顿时柔软下来。而今这个孩子在他的视线里长大成人,美丽端庄而温柔。一种巨大的成就感让他幸福满足,又想到这样可爱的女儿终将会交给另一个毛头小子,心中酸涩不已,恨不得把在场的所有年轻人暴打一顿。
      “站累了吧,去你妈妈边上坐一会,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了。”
      真弓亲呢的亲了自己父亲的脸,放松的走向她母亲,千叶美惠子递给她一杯饮料,低声问她累不累,其他夫人好奇的发问都被美惠子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

      真弓看着美惠子依然年轻的脸,感慨莫名,红线觉醒以后,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对夫妇,他们全心全意的爱她,她却不能,哪怕是现在,很多时候她依旧会想起梅爸爸梅妈妈,想着自己死后他们会怎样伤心,她仍会难过的哭。她不能将他们当成唯一的父母。
      所以她打算挑选一位离家近的夫婿,不管自己是不是爱他。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千叶大辅宣布宴会开始,她被介绍,被各种各样的视线打量,当她父亲宣称她的嫁妆是千叶家一半家产,另一半她有第一继承权时,真弓能感觉到投注在她身上那些视线顿时火热起来,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位嫁妆丰溢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她被年轻的男士簇拥着,他们争着抢着要和她跳第一支舞。
      在人与人的间隙里,真弓的眼睛不自觉的找到了森川守,他站在藤原先生身边,遥远的淡漠的注视着她,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充斥着她看不清的复杂,她被那种眼神烫着似地匆忙移开了眼睛,若无其事的继续接受其他人的恭维。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森川守走过来,对着美惠子优雅行了个吻手礼,礼貌的说,“抱歉夫人,我和令千金有些私事讨论,您能允许我暂时带走她一段时间吗?”
      千叶美惠子察觉到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而围拢在她身边的那些夫人都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不管是千叶真弓还是森川守都是她们心目中女婿和媳妇的最佳人选,这两个人要是凑在一起,自己家的孩子可是得不到什么便宜了。
      “当然,你们平时散步的小湖离这很近,那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多谢夫人。”

      真弓忐忑的跟着森川守,一路上两个人默默无语,走了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月色婵娟,笼罩着一切如梦似幻。
      “那么,森川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真弓客气而疏远的问他。
      “今天晚上你很漂亮。”
      “谢谢。”
      “你和很多人跳过舞,除了我。真弓小姐,冒昧的请求你,在这里和我跳一支舞吧。”
      真弓想要拒绝,但是一旦看着他碧绿的眸子,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森川守将她的沉默当做回答,牵起她的手搭在肩膀上。
      两个人在湖边缓缓的旋转,你进我退,但只能注视对方的眼睛。

      “你是爱我的,别否认,只要看着你的眼睛就能明白,所以你总逃避我的视线,是不是?”
      他说的直接清晰,而且就像他说的,真弓不能否认自己爱着他,就算自己的感情没有爱深刻,她也绝对是喜欢他的,“你用你那双碧绿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任何人时,他们都会爱你。”
      “那么为什么拒绝我,真弓。”
      “你来这里很小心,不用任何特殊的标志你身份的物品,但是有一天在湖边我们说话的时候,你脱了外套,我看见绣在你衬衫边角的家徽。那不是我们国家的格式,是英国的,而在英国,只有伯爵以上的爵位才能在家徽上刻双剑。”真弓抬头一直看着他,“你身负如此高贵的血脉,你的家族能允许你娶我这样一个乡下姑娘吗?”
      “我可以……”
      “我不相信。”真弓大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相信,森川先生,《茶花女》我已经读了太多遍了。”
      “我很累了,请允许我失礼告退。”真弓挣脱开自己和森川握在一起的手,昂着脖子,骄傲的往回走。

      半路上真弓突然听见了大厅边上传来的几道枪声,和女人尖锐刺耳的叫声,不安的心情让她来不及担心自己华丽的裙摆会沾到土地上的污泥,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往前跑,被凸起的树根绊倒的瞬间,有人从后面牢牢的抓住自己的手臂和腰,森川守不知什么时候追到她身后,真弓顾不上致谢,继续奔跑,剧烈的运动甩掉了几只佩戴不牢的珠宝。
      她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晚了,镇上的警察站满台阶,他们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哀叹她的不幸,真弓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血流满了整个大厅,窗户上墙壁上溅的到处都是。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躺在地上血泊里,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这里高谈阔论,享受红酒美食和美丽的夜晚。
      真弓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的父母,千叶大辅把美惠子压在身下,背上满是撕裂的伤口,他在保护她,但千叶美惠子死了,一脸恐惧的表情和大睁的散了瞳孔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温柔的看着她,曾经担忧的看着她,曾经幸福的看着她,真弓合上她的眼睛,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他们居然死了。
      森川守在她背后紧紧的抱着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N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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