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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断天涯不相随 裘景扬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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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小孩儿里有一个叫阿蒙的,他的父亲是庄里药房里的管事,裘景扬,冷墨儿负责调虎离山,引开阿蒙的父亲商均和药房里其它的家丁,裘景扬假装肚子疼在地上打滚,商均想给他把把脉,但裘景扬一劲儿在地上乱滚,怎么也把不到脉,于是冷墨儿便提议让药房里的剩下的三个家丁也一起出来帮忙按住他,裘景扬年纪虽小,但资质过人,根骨又奇佳,虽然只有八岁,但是武功已经不弱,一众家丁想制住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做到的,而阿蒙便趁机溜进药房,他有时也来药房帮父亲的忙,知道各种药材的存放地点,便偷了一大把泻药出来,冷墨儿负责放风,见阿蒙大功告成便向裘景扬示意。
而另一波人则趁骆惜红和裘锦绯不在房中的时候,在褥子底下放上石子和小草蛇。
但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骆惜红眼中,他们不知道,和他们这些小儿科的动作比起来,骆惜红正在筹谋的才真叫做设计人,而他们则给骆惜红的设计提供了机会。
骆惜红是印血教的少教主,阴毒之物平生所见哪里少得了,她把草蛇换掉,用缘白镜教他的驭毒之术到庄子附近的深山里捉来了几条毒蛇放在褥子下面,而且不惜用苦肉计,没有告诉锦绯,而她自己则欣然喝下了裘景扬敬的茶,她自然知道茶里有古怪,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这点小把戏,她骆惜红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她又另做了手脚,于是好戏上演了,到了晚上,当裘烨其找骆惜红品茗聊天的时候,骆惜红突然口吐鲜血,面色惨白,裘烨其立刻替她把脉,发现她中了剧毒“潇湘笑”
裘烨其问骆惜红今天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骆惜红故作沉思状,想了想道,“别的倒没有什么特别,这是今天扬儿一反常态,居然向我敬了一杯茶,我见是扬儿敬的,心下大喜,以为是他接受了我,想也没想便喝了下去,也没有注意茶里有没有问题。你看,那茶杯还在茶几上,我还没舍得倒,茶里还有些残根。”裘烨其听后立刻去检查茶水,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一试,果然银针黑了半截。而与此同时则听到裘锦绯的房里一声惨叫,裘烨其扶着中毒的骆惜红走到裘锦绯的房间发现裘锦绯被毒蛇咬伤,而床上三条花斑毒蛇正在吐着信子,他立刻点了小锦绯的穴道,以防止毒性扩散。
裘烨其一时怒不可遏,大叫道,“来人啊,把裘景扬那小兔崽子和夫人都叫道大厅来!”然后立刻把裘锦绯和骆惜红带到自己的卧室为他们驱毒。
骆惜红道,“我这里有我师父留给我最后一颗祛毒丸,你去给燕儿服下。”裘烨其慌忙点头便给裘锦绯服下然后把她抱到床上躺下,便立刻开始为骆惜红驱毒。
其实骆惜红还有两颗祛毒丸呢,但是如若那么有惊无险就太不真实了,而且也不会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她怕锦绯年纪小吃不消,而自己她则有把握,只不过多吃些苦罢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而裘烨其则已经急得不行,运足真气为骆惜红疗伤,半个时辰过后,骆惜红的毒驱得差不多了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但是还是有余毒不能立刻清除,骆惜红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但是已无大碍。
“红儿,好点了吗?”裘烨其关切地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已无大碍了。”骆惜红看着他努力挤出个笑容道。
裘烨其只觉心里好痛,同时也很气,十分生气,“既然已无大碍,就同我一起到大厅去一趟,为你和绯儿讨回个公道。
裘烨其领着骆惜红到大厅的时候,萧馨宁和裘景扬早已等在那里了,萧馨宁坐在椅子上,裘景扬则站在她身边。
裘烨其扶着骆惜红坐下,然后便对裘景扬道,“混小子,你到底对惜红做了什么,在茶里动了什么手脚,我已经查过茶根了,只是看你小子还有没有救,说不说实话!”
听到这儿,萧馨宁也对裘景扬道,“扬儿,到底怎么回事?”
裘景扬跪到地上,道,“爹,确实是孩儿在茶里动了手脚,孩儿气不过,便在茶里放了泻药。”
“胡说八道!”裘烨其怒道,“你简直无药可救,什么泻药,分明是要命的毒药,是庄里存有的最毒的毒药,用来做药引子的潇湘笑,用量稍过便是致命的毒药!”
“什么?潇湘笑?扬儿是真的吗?你怎么这么胆大?”萧馨宁急道。
“娘,真的只是泻药,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裘景扬小小年纪怎么也想不到骆惜红能如此歹毒,会对自己用剧毒来陷害他们母子,所以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且不说这个,绯儿床上的毒蛇可是你们放的?”裘烨其道。
“什么毒蛇,只是几条草蛇罢了,我们只想吓吓她而已。”
“你这孽子,简直无法无天,还不知悔改,我亲眼见到是毒蛇,怎容你狡赖!”
骆惜红道,“烨其,先不要动怒,也许你真的冤枉了扬儿,他一个孩子哪里有这个胆子用剧毒又哪里识得潇湘笑,更哪里有能耐抓来毒蛇而不被咬伤呢?”
她这话乍一听是在为裘景扬开脱,实则是将矛头指向了萧馨宁,这庄子里会这般煞费苦心加害骆惜红母女的,不用想也知道,不是萧馨宁是谁,而且也着实如骆惜红所言,小孩子怎么也没这个本事,于是这话便不言自明了。
萧馨宁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起身怒道,“这么说,你认为是我指使样儿这么做的了?”
裘烨其道,“不然怎么解释,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可否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萧馨宁虽然想过也许是骆惜红用苦肉计陷害自己,但是连她自己也不相信骆惜红会拿自己和女儿的命做赌注,所以别人就更不会信了,尤其是此时的裘烨其,只会引起更大的争执,于是她便道,“我无法解释。”
裘烨其道,“馨宁,这就是你的态度吗?我知道我带惜红回来,你心里有所不满,但是哪怕你冲我而来,也不能这么伤害他母女两啊,尤其绯儿还只是个孩子。”
“爹,娘不是这样的人。”裘景扬站起身来急道。
“你愿意怎样想,便怎样想,我只问你,你想如何,杀了我这个心肠歹毒之人吗?”
骆惜红此时身上有毒,不能催动蛊虫,而施蛊者内力有损,连心蛊的效力也有所削弱,此时的裘烨其虽萧馨宁的心态相对而言比较正常,对她的感情也没有被蛊虫压抑太多,所以他温柔而矛盾地看着萧馨宁,良久,终究还是到,“罢了,你我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杀你,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之人,算是我裘烨其一直看错了,红儿,我们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歹毒的女人。”然后便扶着骆惜红回房去了。
此时的萧馨宁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裘景扬跪在母亲面前道,“娘,是扬儿的错,扬儿儿只是想给娘出口气,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扬儿没有说谎,真的是泻药和草蛇。”
萧馨宁面无表情地道,“傻孩子,娘当然知道,你的性子娘最了解不过,就算你再恨她们,你也不会下如此毒手,只是孩子,咱们母子两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了。”
“娘,扬儿不怕,娘也不用怕,扬儿会保护娘的,扬儿也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萧馨宁摸着他的头,眼睛里写满悲哀,“扬儿,你这个‘二娘’绝不是普通的角色,娘只怕咱们家再无宁日了。”
“娘,总之扬儿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娘的!”裘景扬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但是萧馨宁心里清楚,小景扬小小年纪恐怕就要面对他面对不了的事情了,她只恨自己这个当娘的没有能力保护他,其实论武功,萧馨宁的武功也是很高的,比骆惜红是要高出很多的,更何况还有铃园的十八铃在,但是怪只怪自己太爱裘烨其,心伤透了,就再也没有招架之力了。
这几天,庄里非常热闹,大家都在忙着挂红绸,挂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平时萧馨宁对庄里的人都十分好,庄里很多人心里都为萧馨宁抱不平,但是这个新夫人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庄主又对她死心塌地,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萧馨宁便当是没有看见这些,躲在房里弹琴绣花,由于印血教这么一闹,裘烨其在江湖上大失人心,虽然发了喜帖,却几乎没有人有来凑热闹的意思,但是徐青飞和马道长还是在婚宴之前提前来了,他们是来看萧馨宁和小景扬的,他们知道这母子两心里一定不好受,裘景扬抱住徐青飞道,“徐叔叔,你要帮帮娘才行啊。”
徐青飞摇头道,“扬儿啊,你徐叔叔我心里一口气也是咽不下去,但是这夫妻间的事外人实在是没有办法。”
而萧馨宁的铃园的十八铃原是守卫铃园的精英力量,但是自从萧馨宁嫁给裘烨其之后,风铃山庄势力强大,再不用担心萧馨宁的安全,十八个人便三三两两过江湖生活去了,但是彼此之间都有联络方法,而且,铃园的引魂铃是萧家的先祖利用蛊虫密炼而成,蛊虫被封在铃铛中,寿命极长,萧馨宁的引魂铃一响,十八个人身上的铃铛也都会受到感应响起来,铃铛响动的次数和节奏能传达一些简单的信息,所以只要萧馨宁有需要,就可以立刻叫十八个人回到自己身边来,但是萧馨宁心里虽然委屈,却并没有叫他们回来,她受伤的是心,失去的是爱,任何人都帮不了她,武功再高也没有用,心里在流血,也只能任它去流。
但是十八铃里最小的小妹妹,紫铃,也是跟萧馨宁感情最好的一个,她在江湖上听说了裘烨其要去魔教妖女的事情之后便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了萧馨宁身边,她一直和萧馨宁姐妹相称,裘景扬一直叫她紫铃小姨。
裘景扬一见到紫铃便抱了上去,哭着道,“紫铃小姨,你一定要帮娘出这口气,不能让那个坏女人欺负娘。”哭得特别委屈。
“好了,扬儿乖,你个小人精,有紫姨在,你怕什么,我不会让人欺负你娘的,你先出去玩儿吧,小姨有话跟你娘说。
裘景扬吸吸鼻子,点点头出了门去,临走前还冲紫铃道,“紫姨要说话算话哦。”
紫铃不耐烦道,“你个小大人,快点出去吧,你小姨我自有分寸。”
待裘景扬出去之后,紫铃对萧馨宁道,“姐姐,你真打算就这么忍气吞声吗,我们十八铃也不是好惹的,他裘烨其要敢这么欺负你,我们谁都不答应。”
“紫儿,我萧馨宁虽然喜欢与世无争却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但是你知道吗,这个骆惜红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她是印血教的大小姐,她的背后有整个印血教给她撑腰,论武功我肯定不比她差,但是现在整个武林都对烨其失望透顶,疏远风铃山庄,这个时候如果惹怒了印血教引出什么事端,大家也只会觉得烨其是咎由自取,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伸出援手,更何况现在烨其自己对那个女人言听计从,像鬼迷心窍一般,我若硬与那女人为难,只怕现在的烨其不会站在我这一边,就算你们十八个都卷进来,有印血教庞大的势力撑腰,我们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还把你们都牵连了进去,更何况,我要的并不是对付骆惜红,我要的是烨其的心,现在他的心不在了,他的心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了,无论怎么做我都输了,没有人可以帮得了我,爱不在了,什么欺不欺负,忍不忍的都不重要了。”
“可是姐姐,你不争了,那扬儿怎么办?”紫铃急道。
“我不是不争了,是没有力气争了,输了他的心,我还怎么争,更何况我也不屑与去争抢一个人的心,如果他的心需要我费尽心思去争来,还有什么意思,至于扬儿,他是烨其的亲生儿子,即便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但是对自己儿子的好是不会改变的。”
“那你想怎么做,看着那个女人和姐夫甜甜蜜蜜,自己偷偷流泪么?”
“紫儿,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你不用担心了,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不用担心姐姐,过两天烨其就要娶骆惜红了,难不成你还要喝她的喜酒吗?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啊,姐姐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没事的,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
紫铃道,“我才不会喝他们的喜酒呢!不过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傻丫头我真的没事,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我不去招惹她骆惜红,但是她也占不到我什么便宜,你姐姐又不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有事的。”萧馨宁的脸上依旧是温柔暖人的笑容,看得紫铃一阵心酸,忍不住道, “你这么好的女人,裘烨其那傻瓜不珍惜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怕我呆在这里就忍不住要打那两人一顿,到时反叫你为难,那姐姐,既然你这么说,紫儿便先走了,你可答应我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用引魂铃叫我啊。”
萧馨宁笑笑道,“恩,姐姐知道,快去吧,不用为担心了。”
紫铃点点头便出了房间。
裘景扬一直在门口听他们谈话,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才不管偷听是对还是不对,就是忍不住好奇,他虽然年纪小,头脑却很清醒很聪明,虽然少不了些小孩儿心性但是还是十分懂事的,听到紫铃和母亲的对话,心里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并不再缠着紫铃教训那个女人了,见到紫铃出来,他只是十分懂事地道,“小姨有空要多来看看我们啊,多来陪陪娘。”
看到小景扬这副懂事的模样,紫铃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大人之间的事情却要孩子小小年纪心里承受这么多事情。
于是使劲全身力气忍住眼泪,努力笑得很灿烂得对景扬道了一个鼻音很重的,“恩”泪水却在一低头间便要流了下来,紫铃赶忙仰头硬把眼泪忍了回去,她不想在小景扬面前哭,便慌乱地逃跑了,她怕小景扬看到她的眼泪会不安会难过。
紫铃走后没几天,裘烨其便与骆惜红拜了堂,裘烨其发了很多喜帖出去,却没几个人响应,当天来的人并不多,倒是骆缘城缘白镜等一帮印血教的人来了不少,喜堂上热闹非凡,父亲看着女儿出嫁百感交集,师父见着徒弟成亲也是五味杂陈,小锦绯见到一众印血教的人也是格外开心,所以就连萧馨宁没有出席婚礼也没有人注意,注意到的人也只当是她心里难受不愿意来。
其实,萧馨宁在这一天晚上终于下定了决心,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离开这个家,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幸福温馨如今却令她伤痕累累的家,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折磨,她做不到忍气吞声以泪洗面,只能眼不见为净一走了之了,她相信裘烨其一定会好好照顾扬儿的,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好父亲,孩子跟着自己肯定会吃很多苦,所以纵使千般万般不舍,她还是决定不带景扬走,但是当她打开后门就要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传来儿子的声音,“娘,带扬儿一起走吧。”
萧馨宁忍不住转过头来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娘,你在那儿扬儿就在那儿,爹爹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个坏女人和他们的女儿,我要和你娘在一起,扬儿不怕吃苦,扬儿要保护娘,扬儿虽然小但是也不能让娘一个人,娘,带扬儿一起走吧,扬儿也不想在这个家呆着了,不想和那个坏女人还有不再爱我们的爹在一起了,我要跟娘一起走,娘你不要丢下扬儿一个人!”
萧馨宁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断断续续地道,“好,好,娘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娘也不要和扬儿分开,娘带扬儿走,娘也离不开扬儿!”
裘景扬重重地点点头,母子二人便连夜离开了山庄。
其实萧馨宁选在大婚这天离开还有一份心思,她在想,如果他还能记得他们之间一点点的情分,发现她离开了,他会不会从婚礼上离开来寻找自己呢?如果是这样,那么即使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他,她也认了,就算是给自己和裘烨其之间留最后一个机会。
所以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一片树丛中央,看看裘烨其会不会来追自己,她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来追,萧馨宁的心越来越凉,她觉得自己和裘烨其的缘分恐怕真的是尽了。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萧馨宁终于听到了动静,一群人举着火把来到了附近,她点了景扬的睡穴,自己也调整好呼吸不至于让裘烨其一干人发觉,她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那一群人渐渐走近了,萧馨宁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烨其,他们看来走了很久了,天又这么黑很难找到了,夜凉如水还是回去吧。”
裘烨其道,“惜红,我知道新婚之夜叫你和我一起出来找馨宁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扬儿是我的血脉,我不能让她把扬儿带走,如果她容不下你想要走我决不拦着她,但是我一定要把扬儿找回来,我绝不能让她把我的儿子带走!”
萧馨宁在黑暗中听得心如刀绞,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里道,“裘烨其,没有想到你竟是这么绝情的人,既然如此,我萧馨宁便和你一刀两断,绝不后悔,扬儿我也决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如今这般模样,扬儿跟着你恐怕也学不到什么好,我绝不会让你带走他。”
于是待到一众人走远了之后,萧馨宁便抱着景扬下了山,此时的萧馨宁方才知道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她觉得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像被抽干了一样,哭也哭不出来了。
下了山,萧馨宁便进了山脚下的一个村子,一方面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她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离裘烨其太远。
山下的福宁村是个民风淳朴的小村子,萧馨宁抱着小景扬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披着棉袄,拿着油灯开了门来,见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带着一个熟睡的小孩儿,便赶紧让这母子俩进了屋,老婆婆把他们暂时安置在家里闲置的屋子里。
第二天一早,老婆婆便叫来了村长,村长是个很和善的老者,他询问了萧馨宁的来历,萧馨宁便说自己的丈夫是邻镇的一个读书人,书香门第,姓李,儿子叫李远,家里还算富足,但是不幸丈夫身患重病,为了给丈夫治病自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借了很多钱,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他的命反而欠了一身的债,债主不顾她孤儿寡母的丧父丧夫之痛逼着他们还钱,还不起钱便要拿房子抵债,于是就把他母子俩赶了出来,她带着孩子走投无路到处奔走,希望能寻到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走了几天,身上仅有的干粮也吃完了,路过村门口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才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好心人帮她母子一把,想不到果然遇到了好人。
村里许多人都来老婆婆家凑热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听她讲完,在场的人都是一阵心酸,尤其是老婆婆,她道,“可怜的孩子,咱乡下人比不上镇上的那些人富裕,但比他们多的是良心,我只有一个闺女,前些日子刚刚出嫁,她的房间便空了出来,就是你娘儿俩昨天住得那一间,你要是不嫌简陋便在大娘这儿且住下,帮我们料理些家事,绝饿不着你母子俩就是了。”
萧馨宁道,“真的么?那多谢大娘了。”
村长也道,“恩,一看姑娘便是好人家的女子,也罢,既然安婆婆愿意收留你,便在咱村子里住下吧。”
萧馨宁向村长连连道谢,便在安婆婆家住了下来。
待大家都走了,裘景扬和萧馨宁单独呆在屋子里的时候,裘景扬小声对萧馨宁道,“爹明明活的好好的,你编谎话把他编死了总是不太好吧?”
萧馨宁道,“在娘心里,你爹就是已经死了。”
裘景扬听得心里一震,看看娘憔悴的脸庞,他才明白娘的心里到底有多难过,他抱住萧馨宁道,“娘,你放心,扬儿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扬儿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照顾娘的。”
萧馨宁看着裘景扬一副认真的样子,也不禁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