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姿（短篇甜文集）》他们的日子

4、游戏 这是一场她

　　他难得的赋闲在家，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倚在他脚边打电动，玩腻了，拱拱身子爬上来，安心自然地躺上他的腿。耍赖似的晃晃脑袋，没人理，无聊。“按钮按钮”戳戳他的肚脐，手被按住轻轻拍了拍，“别闹”他说。她有点小生气，隔着报纸怒视不到他的脸，于是舔舔食指，啵，戳出一个洞，一只棕色的大眼睛就这么霍地出现在他的视线，眨呀眨。他扁扁嘴，无奈的摇摇头，再也不能坐视不管，手上一松，报纸轻落下去。脸被蒙住了，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透过那个小洞看到紧张阖上的眼，薄薄的眼皮微微跳动。“受到惊吓了吧，这家伙”，他轻笑一下，俯身，一个吻，在那眼睑上。起身，好玩地发现那只眼睛闭得更紧了，几秒后，腿上的人儿把报纸移了移，现在，那个小洞洞里露出的是她紧闭的另一只眼。“得寸进尺了吗？”，他叹了口气，低下头，顺从。然后是额头，鼻头，左右脸颊，这是一场她指挥他做的游戏。终于，她迟疑了一下，把洞洞移向嘴唇，他就这么吻上去，没有迟疑。
　　“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她左右了呢？”，他边想着边把报纸扯出更大的空间，没有停止唇齿间的动作。是从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自己要用越来越敏捷、全面的防御来抵挡她越来越精准、强大的武器攻击时开始？是从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自己无需言语，一伸手总能得到她递过来的他想要的东西——卷轴、绷带、已经拧开盖的水壶——时开始？还是从她和九尾鸣人赫然闯入自己和雏田的订婚仪式，信誓旦旦的宣布“我来带给你自由”时开始？或者更早，忍者学校的开学日，当那个包子头小姑娘毫无畏惧的对上其他小朋友都有意避之的自己的白眼，咧嘴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伸出手说“嘿，我们做朋友吧”的时候，自己不就没有惯常的立刻帅酷走开么？
　　谁说过，男人对女人的占领，是强攻猛打，插旗得胜，而女人对男人的占领，是慢锈腐铁，蚁穴溃堤。看来自己也没能逃开这个命数啊。
　　“可恶，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家伙驯服了这么久！”想到这儿，他眉头皱了皱，突然加重了牙齿的力道，出气了。“唔……呀！”她睁开眼大吼着瞪向他，大梦初醒的样子，这才红了脸颊。看着她嗔怪的眼神，鼓起的腮帮，噘起的小嘴，他笑开了，抱起腿上的人儿，紧紧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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