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自言自语的丁丁

4、冷漠的人（一） 你说，等你

　　温沥杞。
　　在我躺床上装了一个多星期尸体后，你的电话终于为我而来了。
　　每次看着陌生的号码，总要先猜上一回这个电话是否来自于你。
　　自从你出国以后，你的电话号码成了一串随机变动的数字。
　　有时看着一连串的数字，我会幻想着你站在电话亭里打电话的样子。
　　也许你是斜靠着电话亭，右脚勾在左脚的小腿上，蹬着脚，一副懒散的样子。
　　也许你是规整的站在亭里边，一副快事快办的样子。
　　像应付一件棘手的任务，早生解决早安心。
　　我猜，你应该是属于后者。因为你说过，你是怕我会不高兴。
　　是的，你是怕我的。
　　但是，你永远不会懂得，我为等你电话的那种期待有多心酸。
　　“喂……”
　　“嗯，老婆。”
　　“下班了？”
　　“嗯，你在家里了？”
　　“嗯，一个多星期了。”
　　“最近忙，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
　　“……”“……”
　　面对寡言的你，我习惯了沉默。
　　“……”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你说。”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的说说话，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我们说些什么话题能是共同的。
　　有人说，也许是太爱对方了，因为爱，所以变得胆怯。
　　害怕自己说的话在对放眼里得不到重视，然后失落，然后失望。
　　爱情有时候会让一个聪明的人变成一个傻子。变得身不由己，变得爱莫能助。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是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情了？
　　甜言蜜语全是谎言，有那么多人却甘愿受骗。
　　我不愿受骗，也不愿冷漠。
　　如果你是因为爱，那么我是应该要嘲笑我自己了。
　　……
　　“老婆……”
　　“嗯……”
　　“外面有点热，太阳好大。”
　　我总是能够在瞬间感觉到丝丝的冷冽，仿佛温度在零下的某一摄氏度凝固了一般。
　　我将手机移开耳朵，拿到眼前看了下时间。北京时间22：39。那么你那边应该是葡萄牙时间15：39。
　　真该死，我又忘记体谅你了。
　　“嗯，你先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嗯，老婆要早点睡觉。”
　　“嗯，好。”
　　“那我挂了？”
　　“嗯。挂吧。”
　　“……”
　　“……”
　　不刻，耳朵里便传来了忙音。“嘟……嘟……嘟……”
　　一声一声的，怎么响个不停？
　　等到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忘记卸下手机了。
　　贴着耳朵的辐射温度一点点在消退，就好比你与我在渐行渐远一般。
　　这样的夜，你叫我怎么睡得着。
　　你说，等你回来。
　　然后，我们结婚。
　　我该把它当成爱情的宣言，还是当成幼稚的谎言？
　　……
　　闷在家里几天后，我发现再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话，我真的会变成干尸。
　　在我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后，我决定还是出去找老同学耍耍去。虽然一个人可以很清净，但是没有朋友的生活还是暗淡无彩的、是缺少乐趣的。
　　我不能让自己的生活再有任何的不足。
　　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准备给小直打电话。
　　在还没有回家之前这丫头就一直吵着要我回来陪她。现在都回家一个多星期了，我居然忘记这事了。
　　有时候我很难理解，到底是什么信念驱使着一个人的决定的。那么坚定不移。
　　小直自从弃学后已经在家待了快将近一年了。也不出去工作，也不帮着她妈妈做事。整一个就是迷失在人生路途中的小羔羊，找不到一点方向。刚开始时还为转学的事筹办着，后来也还是不知所谓的没了后续。
　　她说不想做不喜欢的事，当我问她喜欢做什么时，她却居然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事。
　　一个人可以没有理想，但如果连目标也没有，那我们苟且活着的人生又有何意义。
　　每当想起她来时我就觉得甚是好笑。
　　她说一个人在家无聊，可是出门又不知该找谁耍。
　　我说那你就多接触一些人，认识了自然就能一起耍。
　　她说不想出门，Q县地方太小，到处遇到熟人和老同学，不乐意。
　　我说那你可以跟碰到的老同学耍。
　　她说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落魄，没的书读了还在家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说那你去找工作吧，可以跟同事接触后一起耍。
　　她说Q县工资太低，工作的活还又苦又累，不干。
　　我说那你一直在家也不是办法，都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让你妈养你一辈子。
　　她说她也不想，可是真的没办法。
　　我……
　　我觉得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思维逻辑。比一个幼稚的孩子还无知几分。
　　这是麻木的人生。
　　……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告知父亲一声，得到他的应许后我再找她去吧。
　　这几天父亲一直在上班，大概真的是忙起来了。
　　往常父亲一般是在人手实在不够的情况才会亲自下工地。
　　其实父亲什么都变了，就是原来的惰性依旧。
　　父亲本来身体也不大好，经常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随着年纪的上增，体力也慢慢的开始吃不消了。
　　考虑到父亲晚上下班回家很晚，如果我这时候不在家，那他们的晚饭就不能及时吃了。
　　无奈的甩了下头，还是过几天再说吧。我不能无情的抛下父亲独自享乐。
　　晚上父亲他们回来后，那满是疲惫的身躯让我感到愧疚。这样惨老的父亲，我如何能放得下？
　　我无时无刻的反思着，我要做到怎样才能给这位逐渐衰老的老者一分心安？
　　他的付出我又该如何的回报？
　　晚饭吃的很安静，期间连周伯伯都不曾说过话。
　　隐约间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着。
　　父亲一脸难看的气色，似乎在怨气着什么，我猜不透。
　　……
　　吃完饭后，父亲同往常一样的出门。
　　周伯伯也吃完了饭，坐在位置上似乎不打算下桌的样子。随即慢悠悠的的点起一支烟，嘴角轻轻的含住烟头看着我，长长的吸了一口，做好一副要与我长谈的趋势。
　　此刻我才知道周伯伯原来也是会抽烟的，只是平时都是躲着自己抽。
　　他是一位朴实善良的农民。
　　我盯着自己碗里最后还剩下一口的饭，在想着我是应该直接倒进嘴里然后起身收拾碗筷去刷洗，还是继续一口一口假装扒着饭等待着伯伯的发言。
　　……
　　伯伯说，你爸爸最近心情不好，跟外面那个叫高崇的女人吵架了。
　　我说，嗯，他们经常吵架，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会喜欢。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