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阳花语》星源

6、第五章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早，秋烟来给舒晴辞行，舒晴让漪露送秋烟回去不提。秋烟的事情告一段落，朝廷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尚司书萧慕通敌卖国被抓了起来，皇帝震怒，下令要诛萧家九族，后来经过众臣的一再相劝，决定只杀首犯和二十岁以上女子和二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其余的男子全被充入乐籍，女子充入奴籍，永远不能逃脱成为奴隶的命运。
　　萧家家大业大，人员不少，九族里的人加加减减都算上也有四五百人，皇帝将看押犯人的事情交给了舒晴，由于人犯太多，天牢里装不下，没有办法只有从京兆府衙的大牢中腾出点地方安置人犯，舒晴又从军队借调一些军士来看手犯人，防止人犯逃跑。被充入乐籍的男子们要女犯们被斩首以后才会被拉出去拍卖，姿色稍好的男子被卖进青楼，姿色不是很好的男子们就要被送到军营中去做军倌，一般来说，军倌的命运要比卖进青楼的小倌的命运悲惨的多。
　　六月底将全部要斩杀的犯人解决完之后，七月初将女奴拍卖完，七月初七就要拍卖小倌了。嘉阳帝要去看小倌的拍卖，舒晴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去。
　　平显是京城很有名的买卖场所，有点像大卖场，这里不仅仅有卖日常用皮百货的，每月的小倌买卖那也是很热闹的。这次的又格外的热闹，究其原因不过就是京城响当当的大文人萧慕的儿子萧祈轩了。虽说男儿无才便是德，不过这萧祈轩从小受母亲影响，是熟读经史，十三岁的时候更是以一首《望江月》闻名均州城。十五岁那年及笄后上门说媒的人就络绎不绝，只是萧大公子都拒绝了，直至今日还没有嫁出去。这几日的平显是格外的热闹，从大牢中带出来的官倌儿都已经到了，那有名的萧祈轩公子也在其中，几家大的青楼倌馆都憋着劲儿想把他弄到手。这样的人物一旦收入囊中，自己的馆子在京城的名头定是大振。
　　这里的小倌买卖都是用叫卖的办法，就是官家将要叫卖的小倌带到台上，可由台下各馆子的老鸨喊价，谁出价最高就由谁家购得。方式有点类似拍卖会，今天是最后一日，已经被炒的沸沸扬扬的萧祈轩就将于今日叫卖。
　　一大早，平显的会馆里就挤得满满是人，虽买不起但凑个热闹顺便看看美人饱饱眼福的人不少，想是展示台前的前几排座位早就被几家大馆子的购得。
　　辰时刚过，会馆门口陆陆续续有装饰精美的马车驶来，几家重头戏的老鸨纷纷来到会馆，不过展台前的一个座位仍空着。原来醉烟阁的花魁兼管事秋烟还没来。
　　舒晴三人也挤在人群中，叫卖已经开始，头前的几个姿色各有优劣，也有几家不大不小的馆子竞买。不过前排坐着的几家均未出价，看来都是冲着萧祈轩而来的。
　　这时会馆门口骚动起来，门口停了一辆装饰豪华精美的马车，两匹通身漆黑的骏马，车帘轻掀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考究，打扮柔美的小侍，那小侍下地后，站在门口，从车帘伸出一只手指修长的纤手，轻轻搭在小侍的手上。牙白玉镯轻轻磕出清脆的声音，轻掀车帘，从车里下来一位美男子，看年岁有20多岁 ，身穿大红色宽袖衣裙，头上别着一支九凤步摇，面若桃花，修长的凤目，高耸的鼻梁，喂喂轻抿的薄唇，一颦一动中透着优雅、高贵。见他轻轻提起裙角向会场走去。
　　会场里的众人被这位高贵美丽的男子镇住了，不由得分开道路，见那美人莲步轻移走到最前排，端坐在正中的位子上。正是醉烟阁的秋烟。
　　卖官将众人的目光再吸引回自己身上，继续着叫卖。接下来的几位小倌模样不错，周边的几家大馆子也有叫买的。
　　轮到萧祈轩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
　　舒晴站在台下上下打量着台上的萧祈轩，一身蓝色衣裙，多日的辛劳脸上略带着疲意，精神虽萎靡，却也不能遮挡住他骨子里的清冷，出众的样貌，出众的文采再加上他曲折的身世不能不让人心动。
　　一百万两！　　一个声音打断了舒晴思路，原来是怡红院的老鸨，竟出价一百万两，会场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声音震惊，一百万两，从没有一个小倌被卖到如此高价。
　　萧祈轩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来，看着会场里人群，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七王爷舒晴，他曾在大牢里见过她，她带着皇帝的圣旨和宣旨官来的时候，萧祈轩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那张比男子还要精致的脸庞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萧祈轩看着舒晴发呆，静静等着叫卖官喊着“一、二……”
　　“慢着。”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打断了叫卖官数数。　　“我出一百万两，”那声音顿了顿“黄金”　　黄金二字一出，会场比刚刚更加死静。萧祈轩转头看着那红色身影，见到一个柔媚的男子面带笑容对他点点头，那声音便是他了。　　对萧祈轩来说，被谁买走并没有区别，小倌在哪都是一样的，不过却没有想到会有人出如此高价。
　　买下萧祈轩后，秋烟并没有过多停留，让手下盯着看若有在出色的买回去几个，便带着萧祈轩回到醉烟阁。
　　舒晴三人看着秋烟带着萧祈轩离去，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