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他的眸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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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四片】
叶落回过头，安静地看向洛予尘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一刹那的忧伤。
许多年后，那种感觉还依稀存在着，仿佛是心墙上的一幅壁画，即使用力擦拭，也会留下痕迹。
她说：“那种感觉，宛若掌心里的冰晶，无论你如何用手紧握，它终究还是会融成水，从指缝间不经意地溜走。我不知道是否该接住，它化作的泪，如果当初……”
寝室的光线有些昏暗，就像是她笔下的画，充满忧伤而凄迷的风调。
叶落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水蓝色的天。论坛里果真如洛予尘所说：“热火朝天”。
到处都是他们的绯闻，甚至有的还附了图片以示证明。这对叶落来说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不会在意很多。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说洛予尘淡漠，倒不如说叶落是薄凉。叶落以为洛予尘他不会在意的，但是事实证明她真的错了，当然，这不过是后话。
最下面大概是新发的一篇【洛神kiss落神】，叶落好奇地点开，握着鼠标的手瞬间定格，她此时实在是不知道该喜，亦或是该悲：洛予尘被叶落挡住，身子微微向前倾。
虽然看不到脸，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就是他们二人。叶落不得不感叹这人的抓拍技术绝对一流，乍一看真的好像接吻一般。她俏脸一红，点了右上角的小X，仰头倒在床上。
屋子里很安静，到处都是叶落熟悉的气息，她抓过身边软软的枕头，扑在上面。
突然，门被“哐”的一声推开，叶落睁开一只眼，斜斜一瞧，复又闭上。原来是若男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准没好事。
“叶子，快走，快跟我走！”若男见她大赤赤的躺在床上，吼道。
叶落忙的起身：“怎么，得了失心疯了？”
当看到若男彷徨的样子，她突然笑不出来了，心被高高地悬在半空。若男急道：“夏依，夏依她出车祸了，都怪我……”
“手机啊，怎么不打手机？”叶落的声音有些颤抖，夏依，你千万不要有事。
若男就要哭出来了：“车峰达，他在楼下，你快跟我走吧！”
叶落翻开手机，预料中明晃晃的光没有出现，屏幕上一片黯淡。
匆匆下了楼，好像是做梦一般，连腿都是麻木的，叶落眼神空洞地坐在出租车上，身旁是泣不成声的若男。
“如果不是我离开的太久，夏依就不会有事，都怪我……”若男的哭诉声还在耳畔，可叶落却什么都听不见了，眼睛干涩肿痛的难受，泪水就要从眼眶中涌出，却又死死逼住。夏依她不会有事的，她还没死，叶落你哭什么？
她轻轻拥着颤抖地若男，护在怀里，像是护着受了伤的小鸟。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生活真的是一场戏。不要以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只有在电影和肥皂剧里才会出现，原来每一个人都是演员，随时都会被上天从屏幕里清除。
每个人，都是只有付出，没有酬劳的演员；而上天就是那个公平，却令人愤恨的导演。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叶落，死亡离她是那么近，近的触手可及。
手术室的门口，大光无声地看着手机，翻开，关上。昏暗的角落里，只有那一点光亮忽明忽暗。他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目光呆滞。
叶落突然忍不住了，发生的一切竟是如此真实，叫她怎能不相信？她顺着墙壁滑落，狠狠地哭着，她不知道夏依是否能够平安地站在她面前，再一次用肉麻的声音叫她“小叶叶”她终于颓然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推开，医生穿着白大褂走出来，叶落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甚至看到了他眼角的皱纹。
“谁是病人家属？”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等着大光，他放下手机，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我是。”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你……”
叶落欣慰一笑，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是不是很像偶像剧呢，是不是很假？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叶落本就身子弱，她是个心如止水的人，突如其来的刺激，叶落终究还是挺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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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依旧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窗帘，随着窗子开出的缝隙轻轻飘舞。
她撇了撇嘴，难道又昏了吗？记得小时候，听到最亲的外婆逝世的消息就曾昏过一次，如今又是一次吗？
刚要抬手，却被压住了动弹不得。她垂下眼眸，凝神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她几乎以为出现了幻觉，闭上眼，又睁开。
洛予尘纤瘦的身子伏在她身上，他睡得很静，连呼吸都是悄无声息的。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像只安睡的蝴蝶。
叶落从他身下抽出手来，抚在他的头上，轻笑起来，可那笑却是最心酸的一笑。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那人刚好睁开双眼，一句话轻吐出，丝毫未注意到叶落的小动作。
叶落手轻颤，放到一旁：“好多了，你怎么来了，夏依呢，她没事吧？”
洛予尘刚刚睡醒的眸子有些涣散，像朵初放的茉莉花令人目眩：“已经没事了，大光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下午兴许就来了。”
“下午？我睡了一天？”叶落惊奇道。
洛予尘轻笑一声，捋了捋她遮在眼前的刘海。叶落的眼神仿若是碰到了霜天的蔷薇花，闪躲着，却又盈满水光。
“你何止睡了一天，足足两天。”洛予尘手指一伸，在她面前晃了晃，叶落发窘的爬起床来。这才发现，她的病房竟如此——豪华。
“我，这是，你陪了我两天？这病房？”她语不成句，洛予尘在一旁欣赏着她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抹了蜜一般。
他本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有那种吃了蜜糖般的感觉，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为了眼前这个傻傻的女人，变成了这种心性。
叶落从床上下来，双腿却绵软无力，一个趔趄又坐回到床上。洛予尘叹了口气，问道：“你怎会有这样的毛病，连医生也查不出缘由来。要去哪，我帮你。”
“从小就这般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大概是体质不同吧。”叶落皱了眉，像只可怜的猫儿：“我想去看一看夏依。”
洛予尘闻言，手臂穿过她膝下，将她稳稳地抱起。
叶落大囧，门一开，忙的将头埋进他怀里。原来他指的就是这样帮忙？
“伯母，您来了，我带叶子去看看夏依。”洛予尘的声音是那么平稳，从容。
叶落闻言，慌张地将头从他怀里伸出来，看到的正是自己的母亲大人。叶落的脸的的确确像苹果一样红。小学的时候写作文，总会觉得脸红的像苹果是一种实在的夸张，可如今却否定了自己无聊、幼稚的想法，不禁对老师十分敬仰。看着眼前的叶落红扑扑的面颊，那不是苹果，又是什么？
洛予尘这样想着，便也在叶落耳旁轻声道：“叶子，你的脸比苹果还要红。”
这句话似乎是一枚炸弹，叶落气愤地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恶仙！”嘴上不讨饶，手也跟着动作，狠狠地掐了一下抱着自己的胳膊。
洛予尘“哎呦”一声，墨色的眸子里，闪着他独特的笑意：“你就不怕我承受不住，将你扔出去？”
“你敢！”
“小叶子”叶落的母亲笑道：“快去吧，我等着你，他还抱着你呢。”
叶落闻言，闷声缩到他怀里，戳了他一下，道：“走吧！”
洛予尘“扑哧”笑出声，胸膛微微发颤。
叶落承认，被他抱着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生了病被父亲抱着，哄着的光景。想来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几个月了吧？叶落的眼眶又湿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爱哭了。
“怎么了，还没见到人哭什么？”洛予尘责备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叶落闻言哭得更凶了。洛予尘不知所措地将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没事的。”
“洛予尘，我好怕。”叶落哽咽着：“我害怕自身边重要的人，突然间离去。我会撑不住的。”
洛予尘自然之道她指的是谁，将她拢在怀里：“没事，还有我，别怕。”
洛予尘的话是一剂镇定剂，在两人间无声无息中萌发的情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存在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如风般令她心中微颤的人。叶落想，她也许永远都忘不了洛予尘了，他就像一只软软的棉花糖，将叶落包裹在其中。
叶落从未相信过一见钟情，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与其说是不愿意，倒不如是她不敢。
在他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就释然了，也坚定了决心。其实爱情本就是一种奢侈的东西，无所谓的害怕，无所谓的担忧，不如就这样赌一把，看看最终他与自己，谁是最后的赢家。
叶落沉默了一阵，将手环绕在他的腰上，说了一句洛予尘此生都不会忘却的话——
“洛予尘，以后由你来保护我吧，我知道，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会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