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月桐青

7、第7章 肃然明知这

　　“唉~~你别放在心上啊，他就是这么个人，没心没肺的什么事都爱忘，连我都有半个月没见着他的人影儿了，要不你再打打他的手机试试，反正号是没错的。”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家豪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玲姐的KTV，他又掏出手机，怀着满心的期待摁下了刚从玲姐那里得到的手机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果然，听到的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家豪气急败坏地挂断了手机。这已经是他半个月以来第十五次像这样乘兴而来，无功而返 了——他没能再次见到他。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沈原就像是人间蒸发石沉大海一样音讯全无。
　　他给了他一个值得盼望的开始，却又无缘无故断了可以继续下文的机会。他甚至忍不住怀疑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是不是只是他凭空幻想出来的一场梦，他是不是根本没有被人打；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被他救助过；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话~~~~

　　但是不能够啊！身上的伤明明还没有痊愈，明明就记得玲姐的KTV，明明还没有忘记他的名字叫沈原~~~
　　可是，又是为什么哪？难道他存心在游戏自己吗？
　　家豪胡乱地抓了抓头，他没有勇气继续在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也没有余力再想, 他已经围绕着这几个问题苦思冥想了十五天，真的是精疲力竭了。

　　家豪回到家一个人躺在沙发里，脑子里是空空一片的，没有任何值得去思考的内容，两眼毫无神采的呆望着天花板。

　　默柔来到他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家豪的额头。家豪握住妻子的手：“你怎么还不睡？”

　　“家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这段时间你总是这么无精打采的。”

　　家豪心里塞得满满的，有种表达不出来的难受。他叹了一声，翻身侧向里面，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一筹莫展紧锁的双眉。
　　“家豪，要不然我跟爸爸说一声，你还是回酒店去吧，反正我暂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大不了让妈妈派阿姨过来照顾我，你这样老是呆在家里没事可干，心情不好身体也会受影响。”
　　“默柔你~~~”家豪此时的心情很复杂，看着一直关心体贴自己的妻子他感到无话可说。
　　“就这样定了，一会儿我就去打电话，好吧。嗯”默柔用手指轻轻刮着家豪的鼻尖 “我还想你努力工作，给宝宝多赚奶粉钱呢。”

　　“默柔你~~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真的，你别对我这么好~~”家豪心中百感交集。她对他越是如此这般，那种负罪感就在他心里滋生的越深。对妻子深深的愧疚，对沈原的割舍不下，种种矛盾交替折磨着他的精神，让他有苦难言，心力为之交瘁。

　　家豪紧紧地握着默柔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痛苦的央求：“默柔，求求你，别对我这么好~~求求你~~~”
　　“家豪，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着丈夫难过得样子，默柔甚是焦心。
　　“难道你不觉得我真的不值得你爱吗？啊,默柔 ，你不觉得吗？”

　　默柔不知所谓地望着他，忽然她眼圈一红，眼泪就流了出来：“家豪，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呀？你不要这么说，我会害怕，你知道吗？我会害怕的，我会担心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你才会这样。我不是说过吗，，我没有办法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我宁愿把所有的烦恼都一个人承受，一点儿也不要留给你，我只想看着你开心，因为爱你所以爱你，我只想这样单纯地爱你，只想你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求求你，以后再也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好不好？不要~~~”

　　“默柔，你别这样，我~~~”家豪手忙脚乱地揩着她的眼泪，他发觉自己已经开始心疼甚至是惧怕她的眼泪，已经不想让她再流泪。但是她的泪实在是太多，太多。他擦不干，擦不净，擦不尽，他只能是用拥抱来安慰她——仅此而已。
　　“
　　你这个女人真的好傻，为什么要爱我，为什么？”家豪抱着默柔，内心备受煎熬。

　　第二天，在家“待业”了近两个月的林家豪因为妻子的一个电话便又轻而易举地重新坐回到酒店总经理的位置了。这一次他没有对自己手中的这份工作产生半点厌烦的情绪，感到丝毫的压力。反倒是很心甘情愿地和任程惠一头扎进中作中，不分二心地埋头苦干起来。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半个月，家豪开始渐渐地淡忘了那次不期而遇地惊喜重逢，还有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约定。生活有循环往复回到了先前那种毫无生趣的平淡如水中，直到这一天下班后，苏鹏突然来到他的办公室。

　　“我说林总，现在肯不肯赏个脸和我们几个去喝一杯啊！”

　　家豪一面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一面笑着问：“啊，什么？”

　　“你小子还装糊涂，自从毕业以后，你有多长时间没和我们聚一聚了？今天志宇他们打了电话过来，特别要求你赏个脸一起去玩玩，怎么样？”

　　“志宇他们联系你了？！好哇！还真是好久没和他们在一起了。”

　　“那我打个电话让他们订个地方。”

　　苏鹏说着掏出了手机，却被家豪阻拦：“别，你先别，嗯，不要让他们麻烦了，这回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林总，各位老板，你们好好玩啊。有什么事就尽管招呼！”
　　“没关系的玲姐，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
　　“那好，那你们就随便吧，玩得开心啊！”

　　玲姐退出了包间，苏鹏一脸别有用意的坏笑凑到家豪身边，打趣道：“喂，你小子还挺本事的嘛，跟这里的领班混得这么熟，是不是常来消遣哪？“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似的嚷嚷：“是啊，是不是结婚以后就风流倜傥起来了?”
　　“去你们的，胡诌什么？根本没那回事！”
　　“那是为的什么啊?”
　　“
　　是因为~~”家豪欲言又止，他能说什么，难道告诉他们说自己是为了等一个男孩儿？在别人看来一定是很荒唐可笑的吧！他转而一笑，将他们一把推开“去去去，唱你们的歌去！这么‘八婆’干什么！”

　　志宇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色，一哄而散，抓起麦克风吼起歌来。剩下家豪和苏鹏两个人各自端着酒杯坐在那里。家豪看着吼得忘情投入地几个哥们儿，面对他们的无忧无虑，他的脸上写满了怅然若失的落寞。苏鹏从旁观察到了家豪的闷闷不乐。

　　“嗨，你怎么了？好像高兴不起来呀。”
　　家豪望了苏鹏一眼，强壮笑颜：“没有哇，可能是有点累了吧。”

　　明知这是一种敷衍，但苏鹏自觉不便追问下去。

　　“没事就好，其实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要闷闷不乐的，你现在多好，衣食无忧，有个好家庭，好老婆，还求什么呢？想当初杨安儿甩了你去跟别人，也没见你想这样，怎么现在反而闹起忧郁了？你该不会是忘不了杨安儿吧。”

　　“说什么呢？我早忘了她了。不过~~”家豪停顿了一下，接着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想想，我以前好像一直都不明白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当初一直以为很爱杨安儿，可是跟她分手之后，那种难受怎么能跟现在比哪~~~我不明白~~”

　　“好了！”苏鹏拍拍家豪的肩膀“你就别再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以后的日子，你就等享福吧！”

　　“身在福中？是这样吗？” 家豪像是在追问别人，又像是在询问自己。提及到将来他感到无尽的迷茫和困惑，对于未来，他已经找不到明确的方向和目标，剩下的只有茫然而已——让人落魄的茫然，让人无奈的茫然，让人害怕的茫然。

　　“唉~~不说这些了，太烦！来！喝酒！”家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家豪等人狂欢了两个多小时方才散了。这时天色已晚，他们道别后就各自离去了。家豪喝得多了一些，稍有点醉意，走起路来不由自主地摇摇晃晃，脚步蹒跚不稳。玲姐搀扶着他，“我说林总，你还能开车吗？要不然我帮你叫辆车吧。”

　　“没，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人酒量不行，喝一点酒容易醉，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还清醒呢， ~~”

　　“哟！这是怎么了？！”

　　家豪的精神为之一振，酒也醒去了一大半。他抬头一看，令他朝思暮想地沈原就站在面前。

　　“沈~~~”家豪激动得差点没跳上去抓住他的手。

　　“怎么？喝醉啦？”

　　家豪闻言脸上一热，自知在他面前出了洋相，不尴不尬地干笑起来。

　　沈原看着他窘态，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家豪见到他的笑脸，心里痒痒的，也不禁地跟着他放松的笑起来。

　　“你怎么会想起来到这儿来了？”

　　“为了你啊，不是你说得让我来这里等你的吗？”

　　“我让你等我？”沈原迷惑地瞪大了眼睛，凝起眉毛仿佛是在努力地回想，待他记起了那晚的事情之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捧腹大笑起来。

　　家豪被他笑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地看着他。

　　沈原慢慢地止住了笑，因为笑得厉害他说起话来有些气喘吁吁的：“你、你该不会真的~~把我的话当真了吧？啊哈哈哈``````”说着他掩住嘴又是一阵窃笑。

　　家豪一脸的困惑不解，似乎是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当然是认真的，来这里就是为等到你。要不然为了什么？”

　　“是吗？”沈原收起笑容，表情突然变得很冷峻，他斜睨着家豪用一种带有明显的嘲虐意味的腔调漫不经心地反问：“这么说，你是喜欢我喽！啊！是这样吗？”

　　家豪看着沈原冷漠讽刺神情，分明是在表示对他的质疑和不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 他突然感到非常生气，就是一片诚意到头来却被误解之后的那种让人心寒的气愤。他料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日思夜盼，翘首以待等来的竟然只有他的嘲笑和轻视。
　　家豪的自尊心被刺伤了，尤其这伤人的箭头是来自于沈原。他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到过的委曲和痛楚，一种贯穿心扉的凄凉。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是我错了，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我以为你是一个值得我真心等待的朋友，所以才拿出一百分的诚意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等着你，没想到，原来自己在人家眼里从头到尾真的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瓜白痴，一个异想天开，并且自作多情的傻瓜白痴~~~”
　　说到这里家豪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他仰起头，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眼泪，然后丢下一句“再见吧”就匆忙的走掉了。

　　“哈！这个人真是有毛病！”沈原望着家豪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你这个小子太过分了吧!”玲姐照准沈原的脑袋扇了一巴掌。

　　“啊呀！”沈原捂着脑袋“你疯了吧！”
　　“我看是你疯了！真是看不下去了，人家为了你的一句玩笑话足足地等了半个多月！不厌其烦地一趟又一趟的来打听你的消息，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沈原很明显是因为玲姐的话而意外了一下，将信将疑地问：“是不是啊，我看不会吧？他干吗要那样？”

　　“怎么不会？你是没有看到他因为没有见到你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真的~~是这样吗？”
　　“你呀，爱信不信！反正他跟你在圈子里的那些人不一样，你看着办吧！”

　　沈原站在原地，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他仿佛是幡然醒悟到自己可能的确是犯了一个不应该的错误，于是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追出去。

　　这时候的林家豪已经准备发动车子了，沈原赶上前来“噼哩啪啦”地拍打着车窗：“喂！你等一下，等一下啊~~~”

　　家豪正在气头上，冷下了心只是斜了他一眼却并不予以理睬。沈原见状索性直接绕到车前伸开胳膊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家豪这才不得不下了车来。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家豪阴沉着脸问。

　　沈原迈着方步踱到他面前，歪着头盯着他的脸观察了片刻，忽而一咧嘴波俏地笑了。
　　“你真的生气啦？”

　　他的笑脸总是那么动人心弦，特别是对于家豪来说，更是如沐春光。虽然如此但家豪仍然佯装出怒意未消的样子，板着脸语气生硬地说：“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让我生气。”

　　沈原又是偷偷一笑，他觉得家豪简直就像是一个认真赌气地孩子。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分了，行了吧。”见到家豪还是不作任何反应，他就撇着嘴，摆出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轻轻捅了一下家豪的胳膊：“喂，人家可都是给你道歉了啊！”

　　看到他可爱又无辜的脸，家豪心中的怒气早被一阵暖风吹得烟消云散去，他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算啦。”

　　沈原开怀一笑：“你不生气了吧，嗯，那么我们一起到这附近的街心公园去走走，就算是弥补我的错误好不好？”或许是怕家豪拒绝沈原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这个提议是有点肉麻，不过我先声明，我这个人可是不轻易向别人发出这样的邀请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不~~”家豪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他还是有所顾虑“不过，已经不早了，你回去晚了家人不会担心吧？”

　　“没关系的，嗯~~”沈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不到九点，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那么，上车吧。”家豪满心欢喜，很有绅士风度的为他拉开车门。

　　环境清幽的街心公园到了夜幕降临以后，就成了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属地。家豪和沈原并肩走在雨花石小路上，偶尔路过几张石椅，就会看到一对对如漆似胶卿卿我我的情侣。这时的家豪心里就会忍不住异样的一动，同时暗地里望一眼旁边的沈原，看到他的漂亮的眼睛正远远地凝望着夜空，好像是陷入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专心致志的冥想。这个时候的沈原十分地赏心悦目，呈现出一种一尘不染的安详和宁静。有种天使般的美好与纯净。就像是那个黄昏，家豪坐在车里隔着马路看到的那个时候的他。

　　“呃~~沈~~”
　　“什么？”
　　“我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你才算合适呢？很别扭哇。”
　　“你干脆也叫我原原好了。”
　　“可以吗？”
　　“当然。嗯，你叫一声试试看哪！”
　　“这~~~”家豪从没有像这样亲昵地称呼一个人，迟疑着说不出口。
　　沈原却像是要故意起逗引他似的，在一旁催促着：“喂，快叫啊！”
　　“呃~~原~~原原~~”
　　“呵呵~~看你为难的，真有这么不好意思吗？”

　　家豪搔着头，难为情的讪笑着。两人继续向前走，家豪感觉应该找一些话题来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而且他发现自己也已经非常非常愿意和他说话。
　　“原原~~”
　　“怎么？”
　　“看你的样子还应该在念大学吧。”说完这句话家豪暗自咂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发问，没话找话说的痕迹太明显拙劣。

　　沈原看了他一眼，自嘲的笑容里有些悲凉：“难道我的样子像个学生？我有那么清纯吗？”
　　“当然”家豪诚恳而热烈地说“我还在担心你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不会疼吗？”

　　“什么？”沈原不明白家豪后一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天使，是不是天使落入凡间的时候，上帝舍不得让他受伤，所以不会疼对不对？”

　　沈原被家豪善意的讨好逗笑了，家豪也就习惯性地因为他的笑容而微笑。

　　“你在什么地方工作？我看你的样子，再怎么着也得是个‘金领’阶级的经理之类的吧。”沈原说这话时显示出很老道的样子。

　　“你真是蛮聪明，算是被你说中了吧。”

　　“哦~~真是的，有钱人真好哇！糟了，认识了你我的心里会不平衡的，你知道吧，我这个人就是嫉妒有钱人。”
　　“有什么好嫉妒的，难道你觉得有钱就是好吗？”
　　沈原马上就反问了一句：“难道有钱还不算好啊？”

　　家豪苦笑一下，对此他可谓是深有切身的体会，他叹了一声有感而发地说：“可是一个人有了钱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有了啊，至少有钱不代表就能拥有幸福，有钱也不代表就能得到自由，而且有钱更不能代表就能掌握人生的主动权。最起码是自己的人生。”

　　“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哪，都是吃饱了撑的！都不知道还有许多人因为没有钱而挨饿呢，全是无病呻吟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该让你们也尝尝没钱的滋味！”

　　家豪耸耸肩，笑着说：“或许是各有各的难处吧。对了，我讲一个笑话给你听啊。”

　　沈原点点头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他心里是有点怀疑的，想像不出家豪这样一个有些木讷的人会讲出什么样笨拙笑话。

　　“一辆公交车到站的时候先后上来一男一女，过了不一会儿，只见这个女人突然不由分说地抬起手‘啪’的给了那男人一耳光。而那男人却红着脸根本不作反应，车上的人都感叹‘呵！这妻管严可真厉害呀！’谁知不过一会儿那女人一转身又扇了那男人一巴掌！更奇怪的是男那人还是不吭声。于是全车的人都笑男人太窝囊，结果，到了下一站女人下车去了，男人却没有跟上去，大家纷纷问男人为什么不跟着自己的妻子，可是男人却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女人，众人都很纳闷，便追问他挨打的原因，恩～～你才他会说什么？”
　　家豪有意卖起了关子不肯直接公布答案。
　　“我想～那男人是小偷。”
　　“不对。”
　　“那么肯定是他暗中非礼人家了。”
　　“差不多吧。在众人的追问之下那个男人才摸着脸委屈说’刚才我看见她裙子的拉链开了就好心帮他拉上。谁知她给了我一巴掌，我就想，那她是不是不愿意我帮她拉上哪！所以，就又帮她拉开了，可她还打我！”　家豪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脸模仿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哦！”沈原一愣，随即格格的笑起来 “不是吧，~~你真逗！~~”

　　两个嘻嘻哈哈地笑成一片，就在这时沈原的手机突然扫兴地响个不停，他努努嘴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

　　“喂！~~~哦是我~~~~哎呀我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啊！我不过是和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儿，~~~~~唉呀知道知道~~我马上就去，你放心我耽误不了,催什么催！好了我要挂了！”

　　沈原接听完这个让他不愉快的电话，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家豪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沈原一掩而过地叹了一声，马上又对着家豪若无其事的一笑，遗憾地说：“没有，不过我必须得走了。”

　　家豪垂下眼帘酸酸地一笑：“是吗。”

　　“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啊!”沈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家豪“我觉得我很愿意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记得以后有空多发些搞笑的短信给我啊！”

　　家豪点头答应，虽然脸上笑着可离别在即的伤感还是让他心里难受得不是个滋味。

　　“好了，我要走了，拜拜。”

　　“我送你！”

　　“不要，让我自己走。”

　　看着在沈原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家豪感到自己的心像是一下被人掏去了一半似感到一种孤伶无依的悲哀。虽然他们只是正式相处了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然而他却有种和他相识相知了好多年的亲切感，仿佛这个人早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他对这个叫沈原的男孩子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难道不是爱吗？只要一见到他灿烂的笑容原本死气沉沉的一颗心就忍不住活蹦乱跳。

　　这一定就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