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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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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保佑我
第二回
国庆七天假就这样悲伤地过去。
天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有多么难过,那种揪心的思念没有一刻不纠缠着我,有时候我写作业写着写着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想起他在灿烂的阳光下爽朗地对我笑的模样。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到了返校日。
我整理好包,接过妈妈替我买的一箱牛奶,换鞋出门。
门“卡嚓”一声关上,我慢慢地往外面走去,忽然听到一声干涩而熟悉的“湖光”。
我一怔,停下脚步,转过身,我看见了许小木。
“对不起!”他走过来想要拥抱我。
我躲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他冲上来,抓住我的衣袖,“湖光!”
“你来找我做什么?你去找梁小卉啊!我怕了她,行了吗?我不去招惹她!”我耍开他的手。
“湖光,你不要这样!”
我呆在原地,几天来的思念化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湖光。”
我哭得更厉害了。
“许小木,你讨厌!你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凭什么梁小卉那样说我啊?!”我哭着喊,“你不帮我,你不做声,她就这样无理取闹你也无动于衷!”
“没有,湖光,你相信我,我一直想赶跑梁小卉,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他急急地抓住我的手,那种熟悉的温度又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梁小卉她家是我爸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不能惹怒梁小卉,湖光,你能原谅我吗?”
最终我还是原谅了他。我知道我终会原谅他,这是爱一个人不用明说的规则。
所幸地是,自那以后,梁小卉就消失了,我没有再见到她。我和许小木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天早上他会叫我起床,然后洗漱,一起去操场练操。上一天的课。在黄昏,我会和他在温暖的夕阳下散步。
只是我越来越迷惘,对于他,我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许小木!”在回寝室的路上,我叫住他。
“怎么了?”他望着我。
“你……”我支支吾吾的,“你……”
“什么事啊?”
“我……”
“喂!究竟是什么事啊?”他问。
“我……”我依然说不出口。
他望了我有一分钟,看着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忽然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递给我,说:“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但这是我现在所有的钱,如果不够的话,我明天再去取。”
他认真地看着我。
“谁要你钱啊?!!”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的手,跑回了寝室。
等他回到寝室时,灯已经熄了,他走到我的床边,轻声说:“对不起。”
我便哭了。
有时候眼泪来得真没有道理,可能因为一个字或是一句话,心里便狠狠地揪了一番,然后眼眶就湿了。
对于许小木,我一直抱有愧欠,我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无论谁对谁错,永远是他吃亏,他从来不会让我受委屈,哪怕是我无理取闹或是强词夺理,他永远是先认错的一方,他总是这样单纯地,傻傻地对我好。
“你还不理我?”他嘟囔了一声,说:“你再不理我,我就到你床上来了哦!”
我不做声。
安静了两秒后,便听见从下面传来的一阵细碎的衣料的摩挲声,我心中一紧,又听见他穿着拖鞋走进厕所,接着是水流的声音,大约半分钟后,停了,他走回来。
仿佛有一只小鹿在我心中不断地乱撞,我的手揪住被角。
“我上来了!”他在我耳边低低一句。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爬了上来。他趴在我身上,我快要僵掉了。
“快让我进去,我冷死了!”他说着要钻进来。
我死死地抓住被子,不让他进来。
两个人便扭做一团,最终以我战败为果。
“你答应我不会再哭的。”他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没哭。”
他便叹了一口气,不再做声。
我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却并不觉得热,只是有些痒,却不敢动,于是越来越痒,越来越痒,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
清晨,还没有打铃,但我却早早醒来,但某人起得比我更早,在一片清丽的光中,他从洗漱间里走出来,面容疲倦,没有睡好的样子,看见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我,他说:“快去洗澡,等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点了下头,但脑海里依旧一片混乱,疼得要命,我不得不敲了敲头,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他无奈地看着我,说:“你去洗脸,被子我帮你折。”
“哦,好!”我慢腾腾地爬下床,穿了双拖鞋走到洗漱间。
等我洗漱完,刚走出洗漱间,铃声忽然响了,许小木脸色一变冲过来抓住我的手,飞速跑出寝室。
他拉着我跑到教室里。
“怎么了?”我气喘吁吁。
“我想跟你说件事……不对,我想问你一件事。”他望着我,说。
“什么事?”
“就是,你……你喜欢我吗?”他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出来,当声音停止的那一刻,他的脸颊烧得火红,甚至不敢看着我。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薄如蝉翼如履薄冰的幸福,它们一寸一寸将我激动的心俘获,“我……”
我望向他的眼睛吗,“你一直知道的。”他的眼睛给了我充足的勇气,是,我不怕了,我迈动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我抱住他,我知道,我成功了,我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青草香味。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渐渐温柔起来,他回抱住我,更加结实地回抱住我。
突然,“咚!”一声从前面传来。
我惊诧地看向前面,李可正站在教室前面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们。
我艰难地喊了声:“李可!”
她听见声音转身就跑。
我想去追她。许小木将我抱在他怀里,一直没有松手,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鼻子,“不用担心,等会儿我去找她说,她不会乱说的。”
我心慌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心中的那种喜悦与幸福却再也没有了,我抱着许小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整个上午,我都听不进课,关老师在台上看了我好几次,也示意了好几次,可就算我知道我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心中的慌乱也依然止不住。依然止不住。
我望向李可,她也一副失神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一个上午。
许小木在李可回寝室的路上拦住了她。当他向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时,我明显地吁了一口气。
我又不由想起了昨天夜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许小木突然轻轻“哼”了一声。我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红透了脸。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听到了他匀称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然后,我的心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一样,我心里觉得痒痒的,痒痒的,我快要受不了了,忽然,从外面投进来一束灯光,那道光急促而逝,但借着那道光,我看清了睡在我旁边的许小木。
他安静地睡着,恬静而英俊。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我自己的声音。
慢慢地,慢慢地——
我亲了他的脸。
是亲到了爱,是亲到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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