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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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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有雪,漉漉之中异开桃花。桃源有寮,碧纱帘栊水阁,四面钩栏临一青白玉泽,有鱼焉,名珠憋。桃花妖娆处,朱鸟翙翙。独钓此间寒江雪者,一袭绿地长衣,隐隐织有桃花流水纹。此人,常羲也。]
步寻幽翻来覆去看着这葵笺,也看不出这任务有何要紧。也不知那人是怎样的标准,竟然请了他来做这生意。他本意是要拒绝的,可被那人有意提起常羲这人是个高手。他便接下这生意,打算会会这人如何高手?
而此时他身在一处雪亭,亭里置了张石桌,还备了一坛未开封的人参酒。步寻幽毫不忌惮这酒是否蹊跷,揭开封泥豪饮一番。酒暖间,忽闻有鸟振翅之声,听来似是往东南方向飞去。他勾唇浅笑,把酒坛随手丢在雪地。
漉漉雪雨,猎猎寒风。他白衣如雪似要融入此间,看不清他的身影,只恍惚有掠白影穿过雪幕,须臾间,唯剩下雪光扎眼。
“桃兮桃兮,灿灿其霞。”念诗的人穿着灰色葛袍,手里握着荆枝往雪泥里一插,随手拍下层雪,看起来似是在修葺篱笆。有只独脚怪鸟立在出篱的桃枝上,喙啄着枝条,桃瓣摇落,和着雪落在书生的衣襟里,激的那书生哆嗦一句,挼尽桃花,得来满袖粉雪。
步寻幽漠然隅坐廊檐之上,观察着这人,心里暗恼某位实在不靠谱,什么绿地长衣,难道曲听笙一年四季都穿那身吗?这百里雪地,只此一处开了桃花,这个人又不像会武……
莫非他早已发觉了我,佯装不知?步寻幽想到此处,便出手试探,横剑一扫四周积雪,飞溅起万点雪团径直扑在那插枝的人身上!书生毫无警觉,被这落下的积雪一激灵,抬首一望,见一白衣公子抱剑坐在自家房檐上,披风上接的一圈貂毛掩住了半张脸,正挑着眉望着自己。再看那公子眉目,好个钟灵毓秀的人物!只是……就是自己何时与这人有交情?他正暗自不解。那公子半张脸从披风貂毛里抬了起来,俯视着他困惑的模样,却也不说一句话。书生想打声招呼总是礼数,作揖道。“在下曲听笙,字常羲。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常羲?传说帝俊有二妻,一为羲和,一为常羲……莫非书生你是女子之身?”曲听笙听出他出言不逊,颇有恼怒,忿道。“公子为何这样说话?”那人并不理会他,眼里掠过讥讽之色。“怎的不见你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