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从一开始, ...
一、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爱我,但我依然嫁给了他。
我们结婚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他把我抱进房间,往床上重重一撂,摔门而去,冲进了磅礴的秋雨里。
他站在雨幕里一动不动,我却站在落地窗前痴痴地看他。
这是第一次,我觉得他的后背略微倾颓,甚至有些狼狈,但即使狼狈,也让人觉得完美。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好比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
明明知道拥有了他,终究要刺伤自己,但我却仍旧固执地把他这把宝剑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宁可在痛苦里煎熬致死,也不愿把他拔|出来。
我拿了一把伞,推门走向他。
他转过身,用漆黑深邃的眼睛狠狠盯着我。
“天凉了,你这样淋雨,会感冒的!”我小声说着,避开他的眼神,踮起脚尖为他擦拭脸上的雨水。
他却突然抓起我的手,一并扯掉了我手中的雨伞。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情,他吻了我。
他用力地扳着我的脸,和我接吻,不,是重重地啃噬。
我被他吻地意乱情迷,浑身无力。
但尽管如此,我仍旧清楚地知道,这不是爱,相反,这只是恨。
他恨我!
冰冷的雨水滴在我的脸颊上,脖颈上,顺着脊背往下流,我打了个冷颤,终于清醒,伸手推他。
他微怒,反缴了我的手,打横将我抱起来,再次抱进那个点满红烛的新婚洞房,将我重重摔在床上。
他压下来,愤怒地撕扯搁在我和他中间的衣物,那些光鲜虚假的东西。
我吃痛地睁大眼睛,顺着他拧起的浓眉往下看,那是一双深邃的瞳孔,里面却灼烧着无边无际的血色烈火,和这婚房里举目可见的装饰一样红,红得绝决。
我们的纠缠从此开始,那一晚。
一个人爱着,一个人恨着,两个人,彼此折磨着。
二、
他叫习朗,二十六岁。
在A市,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商界英才;但是在商界,人人都知道,他所有的地位和成就都是我父亲一手给予的。
因为,他娶了我。
我第一次见到习朗,是在去年夏天。
那时候,我刚参加完高考,考得一塌糊涂;而他的事业却蒸蒸日上,他以过人的胆识和出色的能力完成了一单史无前例的大生意,因此得到我父亲的赏识,连提三级。
对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职员,这已经是个奇迹。
可是习朗,他仍不满足。
所以,当我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时,他没有拒绝我,相反,我被他看成一件难得的工具,可以恰如其分地,填满他心底熊熊灼烧的欲望。
我仍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他站在宽阔的广场中央,置身于星空缭乱的茫茫夜色,我们显得何其渺小,然而我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满满的,全是他,只有他。
“我要娶你!”
没有浪漫的玫瑰和闪亮的钻戒,他只说了这样四个字,声音有些冷,却很坚定。
我抬头仰视他,他英俊硬朗的脸庞被明亮的星光镀上了一层华丽的金黄,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光辉,我看着他,呆住了,也就是从那时,我一发不可收拾地跌进了他深邃的瞳眸里,深深沉沦,无法自拔。
尽管我父亲很赏识习朗的才华,但仍劝我不要嫁给他,我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对我说,即使你们在一起,你也许永远都不会弄懂,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因为你始终要活在他的背影里。
我点着头笑了笑,在心里说,这就够了。
就这样,我嫁给了他。
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三、
婚礼结束以后,我父亲将整个公司交给了习朗,毅然离开A市回了江苏老家。爸爸已经老了,我知道,他只想用剩下的生命,守着我妈妈的墓地,以这样一种方式,和她在一起。
在我儿时模糊的记忆里,我妈妈只是一个极其娴静的平凡女子,淡淡的眉眼既不可爱也不漂亮,可是爸爸很爱她。然而在我四岁那年,妈妈得重病去世了,我爸爸抱着她的尸体不吃不喝,也不和人说话,就只是呆呆地抱着。那时,我在一旁吓得大哭,他却沉溺在自己的悲伤里,仿佛没有听到。
直到我妈妈的葬礼结束那天傍晚,爸爸抱着我坐在妈妈的墓碑前,低声呜咽,“对不起,我错了……”在墓园的晚风中,他将我抱得更紧,我的脑袋藏在爸爸的怀抱里,却听见他说,“初初,我只剩下你了,要对你好……”
有时候,我甚至羡慕妈妈,我觉得她可以算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因为,她的生命虽然短暂,却得到了爸爸一生的挂念。
爱一个人,也许是一种付出;而被一个人爱,却是一种知足!
习朗接手了爸爸的公司,如鱼得水,他一心扑到了事业上,爸爸的公司在他的打理下突飞猛进,跻身A市前列。
而我和他的关系,却始终徘徊在低谷。
我以为结婚之后,我是她的妻子,是他的枕边人,是他的人生伴侣,我们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慢慢升温,即便不是我想要的爱情,也会成为一种慰藉人心的亲情。
然而,完全不是那样。
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拖着烂醉如泥的身体踉跄而归,一进屋便一头栽到了沙发上,昏睡过去。
第二周年结婚纪念日那晚,我一个人喝着苦咖啡等了他大半夜,他却一夜未归。
更不用提情人节,圣诞节,七夕,中秋……那些大大小小的节日,他记不着,也根本不会在乎,就像他不在意我这个人一样。
先开始我觉得失落,但是久而久之,我竟然习惯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习惯了等待,还是习惯了不再有所期待。
我的闺蜜小舞说,这不公平,我应该和他大吵一架,她觉得男人就是拿来给女人出气的,而不是拿来给女人受气的。
可是我不敢,我宁愿忍气吞声地接受习朗对我的漠视,因为,我在乎他。
四、
眨眼到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第三周年。
同前两次一样,我花了很大心思。
习朗是北方人,我照着他的口味预订了一桌子饭菜,又跑到酒行精挑细选了一瓶上百年头的法国红酒。除此之外,我特意在餐桌上摆了浪漫的灯烛,还插了一束新鲜的紫色桔梗花。
花店老板告诉我,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我听了点点头,叫老板给我包了最漂亮也最昂贵的一束桔梗花。
捧着桔梗花走出花店,我才撇起嘴角瑟瑟一笑,桔梗花的花语恰如其分地描述了我的爱情——我奢望永恒,却深感无望!
我望着满满的餐桌,一切准备就绪。洗完了手,我站在镜子前,打量镜子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忽然觉得时间有些久远,远到我情不自禁地回想到两个人的最初。不过,我和他的回忆是干瘪的,除了一场万人瞩目的盛大婚礼。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2006年10月26日那天,秋高气爽,万里晴空,九辆豪华至极的花车在A市最高的铁架桥上一字排开,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车里,握着习朗宽阔但冰冷的手掌,在一众围观的路人艳羡的目光中,花车载着我驶向郊区的名贵豪宅。
就是在这样的回忆中,家里的门被打开了,从外面,我抬起头,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习朗走了进来。我痴痴地望向他,就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英俊新郎。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他向我这边扫了一眼,脸上带着疑惑。
我堆起笑,走过去将他脱掉的西装套进衣袋里,摇了摇头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三周年了!”
“哦!”他点了点头,脸色反而变得平静,歪了歪脖子由着我给他松开领带,“我今天太忙,忘记了,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钻戒,项链,LV,还是……”
我抬起头,看着他漂亮的薄唇,带着低沉高傲的语气上下翕动,我不由地脑子一热,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嘴唇,“习朗,陪我一起好好吃顿饭,好吗?”
习朗的眸光微微一滞,半晌才点头道,“好!”
我心满意足地牵起他的手,走向餐桌。
我很享受这顿晚餐,因为习朗吃了很多菜,就连对我说的话也比平日要多许多。
我知道,这种状况,绝不是因为我带着祈求的那句话,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破天荒的主动。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当我喝得微微醉的时候,我放下酒杯,撩起裙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颤颤巍巍地伸手去解他的衬衣纽扣。
不久前,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句话:如果当那个男人离开你的时候,他依然记得你的身体,那么,你就赢了!
而我,我不在意谁输谁赢,我只是希望很久以后,在我离他而去的那一天,习朗会记得我,就像我父亲对我妈妈那样稍微记得我,至于以哪种方式,爱也好恨也好,精神上也好身体上也好,我都不在乎。
习朗愣了愣,眉头微微一皱,突然他的手在我腰间紧紧一握,用力扯断了我的裙带,打横将我抱起来,疾步走向卧室。
“乔梦初,你比以前变聪明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样的伎俩,也是没用……”当他刺入我的身体时,我却听到他在吸鼻嗤笑,“我不爱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刺得越深,他的语气也就越狠,像一把利剑,从我的腹部刺穿了我的心脏!
“一……辈……子!”
当他让我在他的怀抱中达到巅峰时,却轻而易举用一句话将我重重打落低谷。
原来,爱与恨,仍是一个世界的两片天地,中间隔着谁也量不出越不过的距离。
我侧身动了动,将脸埋向他的发根,闭上颤抖的眼睛,让我的眼泪悄悄溶进他发梢的汗水里,不让他发现。
五、
A市的冬天到了,没有雪,也没有雨,只有刺骨的阴风,走在街上,冷得仿佛会生生给刮掉一层皮。
就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2009年接近了尾声,匆匆忙忙,带着对过往的遗憾,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喜欢春节,因为大街小巷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因为可以和亲朋好友相聚,因为心情会变好,因为日子会变长,因为习朗会有两个星期的年假……
然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习朗却坚持要飞到伦敦谈生意,就在大年三十那天。
“我和你一起去。”我提出要和他同往伦敦,但习朗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你去干什么,你不会说英语,又不买东西,走在马路上连方向都会弄错,你过去只会给我添乱!”
“这次的谈判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知道吗?”他冷冷地问我。
他很少和我提起生意上的事情,就算说了,我也不懂,更何况,他根本不是单纯地想要告诉我,和我分享或者让我分担,他只是为了向我炫耀,炫耀他超凡的能力和商业才华,炫耀他无人能及的成就,和高高在上的地位。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习朗不娶我,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达到今天的地位和成功,成为商界最潇洒最骄傲的一匹黑马。
可是,他的野心也许太大了,他等不及,于是,他选择了我。
我给他收拾了行李,在角落里塞了一包今天新买的西湖龙井。习朗晚上总要熬夜,但他又从不喝咖啡,喝得最多的就是普洱茶,只是那茶味道太浓,只浅浅的一小杯,也要精神大半夜。
我心疼他这种拼劲,没日没夜。
他检查行李的时候,拿起来我塞的那包茶叶扫了一眼,对我说,“没事儿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出去乱跑,大过年的街上比较乱!”
“嗯,知道了。”
我点点头,踮起脚尖帮他系上围巾。
他看了看表,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我望着习朗的背景,真想跑上去告诉他,他走路的样子有多么洒脱多么帅气,就像电影里面无羁无绊、云游四海的侠客,仿佛没有眷恋,没有牵绊,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困他一生。
大概,我,也不例外。
六、
习朗出差的第四天,是大年初三。
我特别想吃饺子,就一个人跑到了高中念书时学校旁边的那家饺子馆,结果非但没有吃到饺子,反而在路上着了凉,一回来就发起烧。我有气无力地窝在床上,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在忙工作,嫌我烦,于是只好叫了小舞过来陪我。
“乔梦初,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你们家不过年,人家饺子馆就也得跟着营业呀!”
小舞在电话里就骂了我一通,但她还是提着一盒热乎乎的饺子过来了。
“真好吃……”我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可是吃着吃着就呜呜地哭起来,我太感动了,“小舞,还是你对我好……”
“行了,都是你自找的,甭哭了,吃吧!”小舞抽了一张面纸给我,在客厅里扫视一圈,问到,“哎,他呢?”
我知道小舞在问习朗,除了爸爸,小舞是这场婚姻里的另外一个知情人。
小舞认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是威武不屈的大丈夫,傲骨铮铮而又所担当,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欲望妥协于这种金钱地位的卑劣交易。更何况,在我的婚姻里,我无可自拔地沉迷于习朗而他却根本不爱我,所以,小舞对习朗有很大的成见。
“他出差了,去伦敦……”
我还没说完,小舞就怒了,“习朗他妈的有病呀!大过年的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撂在家里,还好是感冒发烧的小病,要真是出个入室抢劫什么的,你一个人怎么办?我给他打电话……”
“小舞不要,他很忙,这次是一单大生意,对他很重要……”我连忙拦住小舞。
“重要?我倒想问问他,生意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小舞叉腰盯着我,“没有你,他哪儿来这么多生意,谁会和他谈生意?习朗他能有今天,全因为你乔梦初瞎了眼!干嘛怕他,你才是他大爷!”
我拦不住刚烈爽直的小舞,她还是打了那个电话,开口就骂,“习朗,梦初还是你老婆吗?”
“怎么了,你什么意思?”透过话筒,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不急不愠。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人家过年都是一家团圆,你倒好,大年三十飞到伦敦,把梦初一个人撂在家里,你管她死活了吗?她不会烧菜,不会煮饭,你难道不知道呀?还是你想让她自生自灭,活活饿死?”
“饿不死,她又不是小孩子!”我听到他这样说,语气凉薄。
我想,大概是伦敦的天气太冷了。
“习朗,你他妈有良心吗?会不会说人话!你知不知道,你比她大了整整七岁,如果女人依赖男人,那么女人在男人眼里就永远都是小孩!更何况你是她丈夫,扪心自问,你做到一个丈夫对自己的妻子应有的温柔体贴、关心呵护了吗?我告诉你,习朗,乔梦初不是你养的一只猫一条狗,她是个有感情有思想的人,她是你习朗的老婆!自己老婆想要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小舞突然打断,闷闷地冷笑一声,“可是,你却偏偏拿有限的时间,去赚那些你一辈子也赚不完的钱!习朗,你他妈真傻!”
小舞一口气说完,愤愤地把电话撩给了我,我拿起来贴在耳边,那头却没有了声音。
停了很久,在我打算要挂断的时候,我听到他了沉重低微的声音,似乎带着落寞与疲惫,“我要赚钱,赎回我丢在她面前的尊严!你是女人,所以你不懂……”
我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僵硬,直到听筒里是剩下“嘟嘟”的忙音,我才愣愣的回过神。
原来,习朗之所以恨我,是因为他娶了我,而我却不知道,这对他是一种侮辱!
本文完结,喜欢的收藏,不喜欢的随意!
后面有重大修改,想看的可以再看一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