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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释前嫌星烂漫 萧非然与尹 ...

  •   第二天,尹可瑷和萧非然在去福来客栈的路上碰上了,萧非然主动上前打招呼道,“可瑷姑娘你好啊!”
      尹可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其实她已经没了什么敌意,但是还是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你不怕我再拿剑架在你脖子上吗?”
      萧非然道,“当然不怕了,昨晚你阿叔不是都不让你杀我了吗?你绝对不会违背他的意思的。”萧非然一副相当得意的样子。
      尹可瑷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萧非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好笑,一脸坏笑地继续道,“而且这光天化日的,你更加不敢把你的宝贝流瀑拿出来了。”
      尹可瑷一惊,道,“你知道它叫流瀑!你见过它!你年纪这么轻怎么会见过流瀑,这么说你果然知道我阿叔是谁?”
      萧非然道,“知道,你阿叔是尹涉寒。”
      尹可瑷一惊道,“你!”
      萧非然道,“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提,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我觉得即使你不杀我,你的心里也一定会很不安,所以虽然我不愿提起跟我的过去有关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必须跟你说一下,让你安一份心,我心里才过得去,今天晚上,店里打烊之后,我们在河边见。”
      尹可瑷疑惑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完这番话,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道,“罢了,先去客栈吧。”
      二人到了客栈,福来婶笑得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道,“咦?你们怎么一起过来的?阿呆啊,没想到你刚来了一天就跟我们可瑷这么要好了?”
      尹可瑷心里对萧非然正是一阵疑虑,不耐烦地道,“谁跟他要好了,只是不小心遇到了而已,弄得人大清早的心情就不好。”
      萧非然怕福来婶再多问些什么,赶紧陪笑道,“是阿呆人笨,笨嘴笨舌的,惹得可瑷姐不开心了。”
      福来婶笑着道,“没事儿,阿呆啊,可瑷啊不是小气的姑娘,没事的,你们都赶紧去忙吧,呵呵。”
      萧非然满脸堆笑应承着便去干活了。
      而尹可瑷的注意力则一直集中在萧非然的身上,一直在猜测他说的过去是什么,他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一整天总是心神不宁,不是算错账,就是在发呆,弄得福来婶和兰儿她们一阵莫名其妙,可瑷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一天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去了,到了晚上,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两人并没有一起从福来客栈走去河边,可瑷早早地就告了假,到河边静静地坐着,等着萧非然。
      一直到星月满天,繁星点点在河上落下闪闪亮亮的倒影,尹可瑷坐在河边,表情凝重,萧非然来的时候,还隔着很远尹可瑷便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连头也没有回,便道,“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你可以说了。”
      萧非然却并不着急,坐到尹可瑷的旁边,望着河上的星辉,出了神,好一会儿才到,“你真的这么在乎你阿叔的安危,一丝丝消息都可以让你心神不宁?”
      尹可瑷道,“你不是说,你能体会我的感觉吗?”
      萧非然道,“我可以,但并不能完全体会,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幸运,可以和尹世叔这样好的亲人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所以我也并不能完全体会你们之间这么长时间以来所产生的深厚的感情。”
      尹可瑷一下子便抓住了萧非然话里的重点,道,“世叔?你跟我阿叔到底是什么关系,按说你这么年轻应该不会认识我阿叔啊。”
      萧非然道,“我应该是在你们隐居到此之前不久的时候见到的尹世叔,那个时候他躲到我家,追他的人追到我家来,那个时候我也就五六岁,但是我印象很深刻,我带着他从后门逃了出去,遇到了堵截他的人,他们抓住我要挟他,他为了我,那帮人绑了起来,那帮人为了泄愤围起来打他,那个时候我虽然年纪小,但是知道他是个好人,不愿意连累他,便想要抹在那人的剑上死了算了,幸好有个白衣服的姑姑救了我们,尹世叔叫她心舞。就是那一次,我见识了流瀑十三式,也见到了流瀑剑,那一次,我永远都会记得。”
      尹可瑷听得出了神,直到萧非然简明扼要地讲完这段往事,尹可瑷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是裘景扬?风铃山庄的少庄主?”
      萧非然一愣,这个名字,这个称呼,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再听到过了,就连自己都快淡忘了,应该说他是在努力淡忘,逼着自己淡忘,他以为他已经都忘了,他以为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他以为他跟风铃山庄,跟姓裘的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可是当尹可瑷再提起这个名字,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远古洪荒,从记忆的最深处呼啸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这怪不得尹可瑷,所以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尽力压制住自己心里的翻涌,尽量用正常的语气道,“你阿叔跟你提过?”
      尹可瑷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敌意,反而充满了笑意,她笑的时候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可爱极了,“恩,阿叔跟我提过,他说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没有遇见过几个真正让他敬佩的人,而在仅有的寥寥几人之中,有一个让他印象格外深刻,因为他那时只是个比我稍大一点的孩子,可是他却可以为了和他并无亲缘关系的人,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连累别人,那么小的孩子,却那么有胆量那么有骨气那么善良,我追问那个孩子是谁,阿叔便说他是风铃山庄庄主裘烨其的儿子裘景扬,我还缠着他给我讲了很多你爹娘的事呢!原来竟然是你!这下我可不担心了!难怪你会说说了这件往事我就会安心了,当年你宁死也不愿连累阿叔,阿叔常说七岁看老,你这样的人定然不会出卖阿叔了,只不过你又怎么会到这里来?你又为什么说你叫萧非然?”
      萧非然愣了愣道,“可瑷,对不起,有些事我实在不想提,只要你肯相信我不会出卖你们,能够安下心来,不要心怀芥蒂,提心吊胆的就好了,至于过去的事情,请原谅,我不想说。”
      尹可瑷友善地笑了笑道,“那就不提了!你就是萧非然,管它那么多,我交你这个朋友好不好,萧非然?”
      萧非然从悲伤和回忆中暂时抽出身来,狡黠地笑了笑道,“好啊,小丫头,只要你不杀我了怎么都行。”
      尹可瑷嗔道,“喂,你叫谁小丫头啊,不要以为我阿叔夸过你你就可以在我这里托大啊!哼!”
      “小丫头脾气还不小啊!”
      “小丫头小丫头你再叫!”尹可瑷抬手就要向萧非然打去,幸好萧非然反应快躲过一击,赶紧站起身跑了开去,尹可瑷也赶紧追了去,山村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时村里已经没有人在外走动了,在这个静谧的山村的夜晚,两个人一路追逐着,居然还运起了轻功,踏着月色,在山村里一个跑一个追,直到两个人都累了,便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躺了下来,气喘吁吁的,两个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地乐了起来。
      萧非然依旧不服输,倔强地道,“小丫头轻功不错嘛!”
      尹可瑷向他挥了挥拳头便懒得再计较了,反而抬头望着天空道,“好久没有这样躺着看星星了。”
      萧非然道,“同情啊,我可是经常躺在地上看星星。”
      尹可瑷坏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地方睡经常睡在野外吧,想不看到星星也得有屋顶帮你遮住才行啊!哈哈。”
      萧非然也抬头看着星星道,“你个小丫头嘴真毒啊。”然而脸上却是在笑,笑得那么真那么自然,像一个小孩子。
      尹可瑷道,“对了,你懂得星象吗?阿叔对星象很有研究的,可是我虽然喜欢星星,却懒得学那么复杂的东西。”
      萧非然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东西虽不精,多少是懂一点的,我有一个朋友叫彦北兮,就是个研究星象的行家。”
      尹可瑷道,“固玉楼的楼主彦北兮?那可是个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的奇人呢,固玉楼招揽的就都是些精通医术星象,五行数术,奇门遁甲的奇人异士,你跟彦北兮还有交情呢?”
      萧非然道,“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怎么也会认识些厉害的朋友吧,我也算是闯荡江湖多年了,也确实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这么说来你阿叔也给你讲了不少江湖上的掌故嘛。”
      尹可瑷道,“恩,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会缠着阿叔给我讲江湖上的事情,我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可未必比你少呢。”
      萧非然道,“对了,说到这里,可瑷,我的身份你不要告诉你阿叔。”
      尹可瑷道,“为什么,我阿叔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非然摇头道,“一来你阿叔隐居在此,也是希望可以和江湖之事彻底了断,平日里给你讲讲以前的见闻,只当是故事罢了,倒没什么,但此时若是让他见到故人之子,真真切切,勾起往事,恐怕会引起他的伤心之处,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波澜,而二来,我也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今天为了不让你无端地提心吊胆,我才愿意讲出来,但是我决心和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不是必要的话,我也不想别人再知道,希望你能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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