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逍游记》虛無一塵

7、沐家姐弟

　　一双肉嘟嘟的手递上一方锦帕：“小姐，请用锦帕。”

　　“小姐，我帮你捏肩吧？”

　　“小姐，我帮你捶腿好不好？”

　　“小姐，有厨房大叔密制的好吃点心你吃吗？”

　　“小姐……”

　　“小姐……”

　　勤奋练功的小小少女终于不堪其扰，她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肉嘟嘟的小女娃，感觉自己不是多了一个伴读侍女，而是多了一个需要伺候的小主子。叹息，她开口：“小洹，你乖一点好不好？明江姐姐不是已经代替大姐和三妹给你道歉了吗？”

　　邪恶的伪女童腹诽，什么姐姐，我才是你姐姐好吧好吧？

　　洛洹小盆友撇嘴：“明江你就是个笨蛋，她们欺负你你不让我帮你报仇就算了居然还代替她们跟我道歉。你怎么这么笨啊？”

　　沐家二小姐沐明江淡淡一笑：“没有关系，大姐和三妹没有恶意的。我们是姐妹啊。”

　　洛洹一口水喷出，剧烈呛咳数声，慌得沐明江急忙过来查看。洛洹摆摆手阻止了沐明江给她拍背的动作，“明江小姐啊……主夫叔叔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啊，为什么不管是你还是小灿都一点没有遗传到他的机敏呢？反而一个个都是这么笨笨的？你看那个沐重岭就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敲敲洛洹的头，沐明江还没来得及教育洛洹的礼节礼貌问题，从屋外冲进来的小小的人儿打断了她刚要出口的话。

　　那个小人儿跌跌撞撞的跑到洛洹眼前，嘟着小小的嘴，很是不解的的皱着自己秀气的眉：“小洹，你为什么说我笨？”才问了一句话，小人儿就眼泪濛濛了，“人家真的很笨么？”

　　洛洹黑线，这大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人报个信什么的啊。

　　看见大爷要哭的样子，洛洹伸出自己肉嘟嘟的手：“啊，小灿你听错了啦。小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笨呢？我刚刚是说明江姐姐笨笨的，我们小灿才不笨呢。”

　　小人儿沐灿略略仰起自己的头，侧头似乎想了一下洛洹的语义，灿烂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就像他的名字，那笑容灿烂无比。“嗯！小洹很聪明，所以小灿也是很聪明的！”

　　洛洹黑线，侧着头脸上带着甜甜笑容的娃娃看起来很萌，虽然很可爱，但是这是什么道理？她聪明所以他就聪明？又不是遗传。想到遗传洛洹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话说就算她想生也生不出来不是。不过，这娃真是挺笨的，这么容易就相信她的话。果然好骗啊。

　　小小的沐灿抱着洛洹兀自不肯撒手，沐府中和沐灿一般大小的孩子就是一个洛洹了，亲姐姐沐明江是个痴迷修炼的人，其他的姐姐并不待见他，他的父亲又不允许他和自家兄弟玩耍。可怜沐灿活了六年除了和父亲学习，也就前段时间有个玩伴洛风这个年纪小的伙伴了，也难怪他一见到洛洹就总是非要缠着她不可。

　　黏人的娃娃很难缠。正在洛洹兀自和沐灿小娃娃玩『你抱我闪』游戏的时候，沐家正夫林若华进门了，“小灿，别老缠着小洹不让她休息。”

　　看见林若华过来，沐明江和洛洹都规矩的行礼，沐灿并没有给父亲行礼，他本来就是随父亲一起来的，看见洛洹被『抢』走，他嘟了嘟嘴，跑去林若华身后拉了洛风出来，两个人手牵手去旁边观看沐明江房中收集悬挂放置的各式武器。

　　林若华点点头：“不用多礼了。”随后他示意身后心腹侍儿去门外守着。

　　“听说你们今天和重岭畅淮斗气？”

　　沐明江连忙躬身解释：“爹爹，是孩儿的错，孩儿不该和大姐三妹争执。请爹爹责罚。”

　　洛洹在心里翻白眼，一点小事而已，至于么？但是沐明江既然都这样了，她也不敢怠慢，也连忙作揖：“主夫叔叔，不关明江姐姐的事。是大小姐和三小姐又在欺负二小姐所以我忍不住说了几句，如果这样都要惩罚，那就罚我吧。”

　　林若华摇头微笑，“哪里有那么多需要责罚的。”一边叹息一边伸手扶起两个人。

　　沐明江不解，既然不是来责备她的，那是为什么？

　　林若华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茫然很是无奈：“明江，你……唉……”摇摇头，他将洛洹抱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若是我有这样聪慧的孩儿就好了……唉……至少不必总是担心我的孩儿立足之地也没有……”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几家父母能不顾孩子自己开心呢？这也是个好父亲。

　　但是虽然这是个好父亲，洛洹还是觉得被他抱在怀中浑身不对劲，虽然她的身体只有六岁，但是她事实上已经二十岁了好吧？就算是个小孩子身体，但是被一个年轻男人抱着，逗小孩似的，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挣脱林若华的怀抱，洛洹小小的身体站在地上，昂首挺胸：“主夫叔叔放心，明江姐姐修炼这么刻苦，今后一定不会被大小姐和三小姐欺负了去的！”

　　看着聪明伶俐的洛洹，林若华微笑：“小洹，以后别叫我主夫叔叔了。叫我华叔叔吧。在这里我不是沐家的主夫，只是明江和小灿的父亲罢了。”

　　一边的沐明江很是感动，双目含泪：“爹爹……是孩儿愚钝……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林若华拍拍女儿的头，为女儿理了理因为练功皱了的衣襟，“也不是辜负了为父的期望，你和小灿长在沐家这样的家中，却能有这样的性子，为父很是开心。可惜，如此秉性，生在桑麻之家是福，生在高门宅邸却不一定是福啊……为父当初或许不该将你教成如今这个样子。可是若你真的如同你大姐三妹一样，为父也是不愿的……唉……”

　　沐明江不是很明白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虽然她已经八岁行了束冠礼，也纳了数名侍儿，但是一贯沉浸在修炼中的她对人际世事方面的了解甚至连洛风都比不上。比如此事，洛风就若有所思。当然，还有比她更纯真的，比如沐灿，他根本没有注意父亲和姐姐到底在说什么，兀自玩着一把精致的短剑玩得开心。

　　林若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洛洹：“听说你感知到『灵』了？”

　　洛洹在心里乍舌，果然不愧为执掌沐家内府的老大，效率真高，早上才发生的事没到晚上就知道了。她必恭毕敬的回答：“是的。早上刚刚感知到的。不过只是感知到身边有很多好像在发光一样的亮点。训教师傅说连入门都算不上。”

　　林若华点头：“只要能感知到，就必定会入门的。放心吧。小洹，你是个好孩子。华叔叔无能，你明江姐姐以后就要倚仗你了。你今后替华叔叔卫护你明江姐姐好吗？”

　　洛洹皱眉，即使她才六岁，只是感应到灵能还未开始炼体期的修行，就要加入这些争斗中了吗？这个华叔叔，能够在这些年中稳坐当家主夫的位置，并不是真的有表面上看来那么柔弱纯善吧。

　　洛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边的沐明江就开口：“爹爹，小洹今年才六岁，又恰逢大变之后。爹爹何苦如此？”

　　林若华心中暗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明江，我是你生身之父，难道会害你不成。你本来就视小洹如同亲妹，今后你们姐妹必定会携手闯荡。为父只是令你们相互扶持，难道说错了不成？”

　　沐明江护住洛洹：“小洹还小，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就算要一起闯荡也要待她再大一些吧。”

　　林若华几乎内伤，大一些，等她大一些还能留得住她吗？那几个贱坯子知道这事之后，会不下手吗？一个从小如同亲姐妹一般长大的炼体期高手，和从外面聘请的炼体期高手能是一样的吗？这孩子已是束发之龄了，怎么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打算啊！

　　本来正在旁边自己玩耍的沐灿也发现了略显紧绷的空气，沐灿看看面带薄怒的父亲，看看略显紧张的姐姐，又看看被姐姐护在一旁的洛洹，蹬蹬蹬跑过去和洛风一人一边拉着洛洹的手，一边娇憨的向面带薄怒的父亲撒娇：“小洹很笨，爹爹别生气别生气。”

　　稚子童言缓解了空气中的紧张沉闷。

　　感受着手中的温暖，看着身旁真心护着自己的沐明江，洛洹心里一暖，这样的姐妹，就算华叔叔不说，她怎么可能会不卫护着？

　　“华叔叔，您放心，洛洹承诺您，只要洛洹身在沐家一天，就必定卫护明江姐姐一天。”

　　看着四个小的你护我我护你的样子，林若华黯然，或许自己真的是瞎操心吧。自从出嫁以来，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被人维护的温暖了？这样单纯的卫护彼此的感情对他而言早已是一种奢望。或许，女儿的性格也并是真的一无是处吧。但愿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因为自己这样的个性吃亏才好……

　　而自己，只要活着一天，就会护他们一天，别的东西，就让它在这个大家庭里腐朽吧……

　　林若华离开的背影萧瑟寂寥，在他身后，是四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充满活力的身影。路途漫漫，这一刻，林若华深切的希望这几个孩子能够一生顺遂，永远有着这样纯真不被外物所扰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