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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称王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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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莫侯,莫称王侯的莫,莫称王侯的侯。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只要知道我有一个师父和一个师娘就够了。
我的名字是师父取的,他说他刚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未满一岁,而且长得很丑,跟小猴子似的,于是一向懒得动脑筋的懒人师父就为我取名莫猴,当初他居然还真的用猴子的猴,所幸英明神武的师娘当机立断,不想我一生就毁在这名字上,果断给我改名为莫侯,取莫称王侯之意,我知道师娘是想我一生平安而不是与世人一样为一些名利争得你死我活。但是我一个女人能称个毛王侯,只可惜当时的我太过年幼,不知辩解,这名字也就这么定了下来,像我好歹也是一花季少女,居然用如此男生气的名字,着实有损我的淑女形象,罢罢罢,我认了。
虽说我的名字很男性化,但是师父你有必要从小到大都给我穿男装吗?每次我泪眼涟涟的问师父为什么前面潇隐村的小花有那么漂亮的各种花俏的裙子,而我却只有不是黑就是蓝的男装时,师父就会瞥我一眼,淡淡的说:“小猴子啊,你不知道女装比男装要贵很多吗?为师很穷,没钱买女装。”我怒,师父你胡说,我看你有很多钱买酒的,只可惜我还是没能反驳,灰溜溜的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不过后来我发现男装的好处是可以到处掏鸟蛋挖洞,而那些穿女装的小女孩连过个小坑都要小心翼翼的提起裙角,见此,我心里小小的安慰一下。
现在我和师父师娘住在巴蜀的丹青湖边,每天跟师父一起打打猎钓钓鱼,生活过得倒也不错。
我四岁的时候师娘开始教我武功,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师父不教我武功,而要让师娘教我,可是师父说他不过是精通一些岐黄之术,上不了门面。
六岁的时候,师父半诱拐半威胁的把我带到一个至今我都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我只记得那里有好多漂亮的姐姐,师父貌似跟她们很开心的聊着,可是我都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因为我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桌上的食物很吸引,不得不说,那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不过奇怪的是师父一回来就被一脸阴沉的师娘罚去跪搓衣板,明明只是去吃饭而已啊,不懂。
日子还是继续过,继续打猎钓鱼学武功,而师父也继续被师娘莫名其妙的罚跪搓衣板,为此,我们家坏了好几个搓衣板,唉,败家的师父啊。
但是平静的生活终于在我十二岁时被打破,那一天,我去了潇隐村那里的湖边抓鱼,因为师父说他已经吃腻了丹青湖里的鱼,要换换口味,但是。。。。那里的鱼明明就是和丹青湖的一样啊,奇怪的师父。
当我提着鱼篓回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围着我家,还有师父浑身是血的站在他们中间,而师娘居然用剑指着师父,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师娘一剑刺进师父的腹部,血,都是血。
“师父!”我丢下鱼篓,发了疯似地跑过去,抱住即将倒地的师父,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流下,“师父师父!你不要吓我啊师父。”
师父笑,仍是他平时不羁的语气,可为何声音如此虚弱,“小猴子,哭什么,为。。。为师还没死呢!现在。。。咳咳。。。哭丧也太早了吧。”
“师父。。。”我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捂住师父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
此时师娘开口了,“莫问,你还不想说吗?如此我便杀了她。”这真的是师娘吗?为何她的语气冰冷到极点,与平时那个温柔摸着我头的师娘一点也不符。
我犹豫的开口:“师。。。师娘?”她一愣,并未理我,而旁边一男子却是已不耐烦,怒道:“莫问,你若还不说,我便杀了你徒弟。”
师父笑,“我说。。。说你个屁!哈哈哈。”那男子怒极,举剑便要刺向师父。
师父已然重伤,若再来一剑定然凶多吉小,本能的用右手抓住剑锋,嘶!好痛。
师父一惊,“小猴子!”我趁那男子愣神之际,劈手夺下他的剑,用力一刺,刺进他的大腿,十二岁的我,第一次伤人,有惶恐有难过有歉疚,但是师父。。。
我掷出一颗烟魂石,这东西是二年前一个全身白衣的老爷爷送我的,他说或许有用,想不到真用上了。
我背起师父便跑,师父在我耳边说:“小猴子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我不回答他,却固执的将他又抓紧。感谢师父从小一直让我砍柴背石袋什么的,让我的力气比男子的还大,不然我十二岁的定然背不动师父,不过师父也不像那些男子一样重。
师父见我不理,板起脸来:“为师的话都不听了。”
我也难得的正经了一回,“师父,小猴子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个不可以。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如今师父有难,我若弃师父而去,是为不义;见死不救,是为不仁;未能报师父之恩,是为不孝。不义不仁不孝的人岂不与禽兽无异,师父说过,一个人可以不当君子,但绝对不能当禽兽,小猴子不想当禽兽。”师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纵是我体力再好,又怎的逃得过一群人的追杀,在一处断崖前,我们被那些人逼到断崖边。
师娘走上前,说道:“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是束手就擒为好。”看着面前不近人情的师娘,我不敢相信,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只听到师父说:“说这么多的废话,说白了你们无非是想要我的命,若我死了,自然不会有人威胁到你们,我可以死,但是请你们放过我徒弟,清儿,我最后这么一次叫你,小猴子也是你带大的,放过她,我莫问这条命自当奉上。”
师娘沉默,随后点点头,“我会照顾好她。”
“师姐,不可,这小子是他的徒弟。”旁边的一男子急道。
师娘呵斥他,“住口,这就是我会自向师父说明。”那男子便也不敢在说什么。
师父笑,拍拍我的肩膀:“小猴子,以后师父不在,好好照顾自己。”言毕,师父将他手上的寒铁针直直刺进心口,然后倒向了悬崖下。
“师父!!!”我在所有人反映过来之前,跟着师父跳了下去,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师娘的声音,好像还喊着什么,可是,那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