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逍游记》虛無一塵

5、这样的历史

　　手持一本书册，堂上的老太太口沫横飞。

　　“天启大陆，是我们的国家所在的地方。这是天神赐名，各位童子务必谨记。”

　　东复寒，西后著，南遂济，北吠利，是为四国。这是现在天启大陆的格局。

　　四个国家的地势十分奇特，就像一个扣在地上的巨大盆子。它的中央部分是一片肥沃的极其辽阔的平原。平原上一条大江由西北向东南将沃野之川一份为二。

　　传说在久远得不知道多久以前，有天神在沃野之川出现，天神教导人们怎样养活自己，怎样繁衍生息。那个时候，没有国与国的区别，在天神领导下，人们快乐幸福的一起生活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一代代生存繁衍修炼。那个年代被称为神祗时期，是人类繁盛昌荣的时代。

　　然而天神不可能永远照顾一个族群，若干年后，确定了人们有了独自生存的能力，天神就离开了。没过多久，没有约束的人们开始了竞争和争夺。征战年代拉开序幕，那个时代，在这片土地上，最多的时候，曾经出现过数百个国家。

　　一个个国家的兴亡盛衰中，时间慢慢过去，终于有聪明的人放弃了争夺这片土地，四散而去，那些离开沃野之川进入丘陵和山脉中的人就是如今复寒，后著，遂济，吠利四国的始祖。

　　四国远离了沃野之川的争夺，有了充足的时间进行发展。若干年扩张和发展，四个国家都发现，没有办法继续扩张下去了，茫茫无际的无尽山脉阻挡了人类膨胀的野心。

　　此时，那些留在沃野之川的国家分裂成了无数小国，肥沃的沃野之川让那些人们丧失了拼搏的勇武，混乱的征战消耗让那些大大小小的国家早已积弱不堪。反之脱离了战乱深渊，又经过无数年积累兵强力壮的四国可谓兵强马壮。轻易的，四国统一了沃野之川。以四国饮马沃野之川为起始，四国时代揭开帷幕。

　　质朴的民众以为和平从此开始。

　　然而，人的野心和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和平维系了不过百年，以吠利为初始，当初的协议被撕毁，为了争夺肥沃的沃野之川，熄灭多年的狼烟再次点燃。

　　又是无数年的征战。传说在那个年代，沃野之川的血液从没干涸过，死亡将士的白骨累积成了一座大山。而经过无数年无数战士鲜血的侵泡，那里的土地呈现了一种恐怖的暗红色泽如同凝固的鲜血。一次又一次的征战，亡灵的怨恨，死去将士家人的怨恨，一点点的累积着。

　　鲜血汇成了小溪，小溪汇成了河流，河流汇成了江水，在又一次四国均被卷入死伤无数的大战之后，平原被无尽的黑雾所笼罩，无数天后黑雾散去，肥沃的平原成为了最贫瘠的土地，寸草不生。据说那是因为累积了数百年丧身其中的亡者怨念和离人怨恨终于爆发，将那一片被鲜血浸透满覆了亡者白骨的肥沃平原生生化成了幽冥鬼域。

　　无论是统治者还是平民，任何人再进入那片以怨恨为引，无数负面情绪为源泉的土地，都会在不久之后以各种方式死去。有亡命之徒不肯相信仍旧试图穿过那片荒野的，只要踏上那片土地，就再也不会回到生者的世界。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踏上那片土地。曾经肥沃得丢下种子就可以直接等待收获的沃野之川在鲜血的浇灌下化为了生人勿入的亡者荒野。

　　那是一片没有生人能够穿过的荒野。

　　四个国家的君主被愤怒的民众撕碎，却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丧失了争夺的目标，各个国家开始了修养生息。而另一些人的视线，悄悄转向了无尽山脉。无尽山脉之后，真的就是世界尽头吗？

　　无尽山脉，绵延无尽，就算从小生长在那里的人也没有敢深入其中的。以亡者荒野为中心，它起伏绵延，将四国所在的辽阔地域包裹其中。在蒙昧时期，它不叫无尽山脉，而被称为源山，被认为人们所在世界的尽头。

　　堂上的老太太继续口沫横飞：“我老太婆活了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虽然不时可以听说又有谁成功翻越了无尽山脉，但是自从沃野之川成为亡者荒野后，到现在也差不多一百年过去了，除了三年前我们后著一名猎户说自己到过无尽山脉之外，最近这几十年也没有谁敢再胡说了。”老太太忽然冷哼，“哼，那名猎户敢撒谎，想必也……”

　　言犹未了，忽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正在干什么的老太太连忙住口：“好了好了，今日的课就到此为止吧。各位童子回家后将本师今日所教功课熟记。明日吾会提问。”

　　拍拍屁#股，利落走人。

　　呆滞的目送老太太走出这间沐家专门的学堂，洛洹觉得自己真想昏倒。看起来顶多六十岁的老太太好吧？居然说她一百五十多岁……洛洹在心里念叨，吹牛的吧吹牛的吧吹牛的吧……

　　旁边一个看起来敦厚朴实的少女拍拍她的肩：“小洹，下课了，该走了。”

　　看见洛洹呆滞的模样，一旁一个面目秀气的少女撇嘴：“看来母亲果然对二姐另眼相看，如此痴傻愚钝的伴读，确实能极佳的衬托出二姐的『风采』来。”

　　如此讥讽，敦厚朴实的少女却是憨厚一笑：“三妹，小洹她只是孩子心性。你莫要这么说她。”

　　一个身穿一身白衣，手持一柄折扇，如果不是眼睛过小目光不正，倒真有点潇洒派头的长脸少女『唰』一声打开折扇作势扇了扇，“三妹，走吧。别总跟傻子呆子待着。今儿姐姐带你去娑乐阁玩玩。省得像某些人看什么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那三妹看着敦厚少女和洛洹哈哈一笑：“是极是极，我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好大姐，我们走吧。”

　　两人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洛洹瞥了两人一眼，两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实在不值得计较。

　　看着那两人离开，一直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另一个少女走上前来，对憨厚少女鞠了一躬，温声说：“二姐，小妹也先行告退了。”而后对洛洹颔首为礼，独自默默离开。

　　憨厚少女不以为意，看自己的姐妹们都各自离开，她也对洛洹说：“小洹，我们也走吧。我送你回知雨居。”

　　洛洹忍不住摇头，自己才是伺候人的丫头好不好？这大小姐当得，怪不得被自己姐妹欺负呢。

　　那天见了沐府主人沐旆之之后，洛洹就被指派给二小姐沐明江做伴读侍女。说是侍女，但是洛洹觉得自己到是被这个沐二小姐伺候的。做伴读侍女的该是这个沐二小姐才对。

　　这样的沐家二小姐，洛洹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