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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逃跑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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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来时的记忆,我摸索着漫无目的的走,最终还是迷了路,没有办法,我左右相顾,只好蹑手蹑脚的进了一个前院,侧头,看见了那高大的城墙,心中竟忽然生出了个鬼点子。
嘿嘿,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我霍水要逃跑了……因为,只有白痴才会在这里做什么前秦之婢呢,所以,我只好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抬眼,我扫视一周,诡异的露出一抹笑容,将视线定格在墙边斜靠的一把长长的木梯上。从头看到尾,长度刚刚好!
粗鲁的挽起袖子,我用力的将木梯搬过来,架在高高的城墙上,很不淑女的系起裙角,双手扶着梯子的两侧,我开始咬牙攀爬。
一层,两层,三层……我磨牙,坚持。
“哈哈!终于爬上来了!”站在梯子最后一层上,我双手扒着墙,喘着粗气哈哈大笑。可有时,偏偏事违人愿,正在我离逃跑成功还有一步之遥时,身后,传来了一阵煞风景的尖声喊叫:“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啊!来人!”
刺客?!我蓦然转头,看着毫无风吹草动的环境,微微一挑眉,哪里来的刺客?眼前有几个火把来回窜动,离我越来越近,高呼声也越来越近。
“什么人!?”耳闻一声怒吼,我立刻石化。
这怒吼……好像就在下面……
慢慢低头,我看着下面数十把泛着寒光的剑齐刷刷的指向她,吓得险些晕倒。不怕,不能害怕,没事的,没事的,默默念叨,双手合十,我做自我安慰。
“说话!”下面的那个侍卫抬起脚,对着木梯狠狠地踹了一下,梯子被踹的左摇右晃,然后就这样很不争气的摔倒了。
凄厉的一声尖叫,我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为首的人见状,依旧没有丝毫要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借着暗淡的火光,他上下打量着我,怒斥道:“你究竟是何人?”
“放开!放开我!我不是刺客!”我甩开他的胳膊,澄清道。看着他那一副想要吃人的凶相,咬牙,我在心里将这个人问候了不下一千遍。怎能不问候他?让我摔了个大马趴不说,逃亡计划也因此失败。
“你……!”为首的人怒视着我,我冷哼一声,仰起头,不甘示弱的回视着他,双方正在僵持中,星星夜幕下,缓缓走进来了一个长发青衣美男子。
“杨将军?”青衣男子见状,微微一愣。
闻声,姓杨的将军一怔,侧头看向了青衣男子,缓了缓语气,“窦将军,今日怎有兴到我府中来?”
青衣男子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我却先下手为强,苦着脸冲他扑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其实,我还是非常佩服我的演技的。
“呜哇……公子救命啊,他,他……”也不知何时,我竟一脸鼻泪交错,哀怨的指向一脸尴尬的杨将军。青衣男子低头,看着正扯着他的无赖女子,轻声问道:“杨将军,出什么事了?”
“奴婢,奴婢不过是迷了路,刚好经过他的府上,他就,他就要杀人灭口!”还不等杨将军开口,我抽搐着,哭的楚楚可怜,开始恶人先告状,将事情抢答的头头是道。
天上乌鸦乱飞,且问苍天,何谓“颠倒黑白”?
“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杨将军更是怒火滔天,立刻抽剑出鞘,来势汹汹的指着我。旁边的侍卫也很配合的将剑齐刷刷的抽了出来,黑夜下闪过道道银光。见状,我吓得往青衣男子身后躲去。
“呵呵。”青衣男子温和的笑了笑,如春风化雨,“杨将军,依我看,不过是一个不懂礼数的小丫头罢了,杨将军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只是在下无意听到贵府有刺客,方才过来瞧了瞧,原来,是一场误会。”
闻言,杨将军顿了顿,手中的剑停在半空,黑着脸愣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若没什么事,在下先告辞了。”青衣男子柔和的拉起我,走出了府邸,留下一脸呆然的杨将军。
月华如银,府外,寂静清冷,偶尔只能闻几声轻轻的虫鸣。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冲着青衣男子淡淡一笑,拿出雪白的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珠。
“你?”见状,青衣男子微微一愣。
勾了勾唇角,我得意的笑道,“这招就叫,兵不厌诈。”
“兵不厌诈……”男子喃喃重复,眼神迷离,皎洁的月光下,白皙的侧脸有着淡淡的哀伤,“你和她,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吧。”
“她?”我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哪个她?”虽然我的思路可能非同常人,但他如此迅速的转变话题,我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闻声,青衣男子回过神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没什么。你唤做什么?”
“我啊——我——”支吾了一声,愣愣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叫霍水,然后在目视着他在我眼前绝倒么。
“嗯?”他轻轻蹙眉。
闭了闭眼,我咬牙,“霍水!”豁出去了!
大义凛然的语气,震飞了在树枝上落脚的乌鸦。
“祸水?”他的眉毛蹙的更紧了。
看着他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我泄气,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就知道一说,此人准得往那上面想,“此“霍水”非彼“祸水””我指手画脚的澄清道。
他却并没有我预料中的太大惊讶,只是点点头,悠悠的笑了笑。这倒是着实让我讶然,莫不是我也女大十八变,亦有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貌了?
回过神来,我看着他,却不得不感叹,这个人连笑都如此温文尔雅,若是放在了现代,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女杀手。
“那你呢?公子可否告知尊讳?”我侧着脑袋,笑的一脸痴呆。其实,这怨不得我,美男面前,坐怀不乱的女生,世间能有几回闻?
“窦冲。征北将军,霍姑娘不认识我?”窦冲挑了挑眉。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可当真是不知道,历史,我一向就学的不好,最熟悉的清朝也只是略知一二,更何况是这个不出名的前秦。话说于此,我忽然想起了夕阳下,那群长跪不起的鲜卑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好奇,“窦将军,那群鲜卑人……”
“鲜卑人?”窦冲皱了皱眉,轻柔的语气中略带调侃,“该知道的你不知,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嘿嘿的笑了笑,我耸了耸肩。
“他们是前秦的白掳。”窦冲轻描淡写的说,“他们战败,所以是白掳。”他的话语如清风,很轻,很淡。却带了许多惆怅和伤。
白掳……他说,他他们战败,所以他们是白掳……
似懂非懂的,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沉默许久,窦冲淡淡的开口。
“好。”我应了一声。
时间飘忽而过,窦冲将我送回了宫中,便也没再说什么,走了,他的身影却像是一缕淡淡的烟雾,如梦似幻,渐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下。
我微微眯起眼睛,有些迷惑,为什么,我感觉他总是这样忧伤?
折腾了一夜,我疲劳的双腿如灌了铅,也未来得及更衣梳洗,盖上棉被,倒头就睡。
一睡,便到了天明。
清晨,天气微微有些干燥,鸟儿叽叽喳喳的鸣,阳光柔和的射进屋内,嘤咛一声,我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你也是新来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清纯可爱的脸,声音很甜,很细。我一哆嗦,差点被肉麻倒,咽了咽口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那快起吧!我们要去拜见陛下了,晚了是会被陛下怪罪的!”小丫头一把掀开我的杯子,催促道。
“噢,知道了。”嘟囔了一声,我不情愿的下了床,却在心里暗自责怪这个小丫头怎的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