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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风平浪静共欢宴 众人平安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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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近黄昏,光线也暗了下来,乡下的石子土路也泛出了一种慵懒的气息,淡淡的黄色洒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连树叶的颜色都暗了下来,微微有些卷,像是准备睡了,这一帮人的心情却是一派轻松,刚经历了一番有惊无险,一家团聚,故人重见,病魔消散,一群人心情大好,白璟筠洛少天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唐失忧拉着唐泡泡,唐恳跟在旁边,唐确和可瑷并肩而行,唐挽挽着唐忆君走在最后,一行人往村子里里走去。
日落而息的小山村此时原本应该一片闲适安宁,荷着锄头回家,领着孩子散步,可是此时小村子里却是三俩一伙,三五一群,议论纷纷,热闹得很,尤其是福来酒馆前,聚集了很多人,平时这偏远的小山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这么平静地一天接着一天过,哪里见过这么激烈这么奇怪的事情,尤其是知道村里出名的怪人竟然会飞,各种议论各种猜测。
可瑷领着一众人兴高采烈地回到了福来酒馆,见到酒馆前有那么多人,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些村民会这么有好奇心,而村民们见到可瑷也都拥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原本他们见到一群外乡人,而且也觉得应该就是酒馆里闹事的那帮人,都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但是看到可瑷和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便都没了顾虑,围了上去。
“可瑷可瑷,你阿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可瑷,酒馆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你知道吗?”
“可瑷姐姐,怪伯伯真的会飞吗?”
可瑷一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脸苦笑看向唐确,唐确也只能回她一脸苦笑,刀光剑影明枪暗箭,他唐门子弟“初唐四杰”自都是不怕的,可是被这么一群乡人拥着一通乱问,这阵仗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福来婶听到动静,赶紧出了来,嚷嚷着“让让,让让”拨开人群,挤到可瑷面前,激动地道,“可瑷你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呢!”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看他们,小声在可瑷耳边道,“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尹可瑷笑道,“没事儿,福来婶!”
然后定了定神,大声喊道,“各位叔叔婶婶,咱什么都别问了,没什么事儿,今天可瑷和这帮朋友请各位乡亲吃顿好的怎么样!大家都到酒馆来,坐不下的就在酒馆门前加桌子椅子,不过桌椅就要大家自备了,这几个都是可瑷的朋友,下午是误会一场,今天咱们就一起热闹热闹,账都算在我头上!”
毕竟是民风淳朴,大家这么一听,便起着哄地叫好,有人就开始帮着喊,“那就都散了吧,以后再问,迟早知道的事,咱让可瑷歇歇,晚上咱热闹热闹!”
有人就和道,“是啊,好久没热闹热闹了。”
可瑷隔壁的刘大婶不禁向可瑷问道,“可瑷你阿叔呢?”
可瑷笑道,“婶婶放心吧,阿叔一会儿就回来。
看到刘大婶这么关心阿叔,可瑷心里一阵好笑,因为虽然村里许多人都觉得尹涉寒怪,但是村里当年许多姑娘见到英俊非常的尹涉寒都是小鹿乱撞,还有姑娘为了尹涉寒迟迟不肯嫁,尤其是这个刘大婶,为了这当年还跟她老头子吵得厉害,但是可瑷知道,阿叔的心里又怎么可能有这些人,他的心里除了紫水晶不会有任何人,更何况他跟她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这么多年尹涉寒只是一个人带着可瑷长大。越是这样村里的男人们越是看不惯他,不明白他有什么了不起,古古怪怪竟还迷得姑娘团团转,姑娘们时间久了受了伤也都敬而远之,但是隔壁的刘大婶也不知是余情未了还是古道热肠,一直对她和阿叔二人照顾又加,她老头子也懒得管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些乡里乡亲,想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看着周围熟悉的人和景物,可瑷心里隐隐有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她隐约有一种感觉,觉得经过这么一闹,恐怕不能回到从前了,虽然她理智上觉得送走了这帮江湖人,他们又都不会说出去,便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心里就是觉得仿佛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不过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尹可瑷收回思绪,自己对自己笑了笑,招呼着唐确白璟筠他们进了酒馆,乡亲们也渐渐散开了,有的去搬桌子凳子,有的坐在田埂边聊天儿。
桌椅虽烂了不少,只剩一桌,但福来婶在储屋的杂房里还备了两张桌子几条长凳,就是为了应急,做买卖的,总是喜欢多些准备多几个心眼儿。唐确帮着小包子把桌椅都搬了出来,众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可瑷道,“今天让你们大家尝尝我福来金牌厨娘的手艺!”
白璟筠和唐失忧都说要一起帮忙,唐确也脸微微一红道,“我也可以帮忙。”
尹可瑷道,“原来唐大公子也会做菜的啊?”
唐失忧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他,你是福来金牌厨娘,那我这弟弟就是唐门金牌厨郎!”说罢众人皆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弄得唐确越发不好意思。
众人放过了他,收了笑意,放他到厨房去忙了,于是福来婶兰儿淑儿可瑷白璟筠唐失忧和唐确都在厨房里忙活,好在酒馆的厨房还算大,勉强可以容下这几个人,乡里的乡亲们都是实诚朴实的农人,虽说是请客,也不能太亏了酒馆,没一会儿,乡亲们拿着自家的鸡啊鹅啊,蔬菜鸡蛋什么的热热闹闹地接连不断地送进厨房,闹得厨房里更是挤得不行,兰儿便趁机把可瑷拽了出去,说是出去透透气,可瑷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一个个都不是白给的,又哪有人不明白,但前嫌皆已逝,也没什么不能说得,便也都不在意。
兰儿拉着可瑷到了酒馆后头一个僻静的角落,满脸不解地道,“可瑷,今天这些事儿太奇怪了,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一个个奇奇怪怪凶神恶煞,刚才差点闹出人命呢,还有你阿叔,他真的是从我眼前飞过去的,今儿你要是不跟我说明白,我决不罢休。”
可瑷笑道,“好兰儿,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明白,我只跟你说你能明白的可以吧?”
兰儿点点头。
可瑷道,“总之这几个人都是绝没有恶意的,那个白衣服的姑姑是我阿叔的故友,那些剩下的都是一家子的,是个很有名望的大家族,都姓唐。其它的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兰儿道,“可瑷,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我觉得你好奇怪啊,你今天下午对那个无赖那么迁就,是不是知道他凶悍啊,你怎么能和这么一帮奇怪的人有说有笑呢?”
可瑷想了想道,“兰儿,或许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我也是迫于无奈,有些人难免有秘密,但是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妹的,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也很开心。”
兰儿正要说些什么,可瑷截住她道,“我们还是快进去吧,他们恐怕帮不过来,村里这么多人,我怕星星都堆满天了,大家的肚子还在咕咕叫呢。”
兰儿悻悻地点点头便跟着尹可瑷进了厨房。
26斗酒十千恣欢谑
可瑷回到砧板前,拿起一棵大白菜,起劲儿地剁了起来,唐确满脸笑容地凑了过来道,“遭到盘问了?”
尹可瑷也笑笑点点头。
唐确道,“也难怪,他们都是一些淳朴的人,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但愿我们没有破坏你们平静的生活,我们这些人,在你的乡亲朋友看来着实是够奇怪了,那位兰儿姑娘有怎么会知道你也不是个一般人。”
尹可瑷若有思地道,“以前的时候,我一直向往着阿叔口中述说的江湖,一直因为只能呆在这小山村里苦闷,空有一身武功却毫无用处,可是今天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险象环生,我才知道,也许平静的生活是最幸福的,像兰儿那样在平静的小山村里长大过此一生,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可是我总有种感觉,觉得这种简单平静的生活天生不属于自己,我不过是偷借了这十几年的时光在这小山村里罢了。”
唐确道,“你这么聪明机灵,就算是真到了江湖上,也未必会吃亏,而且,而且我虽不一定有什么大本事,但是如果你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我一定赴汤蹈火…”
尹可瑷看着他,笑道,“在所不辞吗?你这个家伙说话总是文绉绉的,萧非然那家伙说话就从来不会有这种正形,说到这里,他和我阿叔还没有回来,我实在有些担心。”
唐确道,“你放心吧,绝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的话…”
尹可瑷道,“你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地去救他们?”
唐确一愣,大笑起来。
两个人虽然不停说这话,手下的功夫却没停下来,唐确的手艺真是一点都不比尹可瑷差,虽然都是乡野之物,做得也是极简单,但是唐确一把菜刀使得比飞刀也不遑多让,一道道菜色香味俱全,使得尹可瑷一劲儿夸他“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弄得他很是不好意思。
就这样,当菜都上得差不多的时候,天已全黑,漫天的星斗银光闪闪,一大伙人热热闹闹的,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尹可瑷一众人在酒馆的屋里拼了一张大桌子,团团围坐,屋里屋外都是饭香酒香,尽是笑声闹声。
有乡亲竟然拿来了过年时没有放完的烟花,点上火,一簇簇飞上夜空,“彭”得炸开,散漫天空,和星星相拥,再一点点消散,一个未散尽,另一个已又飞了上去,映得人脸上都是五颜六色的。
尹可瑷喝了些酒,兴致极高,拉着兰儿跑出去看烟花,唐确和唐挽也跟了出去,一众人在烟花下满是笑脸,使劲地喊着话,却什么也听不见,可是,越是热闹尹可瑷的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安,虽说她也觉得有阿叔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还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心底深处不禁想道,“要是有萧非然那家伙在旁边嬉皮笑脸吵吵闹闹的一起看烟花就更好了。
正在思忖间,便听道萧非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丫头!”
那声音在一片喧闹声中依然听得格外清晰,显然萧非然是用了内力的,而且感觉得出来内力高了很多,因为声音格外清晰,尹可瑷已顾不上分析内不内力的了,见到萧非然,脸上不自觉绽放了一个由衷的笑容,就像那天上的烟花一样绚烂,她跑了过去,向萧非然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我阿叔呢?”
萧非然还没说话,尹可瑷已道,“是了,阿叔最讨厌这种热闹的场合,定是先回去歇着了,萧非然快过来,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然后毫无顾忌地拉着萧非然跑向唐确等人,此时唐失忧白璟筠他们也都出了来,见到萧非然也都是一阵激动,唐失忧微笑着道,“萧少侠,这次多亏了你和可瑷姑娘不顾危险救了我和弟妹等人,失忧在这里谢过了。”说着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萧非然摇头一笑,也顺手拿起旁边桌上开了封的多半坛酒,也是一饮而尽,引得唐失忧不禁叹道,“想不到萧少侠酒量如此之好又如此豪爽。”
萧非然道,“哪里是豪爽,练了一下午的武功,渴了才是真的!”
此话一出引得大家一阵大笑,唐失忧却更对萧非然的毫不矫饰感到欣赏,尹可瑷笑意还未收,便已问道,“什么练了一下午功?难道你在山上是练功呢?”
萧非然道,“恩,你阿叔教了我流瀑十三式。”
尹可瑷道,“这倒不稀奇,我阿叔那么喜欢你,你可要好好练,不要浪费这一下午啊。”
萧非然略带苦涩地笑笑,不知道尹可瑷知道他阿叔走了会是什么反应,但是这一丝苦涩一闪而过谁也没有看到。
这时兰儿也走了过来道,“阿呆哥,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此话一出大家皆是一愣,唐忆君满是讥讽地斜睨着萧非然,嘴角一抹冷笑道,“阿呆?这名字倒是很不错,比然不然的要好很多。”算是稍稍报一报萧非然下午的嘴仇。
众人虽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萧非然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对于唐忆君的讽刺也仿似没有听到,大方地走到兰儿身边道,“你阿呆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兰儿激动得笑道,“那就好。”
萧非然走向可瑷,心里担心着她的心情,想着怎样能让她容易接受一点,他对可瑷道,“小丫头,咱们也去放烟花吧!”
尹可瑷开心地点点头,招呼着问唐确唐挽他们去不去,于是唐确唐挽兰儿和泡泡也都跟了过去,众人向老乡借了烟花往河边走去,萧非然说在河边放烟花别有一番情趣,倒是实话,但更重要的是,河边安静便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