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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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晚上的生意好的出奇，许离带着她们往里面使命的挤。顾颜对着前面的少年的身影翻白眼，心里想着也只有吃饭的事能看你这么积极了。虽然不是很满意，却分明的感到了温暖，她握紧了北北，带着淡淡的笑容跟着少年往前走。
他们坐在了靠近里屋的墙角的桌子边，许离乐呵呵的说，点菜点菜。
顾颜一脸黑线缓缓地落下。
他们点的菜不是很多，点完了许离指着酒水一块问她和北北，要喝酒吗？
北北没有吱声，她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只好正色的说，不喝酒不喝酒。
少年努努嘴，问，为毛不喝呢？
不喝就是不喝，为毛你个毛。顾颜一个白眼扔出去，少年乖乖的闭了嘴。
这就是传说中的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短。
菜的分量很多，送饭的小姑娘一路上死命的盯着许离看，看的直愣愣的
撞上了桌子，疼得龇牙咧嘴的，坐在旁边的北北去接她的饭，顺便问了句，没事吧？
小服务员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没事没事，眼角的余光仍然留在了坐在那边的少年的身上。此时的少年从沉思中回来了，回视了一眼，小服务员脸刷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后退，然后转了身迅速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动作一气呵成，潇洒的很不得了。
许离诧异，她怎么了。
顾颜此时的脑海中冒出了四个字，红颜祸水。
有些事情总是发生的很突然，比如说上课说了梦话留了口水，比如说走路走着走着摔跤了，再比如说此时邻座的两桌打起了群架这件事。据顾颜从周围围观的人的口中推断出，导火线是服务员把上菜的顺序弄错了。她的眼皮突突的跳，心想现在的中国人真不是一般的冲动。
可是顾颜忘了自己的身边也坐了中国人。
站起来的却不是许离，而是北北。
北北冲着顾颜笑，她说，顾颜，我们是好人对吧？然后抡起一个酒瓶砸向了身边的一个男人。
血，顺着男人的额角留下来，大排挡里瞬时鸦雀无声。
顾颜真的好想问她，好人和用酒瓶砸人有什么关系。
男人反应了过来，骂了一句，吐沫吐在了地上，从地上抄起了酒瓶就往北北的头上砸过去，北北站在那，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然后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头上方，握成了拳。
顾颜听见酒瓶砸中了的声音，北北感觉到了温暖的液体留在了她的额角。
她的目光移过去，看见少年沾满了血的手以及紧闭着的唇角。少年站在北北的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北北。
距离近的可以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男人歪歪唧唧的骂着，你他妈的干什么？
许离笑眯眯，回答，如你所见。然后将那只沾了血的手从北北的头上移下去，认认真真的说，保护女朋友。
艹你的。男人吼了一句，叫你那贱货女人给老子个交代，要不然你们今儿个都别想走。然后一群人围了上来，再然后原本正和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另一群人站在了一边打起了酱油。
顾颜很郁闷，这会儿怎么不打了？现在的中国人都变得这么懂讲江湖规矩这么讲传统美德了？
北北安静的站在那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扬起了脸，看着男人，眼里的是挑衅。
她的眼皮开始跳，恐惧在一瞬间冲蚀了大脑。
她知道北北在想什么，但是她没有想过北北会这样做。用生命去证明一些自己曾经亲手毁掉的东西，未免太傻。
傻得如北北。
许离走到北北的身前，笑容淡淡的消退了，问男人，你要什么交代？
男人笑了，然后指着许离的额头大声的吼，你女人是哑巴不成，她不会自己问？
少年挥手打去了男人肥胖的大手，认真的回答他，她不是。
艹尼玛。男人拳头挥了下来。少年没有闪躲，直直的盯着他，拳头的力道很大，但是顾颜分明的看到少年直直的身子没有动一下。
她跑上去扯北北，声音有些颤抖，她说，北北，北北，快道歉啊。
北北看着她笑，然后回答她，颜颜。我害怕。
顾颜木讷的站在那里，身体有些颤抖，她害怕，害怕这样的北北，也害怕此时无声的少年。她被堵在了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少年的手已经握紧，目光冷漠的像陌生人。她站在那，不知所措。
然后顾颜扯动了唇角，走上前去握住了少年的手，她说，不可以。她觉得自己现在笑的一定比哭的还难看。
少年的手微微的颤了颤，回过头来看她，顾颜的眼睛明明澈撤，有的是紧张与害怕。男人那边又挥了手。少年突然温温和和的笑了，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她又一次的听见了酒瓶碎了的声音。
大排档开在学校对面的巷子的最里面，老板是染着黄毛的中年男子，手底下的职员除了那个小小的服务生都是分明的顶着一头的姹紫嫣红。顾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同样地，北北知道，许离亦知道。
少年说，颜顾，我不生气了。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后来警察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满身是血，他始终牵着她的手，始终站在那边，顾颜的眼角沾满了眼泪，她说，这不是在演电视剧啊这不是啊。
警察是北北叫来的，北北在许离的身后偷偷打了110.
救护车把少年抬上了铺着白色被单的床，少年的手却仍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护士皱了皱眉头，说，松开。
然后少年笑的温温和和，他说，我怕松开之后我会忍不住想要去揍那群人渣。
护士无耐，只好默不作声。
再然后顾颜陪着伤痕累累的少年去了医院，医院里满满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少年在屋内喊得跟杀猪似的，她站在屋外紧紧的扯着衣角。
大排档里男人们的笑声仍然回荡在耳旁，顾颜缩了缩身子，她想起了少年温热的手心，紧紧地握着她的。便安心了。
握着的是她的手，北北站在她的身边。
顾颜进到病房里的时候少年被缠的像个木乃伊，她扑哧的笑出了声，说，你这样真有艺术气息。
许离本着脸问她，我以前就没有艺术气息？
有，有。顾颜点着头看着他，唇角弯弯的，轻轻地对她说，谢谢，谢谢你许离。
-若是那个时候少年动了手，她们便不可能安然无恙，少年眯着眼睛问那群人，肥皂剧看过没。男人们哄笑着嘲笑着看着他点头。然后少年认真的说，照着剧情走。
顾颜真的很佩服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许离动了动嘴唇，瞳孔着映出她额角细碎的发丝，他说，颜顾，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真的要失控了。
少女笑，你不是没有？
因为你说不可以。
我又不是北北。她觉得好笑，心想他大概是被打傻了，也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少年也笑了，说，是啊是啊，真的是糊涂了。说的像个近百的白胡子老爷爷。
似乎是对她说，也似乎是对自己说。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事，少年对她的笑容温柔至极，她亦回以最安静最真诚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